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趁人之危（兩章合一）
在韓凌去拜訪嚴偉榮的同時，黃序離開嵐光分局後也回到了學校。
走在校園裡，黃序嘴角掛著笑容似乎心情很不錯，深吸一口氣，感覺空氣都是香甜的，完全沒有被打之後的憤怒和憋屈。
看著身邊來來往往的同學，不知不覺中甚至還吹起了口哨。
他拿出手機打電話。
「喂，是我。」
「孫晴她們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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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功能報告廳是吧，行我知道了，沒事，就是問問。」
「哈哈，敢不敢打賭，三天之內我肯定能追上孫晴，半個月之內拿走她的初夜，你信不信？」
「就賭一年的網費！」
「半年？半年也行。」
電話掛斷，黃序溜達著來到院教學樓，拐了幾個彎站在了多功能報告廳門口，裡面的話劇社團正在排練。
過幾天有一個全校文藝匯演。
孫晴在，馮玲玲也在。
孫晴穿著民國的衣服，上半身是藏青的學生裝，膝蓋以下是白色的襪子和小皮鞋，麻花辮垂在胸前，發梢還別了一朵白色茉莉。
此時的孫晴正常拿著台本在練習台詞，輕輕搖晃的裙擺吸引了在場所有男生的視線，仿佛書里寫的民國女學生就活生生站在眼前。
馮玲玲也在看孫晴，很是欣賞，只覺得對方比周圍所有布景都要鮮活。
她很喜歡孫晴，是那種學姐對學妹的喜歡，不論從性格、長相，亦或者話劇天賦，孫晴都讓人挑不出毛病。
門口，黃序眼都直了，他第一次見孫晴穿民國道具服。
纖細的天鵝頸，已經開始成熟的身材前凸後翹，讓黃序心裡一陣躁動。
恍惚間半個小時很快過去，排練結束。
協會的學生陸陸續續離開，看到黃序站在門口後愣了一下，隨即腳步加快，不願摻和進去。
他們原本並不反感黃序，都是學生，沒那麼多歪心思，但黃序對孫晴的死纏爛打，讓所有人很不感冒。
黃序的父親是學校的小領導，惹又惹不起，只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頂多默默在心中罵兩句。
孫晴和馮玲玲兩人聊了一會，是最後走出來的。
「黃序？」馮玲玲看到他就皺眉，「你又想幹什麼，真覺得我脾氣好是吧？」
黃序笑了笑，眼神看著孫晴：「玲玲，我想和孫晴單獨聊聊，可以嗎？」
「不可以。」馮玲玲拒絕，拉著孫晴就要走。
黃序搶先幾步將兩人攔住。
「給臉不要臉是吧？惹火了我，別說你，就算你爸也沒好果子吃！」馮玲玲冷聲道。
家裡的公司曾經向學校捐贈過教學設備，人際關係還是有的，她可不像孫晴一樣任人拿捏。
黃序笑容不變：「我覺得需要問問孫晴的意見。
孫晴，可以和你單獨聊聊嗎？先別著急回絕，這件事和你哥有關。」
「孫朗？」馮玲玲扭頭看向孫晴。
孫晴已經很不耐煩了，這才開口：「我哥怎麼了？」
「借一步說話。」黃序很紳士的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孫晴稍作猶豫，最終還是移步。
「我就在附近，有事就喊！」馮玲玲囑咐。
兩人來到走廊拐角。
黃序也不廢話，直接將自己被打的事情告知，並嚇唬孫晴只要不簽諒解書，孫朗百分之百坐牢，一坐就是好幾年。
畢業之前，你都別想看到哥哥出獄。
孫晴登時呆在原地，臉上逐漸露出恐慌，她第一反應不信，但這種事一問就清楚，黃序沒必要撒謊。
「沒事沒事，也不用擔心。」黃序上前一步，孫晴立即後退遠離，他也不在意，笑道：「如果你是我女朋友的話，孫朗就是我准大舅子啊，大舅子的諒解書我怎麼能不簽？
不但要簽諒解書，連醫藥費都不用賠償。」
