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與修仙者之間,有無法逾越的鴻溝。
要將趙家兄弟拉下馬,繞不過修仙二字,而修仙,無非就是靈根與功法。
都在四屍殿中,眾花仆靈根資質相差不大,畢竟人中龍鳳早就都被挑走做記名弟子了。
李長安現在急需功法,他也試著問過盧琴,可惜被一口回絕了,門中只有記名弟子及以上才有資格傳功。
他只得晚上繼續窩在洞裡研究新人手冊,還真給他找到了突破口。
這日一早,眾花仆還在忙忙碌碌,李長安大聲喊住了盧琴:「師姐,我想去搬花!」
眾人目光都移了過來,包括趙家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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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搬花,就是把屍體從屍庫搬到四屍殿。
這是眾人都嫌棄的活,雖然有微薄收入,但是又苦又累,同時也非常耽誤沖榜。
都是靠抽籤才能決定哪個倒霉蛋去干,很少有人主動請纓。
盧琴也是一臉疑惑,不過她知道李長安這邪門的腦袋必然有什麼鬼主意,就配合著問了句:
「師弟真願自告奮勇?」
「馬上月末,我是沒戲了,但求多掙點錢,死了寄給家中老娘,儘儘孝道!」
李長安說罷突然跪地悲愴……惹得眾多被擄來的花仆也跟著掉眼淚。
見趙家兄弟還死死盯著,盧琴怕再演下去就過了,趕忙答應,順帶給他安排了兩個平時就沒啥腦子的搭檔。
屍庫在四屍殿最深處,本就寒涼,再加上四周按七曜落著凝冰法陣,一步踏入如同冰窖。
剛搬出的屍體臉上還有白霜。
進了屍庫李長安特別勤快,就算屍身上還有屎尿痕跡,他也毫不嫌棄,背起就走。
「這傢伙啥情況?」剩下兩個花仆面面相覷。
李長安只是想多摸一些屍體,試圖從中找到一份與功法相關的氣運。
搬完最後一具屍體,腦海中死人書再次翻動。
【死者:陸豐川】
【身份:毛賊】
【未盡氣運推演中……】
【19歲,去京城謀生,入夜翻入秦王府,盜得夜明珠一枚】
【24歲,被怪僧收為關門弟子,習得輕功一葦渡江,盜聖之名冠絕京中。】
【40歲,被六扇門追殺,關入水牢七日,卻意外從水牢石刻習得轟天雷(高硝炸藥)製作方法。】
【氣運推演完畢】
【請從以下獎勵選擇其一】
【夜明珠一顆】
【輕功《一葦渡江》】
【轟天雷製作法】
李長安有些糾結,這恐怕是他今天最大的收穫了。
一份江湖輕功,關鍵時刻逃得快。
但高硝炸藥他在歷史書上見過,也是威力驚人。
思慮再三他還是選擇了轟天雷製作。那趙金甲的速度他可是親眼見過,恐怕這江湖輕功練透了也比不過。
神念一動,自己下半身一陣刺痛,仿佛泡在冰水裡,初時還有痛感,漸漸也就麻木了,只覺得血氣一點點被抽走。
這怕就是那七日水牢的感覺吧,隱隱還能感受到蟲噬鼠咬,冰痛癢麻,百感交織。
回到現實,李長安一下子摔倒在地,掙扎著爬回到屍庫洞口。
「喂,兄弟,你還行嗎?裡面還有一具交給你啦。」剩下兩名花仆離得遠遠的,也沒管李長安答不答應就自己跑開了。
「干!」
李長安撐住膝蓋慢慢站了起來。
他堅信奇蹟終會到來。
等看到這具屍體的時候,李長安才知道那倆混球為什麼跑了。
這是一具新送進來不久的屍體,應該是運輸過程壓著了,死相難看,四肢斷裂,身上還淌著不知名的體液,臭不可聞。
李長安本來不抱什麼期望,可是湊近一看,突然眼前一亮。
死者腰間有一方翡翠平安牌,李長安前世有一個做珠寶生意的表哥,從小他就懂一些,正陽綠玻璃種翡翠,無論在什麼地界都是稀世珍寶。
這老頭身份絕不簡單。
他剛伸手過去,就被一隻胖手按住了,箍得生疼,回頭一看,趙銀甲一臉繃帶正死死盯著他:
「師弟……今日這麼勤快,受什麼刺激了?」
李長安沒想到這胖子這麼警惕,悄然壓低聲音:「銀甲師兄,你不知道嗎?這活屍身上與修煉無關之物都歸發現的花仆。」
他攤開手掌,裡面是幾枚瑣碎銀飾和一枚金戒指。
「我知道自己不是趙師兄的對手,既然這輩子出不去了,總得給老娘寄些財帛。」
李長安滿面堆笑,又故作神秘地指指那具屍體腰間。
「好東西給師兄留著呢……」
趙銀甲看到那翡翠腰牌眼睛明顯大了一圈,按著李長安的手也鬆了。
「哼,少耍小聰明!」趙銀甲不僅一把扯走了翡翠,連李長安手上那點金銀都摸走了。
李長安苦笑著搖搖頭,陪著笑把屍體搬走了。
待到無人地方,他又凝聚神識,翻閱起了《死人書》。
【死者:朱易臣】
【身份:馬幫富商】
【未盡氣運模擬中】
【65歲,探得一小型靈礦,獲下品靈石300枚】
【70歲,收購錢家當鋪】
【73歲,開倉放糧,賑災施粥】
【可在下列獎勵中選擇其一】
【300枚靈石】
【雲州錢家當鋪經營權】
【一萬石稻穀】
李長安剛想細看,那《死人書》竟快速抖動了起來,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封面竟然新了幾分。
【已截取足量氣運,經書升級】
【九品=>八品】
【新增功能:可保存一頁氣運,隨取隨用】
【七品功能預告:開放氣運合成】
【升級需求:五十段有效氣運】
李長安長抒一口氣,這經書升級來的太及時。
300枚靈石要在這裡兌現落一桌子,自己非得被其他花仆手撕了不可。
同樣得意的還有趙銀甲,一路上透著光研究那翡翠,步伐都歡快了幾分。
他路過四屍殿拐角處,被趙金甲一把拖了過去。
「讓你監視那臭小子,你幹嘛去了?」趙金甲眉毛豎起,那黃色長臉顯得更瘦了,這些日子瘋狂保養屍體,估計把他也累得不輕。
「哥!放心吧,那小子都快嚇哭了,瞧,這就是我監視的成果!再加上有我的皮傀跟著,我保證他放個屁我都知道。」趙銀甲得意洋洋的舉著翡翠。
「蠢貨,這等世俗之物只會擾我等道心!」趙金甲一把扯過翡翠摔在地上:「最好是你說的那樣,這小子沒那麼簡單,我總覺得他身上有什麼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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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李長安居所。
牛頭馬面,一左一右按著一隻鳥形的皮傀。
這就是趙銀甲用來監視他的皮傀。
李長安一揮手,牛頭馬面一擁而上把它扯成了碎皮。
確定再無眼線後,李長安抓了把爛泥,把那幾個氣眼堵上。
打開死人書,截取了朱易臣的氣運。
300枚下品靈石瞬間到帳,滿滿的堆在石床上。
他取了五十枚,剩下都埋在了床下。
從今天情形來看,四屍殿的屍體都是些山野村夫,頂破天就是一兩個江湖人士,花仆酒仆,估計很難獲得他想要的功法氣運。
李長安捧起了一把靈石嗅了一下,他有了一個新主意。
自古有錢能使鬼推磨。
何況魔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