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問過了。」
韓凌表示,在發現聯繫不上丁珊珊後,他已經讓重案大隊的警員顧行川去查,首先要問的自然是丁珊珊的父母。
丁珊珊母親說,這個女兒早在初中的時候便離家出走,十幾年音信全無。
突然有人打電話問丁珊珊,這個母親的語氣里全是憤怒,說什麼白養了,根本不懂得感恩,六七年的衣食住行費和教育費打了水漂。
當一個養母提到養女,只有憤怒沒有擔心傷心的時候,代表對方根本就不在乎。
養一條狗還有感情,更何況人呢?
還有,丁珊珊因何離家出走,如果她在家裡能感受到溫暖,會走嗎?
別說溫暖了,只要能比福利院的生活強點,那也不至於離家出走多年蹤跡全無,作為一個孤兒,其實很容易滿足。
顧行川當時就覺得不對勁,於是再次聯繫了丁珊珊所在的學校詢問情況,得知丁珊珊的父親酗酒,丁珊珊的母親整天打麻將。
若不管不問也還好,但丁珊珊隔三差五的帶著傷上學,說明在家裡遭到過打罵,不清楚來自父親還是母親。
生活在這樣的家庭里,還不如待在福利院呢,離家出走不足為奇。
韓凌已經考慮明天跑一趟陵城了,查查丁珊珊去了哪,是否有回青昌的跡象。
陵城在江原省最南部,倒也不遠,開車四個小時就能到,準備在陵城耗費兩天的時間。
局長一共給了十天,把其中兩天用在陵城上,需要權衡必要性。
韓凌認為有這個必要,不僅僅是為了找丁珊珊,也是為了打聽林林這個人。
「丁珊珊離家出走後會去哪?有沒有可能去找林林?」韓凌最後說道,「除了養父母,她最信任的同齡夥伴應該就是林林了吧?
一個孤兒在心灰意冷絕望的時候,會下意識想到同病相憐的朋友。
就算一開始不找,時間長了也想見一面。
或者,兩人本就在一塊。」
聽到這裡,鄭宏毅詢問:「為什麼要查這個丁珊珊和林林?有依據嗎?」
「有。」
韓凌將福利院早年的一些往事大概說了說,使得會議室眾人陷入沉思。
孩子之間的矛盾,會在十幾年後突然爆發嗎?
可能性當然是存在的,但並不能成為主要調查方向,主要調查方向還是在馮志堯身上。
剛才韓凌和曹青越提到的都只是猜測而已,馮玲玲提到父親卻為客觀事實,專案組不能放著客觀事實不查,去重點查猜測。
一切,以事實為依據。
「行,那你看著辦吧,隨時匯報進展。」鄭宏毅沒有阻止韓凌,反正也不影響對馮志堯的調查。
多一個方向,便多一分案結的希望。
散會後,鄭宏毅簽了辦案協作函,函內寫明命案立案編號和案情簡要,以及需要陵城警方配合的具體事項,最後附上韓凌的姓名和警號,加蓋公章。
拿著文書,韓凌可以在陵城暢通無阻。
至於當地警方的配合度有多高,那就要看運氣和韓凌的協調能力了。
這一點上鄭宏毅倒是不擔心,韓凌畢竟是去過省城查案的人,也多次去過其他地級市和縣,已經可以獨當一面。
「別惹事啊。」鄭宏毅擔心的是這一點。
韓凌覺得這幾個字耳熟,分局的趙興邦也說過。
看來自己的口碑還是太差了,他已經在努力修正,讓身上少點江湖氣。
「您放心,不會丟青昌臉的。」韓凌拿著協作函走了。
今晚暫停調查,先好好休息休息。
此行,他會帶著童峰和顧行川,熟悉的同事配合起來會比較順暢。
——
凌晨一點。
十天的破案期限已經來到第三天。
江原科技大學,大學城附近網吧,五個青年正連排開黑。
「紅領巾你特麼的能不能別站在原地跟人對點?沒位移看不見對面打野在草里蹲你?大招留著望遠是吧!」
戴耳機的黃序扯著嗓子喊,把朋友罵了個狗血噴頭。
玩燼的男生就坐在黃序旁邊,弱弱小聲辯解:「我剛才技能空了,沒來得及走……」
「你說啥?」黃序摘掉耳機,「敢還嘴,貪那個兵線幹什麼?跟你說了躲後排躲後排,純純人頭機器!你趕緊自己帶去吧!菜比!」
「我下次注意……」玩燼男生有些侷促。
二十分鐘後,這場對局不出意外的輸掉,黃序破口大罵:「再跪兩局,我特麼黃金4了!今晚準備沖黃金2的!」
見隊友不說話,黃序也知道需要指望他們,緩和語氣:「沒事沒事,剛才這局對面中單絕對是代練,操作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下把下把,輸贏乃兵家常事。
我請你們喝飲料,今晚晉級,網費我全包!」
等待對局中,上把玩燼的男生和黃序閒聊,提起孫晴的事。
黃序咧嘴:「最近有點晦氣,等等吧,過段時間看看能不能和孫晴握手言和,先從朋友做起。」
看來,他在經歷了看守所後,依然沒有放棄。
「準備日久生情啊?」男生道。
「哈哈。」黃序笑了笑,「女人是很簡單的動物,只要你能抓住她們的情緒和共鳴點,有難度才有成就感……」
話沒說完,他感覺身後有人靠近,下意識回頭,發現真的有人。
男子帶著口罩戴著連衣帽,把自己包裹得非常嚴實,連眼睛都看不到。
「臥槽!燼?cosplay啊?」黃序樂了。
四個朋友也回頭看了過來,其中一人說道:「我覺得更像劫,喂!哥們,你也玩英雄聯盟嗎?什麼段位?穿成這樣幹啥?」
對方不回應,就靜靜站在黃序身後。
幾秒鐘後,黃序突然覺得氣氛詭異起來,有股涼風直衝腦門,當即怒了:「傻逼吧!離我遠點!」
霎時間,男子沒有任何徵兆舉起了手中的錘子,猛砸黃序腦袋。
砰!
黃序當即腦袋開花,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砰!
砰!
砰!
男子沒有停手,又連砸了數下,直到黃序頭破血流,連頭皮都有了挫碎,大量血液浸透結塊,死死粘在傷口上。
甚至,耳朵里都有鮮血流出,醫學角度代表顱骨已經骨折,從男子的力道看,恐怕是粉碎性骨折。
「臥槽你幹什麼!!!」黃序的朋友反應有點慢,當吼出來的時候,該男子已經轉身跑了。
速度之快,轉眼就跑出了網吧。
「殺人啊!」
「有人殺人了!」
「快報警……報報報……報救護車!」
網吧登時騷亂起來,所有人沒有了玩遊戲的心思,站起身朝這邊看來,離得近的顧客臉都嚇白了,趕緊遠離了黃序所在的位置。
網管趕了過來,也嚇得不敢靠近。
一時間,居然沒人馬上拿出手機打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