孫晴愕然，隨之而來的是憤怒，她沒想到這個黃序居然如此卑鄙，用孫朗要挾！
她不能讓哥哥坐牢。
但是，也絕不可能去做黃序的女朋友。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這對孫晴來說，是足以將她逼瘋的困境。
「你做夢！！混蛋！！」
孫晴罵了一句扭頭就走。
黃序倒也沒追，看著對方離去，臉上的笑容掩飾不住。
剛剛知道這件事肯定生氣，但冷靜下來後，他相信孫晴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那可是親哥哥。
妹妹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親哥哥坐牢？
很多人作死卻不自知，一旦孫晴真的答應，一旦孫朗從看守所離開得知此事，黃序的下場可就不是被打那麼簡單了。
以孫朗的性格，到時候黃序不死也得丟半條命，什麼案底都無所謂了。
「孫晴，怎麼了？」見孫晴急匆匆走來，腳步沒有停止的意思，馮玲玲連忙追上，「黃序說什麼了？沒事吧？」
孫晴強忍哭出來的衝動，咬著牙回應：「沒事，玲姐，我要離開學校一趟，有點事，你先回去吧。」
「啊？」馮玲玲不放心，孫晴此刻的狀態很不對勁，「等會，發生什麼事了，你說啊，我可以幫忙。」
孫晴閉口不言，腳步越來越快。
兩個人一個走一個追，拉扯間來到辦公樓門前的路上，前方不遠就是校門口了。
此刻，孫晴驟然停住腳步，馮玲玲措手不及差點撞上。
「孫晴？這麼巧。」韓凌露出笑容，他本來想先去找馮玲玲，「怎麼穿著……民國的衣服，有演出啊？」
看到韓凌，看到韓凌的笑容，看到那張熟悉的臉，孫晴的委屈突然徹底爆發，堅強如海嘯席捲城市，徹底崩塌。
她踩著小皮鞋跑了過來，整個人撲在韓凌懷裡，眼淚決堤哭得非常傷心，再也忍不住了。
韓凌臉上的笑容凝固，繼而緩緩收斂。
他沒有馬上問，而是輕拍孫晴後背，細聲安慰。
「沒事沒事，我在，想哭就哭出來。」
說話的同時，他眼神示意顧行川。
顧行川點頭，將馮玲玲帶到一邊詢問，很快衝韓凌搖頭，表示不知情，並用口型告知韓凌此人就是馮玲玲。
當孫晴哭的差不多了，韓凌輕聲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孫晴啜泣：「韓哥……我哥被抓了，要坐牢……」
韓凌：「誰告訴你的？」
孫晴：「一個叫黃序的告訴我的。」
韓凌：「然後呢，他還說了什麼。」
「還說……」孫晴猶豫。
韓凌接話：「還說如果你做他女朋友，就簽諒解書，是嗎？」
孫晴身體顫了顫，點頭。
「好我知道了。」韓凌簡單解釋了一下情況，告訴她自己已經介入，正在想辦法，「別著急，聽我的，你先回宿舍，該幹什麼幹什麼，孫朗的事情我會處理。」
孫晴抬起頭，這個距離，她甚至能看清韓凌雙瞳里的倒影。
「你幫不了任何忙，不要拖後腿，隨時等我電話。」韓凌繼續說道。
孫晴對韓凌很信任，有了主心骨後，此刻方才意識到自己在韓凌懷裡，臉當即紅了。
「好……好的。」
「嗯，回去吧，那位馮同學！麻煩送一下孫晴，謝謝了！」
「行！」馮玲玲一直在好奇打量韓凌
在學校里，孫晴可是相當自愛，非常愛惜羽毛，和異性交往永遠保持著距離，而今天卻對另一個男人投懷送抱。
要麼是親戚，要麼就是心上人了，沒有第三種可能。
她了解孫晴，若無絕對的信任和依賴，不可能做出親昵舉動。
「孫晴，那是誰啊？」回去的路上，馮玲玲開始八卦。
孫晴擦了擦眼淚，敷衍道：「我……我一個哥哥。」
「你有幾個哥哥？」馮玲玲不信，「聽另一個帥哥說，他們是警察，跟我還藏著掖著啊？他到底是誰？」
孫晴：「真是哥哥。」
馮玲玲看著孫晴的側臉，發起突然襲擊：「你是不是喜歡他？」
孫晴始料未及，語氣慌亂：「沒……沒有啊，你別亂說。」
「哦……知道了。」馮玲玲大有深意的結束了話題。
