陳鐵雞一看就被折磨得很慘,十根手指指甲全被掀開,黑乎乎的淤血把整個手掌都染黑了。
頭皮上面一根青色筋絡貫穿,那是中過搜魂術的痕跡。
「抱歉啊,長安……這群孬種,要不是用上搜魂術,老子一個字都不會說。」陳鐵雞睜開眼睛,唾了蔣一一口。
可惜到底是力氣乏了,只在地面留了個印子。
下一息,陳鐵雞便被邵越壓在了地上,臉正好蹭在那團唾沫上。
「千骨嶺的人,都這麼賤嗎?」蔣一看看陳鐵雞,又看看被圍困的李長安。
李長安一把抹掉臉上的易容:「你可想清楚了,如今骨嶺罪徒已經全部被赦,等同宗門中人,宗門內鬥的罪,你擔得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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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天真,你忘了我姓蔣?煉屍宗,哪一條規矩能夠用到我蔣家頭上!」蔣一表情瞬間猙獰。
李長安趁機揮出一劍,陰魂形成鬼面撞在雷壁上,悽厲慘叫聲響徹全府。
那些陰氣竟然全都被雷壁吸收了。
「一把好劍,劍圍獸,梁鋒,納魂扳指……李長安,你不會覺得只有你會打探消息吧?」蔣一起身,背著手靠近雷壁。
「這是為你精心準備的,幻術,陰魂,刀法,屍傀,五龍護身……」蔣一笑著摸了摸雷壁外圍,一道玄雷朝著李長安就劈去。
雷鳴震震,盡數被李長安吸入體內。
「差點忘了,你還有雷藏三生這個絕活!你還有什麼驚喜給我嗎?」蔣一看著雷籠里的三個人,一臉鄙視。
「他沒有,我有!」林昱的青螟劍竟然穿過雷壁,將猝不及防的蔣一手掌劃開一道血口。
「突破空間的劍器……有意思,可惜啊,這點距離,對我根本沒用。」蔣一旋身回到座位上。
他說的沒錯,林昱的青螟劍只有劍刃可以通過雷壁。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為李長安出頭,你們應該才認識吧?」蔣一微微抬眼,盯著手握青螟劍的李長安。
「你想多了,我來,特為殺你!」
「哦?這是為何?」
「別以為我不知道!正是你在升仙殿做的手腳,害死了歐陽殿主,才讓我爹被貶入千骨嶺,死得不明不白!」林昱試著放出劍氣,可被雷壁削劍之後終究是砍不遠。
李長安明白了,原來林昱與他一樣是來殺蔣一的。
從林昱斷斷續續的敘述中,李長安聽明白了,蔣一收藏中有一柄短劍名為「離淵」,僅僅三寸長,卻有一神奇之處。
它可以隱藏於護陣之中,而且能夠斬斷封印。
他查到蔣一將離淵劍藏到了升仙殿保護聖骨的護陣中,也因此殺死了前來修理法陣的歐陽殿主。
原來如此,李長安把升仙殿的事情補全了,有一件事林昱弄錯了,在護陣做手腳的是蔣一沒錯,但是殺死歐陽殿主的卻是聖骨身上的上界之力。
這件事恐怕蔣家自己都不清楚,甚至李長安遇到的異常,包括司未語殘魂的出現,都要拜這離淵劍所賜。
有一點可以肯定,蔣家要歐陽殿主死。
唯一的理由就是長期接觸聖骨護陣的歐陽殿主,恐怕已經查到了蔣家某些把柄。
蔣一的笑聲打斷了李長安的思考:「林公子,你搞錯了兩點,第一,林殿主不是貶入千骨嶺,而是奉我義父之命潛入千骨嶺。第二,林殿主可不是死的不明不白,殺死你爹的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你說清楚!」
「你的殺父仇人,就是你身邊的李!長!安!」蔣一看著李長安,慢慢迸出了他的名字。
林昱看向了李長安,眼神如二月寒冰。
「沒錯,你父親被蔣家派到千骨嶺臥底,我出於自衛,殺死了他。」李長安不想隱瞞,與其越描越黑,不如把真相告訴林昱,讓他自己判斷。
自己如今被雷陣所困,多林昱一個敵人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林昱的劍猶豫了一下,指向了李長安。
「你爹一直在做蔣家的棋子,若是你也要做一枚棋子,那我隨你,我李長安就在這裡,你有本事,這條命隨時取走!」李長安撥開了他的劍尖。
「林昱!你這個廢物,你不為你爸報仇了嗎!」儘管蔣一厲聲高喝,林昱始終不動,他的劍也慢慢垂下,恐怕此刻他的內心也在掙扎。
兩邊都是仇人?自己引以為傲的父親是走狗?要不要殺?要殺誰?先殺誰?
李長安在他的眼神里,看見了無數問號。
在蔣一的操控下,雷壁上又凝結起三道雷光,炸在李長安身上。
「換點新鮮的吧,天一宗斬仙台上的天雷可比你這玩意兒有勁多了!」
李長安吸了一肚子金雷之氣卻無處釋放,蔣一這狗東西,竟然連自己靈根五行缺火,破不了金雷之陣都知道。
蔣一笑得毛骨悚然:「四雷圍陣殺不了你,林昱這廢物也殺不了你,你猜,我還有沒有第三步棋?」
李長安一激靈,剛想轉身已經來不及了,側後方那一直不吭聲的鐵面人魏雄白,一劍直穿李長安肋骨。
「我早該猜到是你了……蔣一可不是那麼心細之人。」李長安吐出一口鮮血,頓時有些站立不穩。
面具跌落在地,哪是什麼魏雄白……分明是李長安的老對手,蔣家三公子——蔣鶴!
蔣家二子放下成見與競爭聯手,李長安最擔心的局面,終究還是出現了。
「一比一,打平了,長安兄。」蔣鶴似乎在說一件無足輕重之事。
「何止打平了,你現在要取我性命應該易如反掌吧。」李長安問佛劍已在手中,他想好了,實在不行就問佛劍火力全開,讓那些陰魂把這雷陣中三人全部帶走。
「這話說的,以我的修為,想要取你性命,何時不是易如反掌?只不過,用頭腦贏你,更舒坦一些。」蔣鶴手中的長劍扭動了三分。
李長安接連吐了數口血,卻沒有半點求饒的意思。
誰都沒有在意的角落,傳來一聲慘叫,眾人目光一下子被吸引過去。
邵越不知何時摔倒在地上,左腿的褲腳已經被盡數溶解,那條腿已經比茄子還要紫,膿血不停滲出。
陳鐵雞站了起來,周身魔氣激盪,渾身皮膚發紫,鬚髮倒豎,如同再世韋陀。
「長安小子,我那春宵千金丸的方子,就在我屋子大床下面埋著,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