她已經得到答案。
一個單純的傻白甜，原來已經心有所屬了，難怪。
「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黃序他跟你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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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韓隊，怎麼整，要不跟他玩玩陰的？」顧行川在得知黃序的卑鄙手段後，火氣也上來了。
對他來說，韓凌的朋友就是他朋友，韓凌的妹妹就是他妹妹。
顧行川的性格和童峰還是有所不同，如果是童峰的話，此時此刻肯定會先讓韓凌保持冷靜。
顧行川不管那些，他本來就不是一個安分的主，否則也不會擁有極高的天賦卻被發配到了偏遠地區。
「現在的學生了不得啊。」韓凌沒有回答，「黃序已經拿捏了把柄，但一般人還真干不出來這種事，乘人之危，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顧行川同意：「完全不是個東西，韓隊，別跟他客氣了。
讓他長長記性，也算是對學校乃至對社會做貢獻。
再這麼下去，黃序說不定會惹出更大亂子，要不先打一頓？」
韓凌看了顧行川一眼，說道：「暴力不能說是低能手段，卻並不適用黃序，打了又能怎麼樣，除了發泄情緒，得不到任何其他結果。」
他從來沒有放棄過使用武力，但也要看對象是誰。
一個大學生，沒必要。
「聽你的，你說咋辦就咋辦。」顧行川知道韓凌肯定不會放過黃序。
都開始威脅了，正好撞槍口，這回，黃序算攤上事了，原本只是諒解書和過錯方的問題，現在褲衩子都會被扒乾淨。
誰這輩子還沒做過幾件不光彩的事？那不符合人性。
再完美的人也有缺點，更別說黃序了。
「等二十分鐘，我們找馮玲玲聊聊。」
「你繼續查校園論壇和貼吧，只要和江科大有關的交流平台都不要放過，仔細點。」
韓凌說道。
顧行川點頭：「好的，我辦事你放心，刪了也能挖出來，網際網路是有記憶的，他就算沒有實名沒有手機號認證，我也能找到所有帳號。」
這是一個電腦高手的自信。
給馮玲玲打電話的時候，對方已經回到自己宿舍了。
雙方找了個陰涼的小樹林見面，這裡有涼亭和石桌石凳，情侶比較多。
馮玲玲看韓凌的眼神中依然帶著好奇，還有審視，仿佛想將其全身內外看穿。
「你的眼神太有侵略性了，自然點。」韓凌提醒了一句，「孫晴是我的一個妹妹，認識四五年了，雖不是親的但關係很好，我們很純潔。
我女朋友也挺喜歡她的。」
馮玲玲：「？？？」
聽到女朋友三個字，她的好奇瞬間有了危險性。
「孫晴知道你有女朋友嗎？」
「廢話當然知道。」
馮玲玲：「……」
她內心唉聲嘆氣，開始心疼了。
喜歡一個人不可怕，但喜歡一個名草有主的人，就有點可怕了。
不但卑微，道德上也不提倡，雖說愛情沒有對錯，雖說愛情要大膽去爭取，但挖牆腳總歸是不好的。
「聊聊黃序吧。」韓凌提到正題。
馮玲玲甩開念頭：「警察叔……大哥，你先告訴我孫晴為啥哭的那麼傷心。」
看來，孫晴最終還是沒有告訴她。
韓凌：「暫時保密，我來是幫孫晴的，你知道這一點就好，幫她的前提，需要了解黃序的一切。」
馮玲玲不再追問，只能忍住好奇：「哪方面啊？」
韓凌：「負面吧，不僅局限於和孫晴有關。」
馮玲玲：「那可太多了，聊一個小時也聊不完。」
韓凌：「不著急吧？晚飯我請了。」
馮玲玲笑道：「好，感謝警察大哥的熱心投餵。
那就從大一開始說。」
韓凌認真聽著馮玲玲的講述，主抓兩個關鍵點。
第一，黃序在校園的違規行為。
第二，黃序的女朋友數量以及交往情況。
違規行為聽著沒什麼大不了的，但如果上綱上線追究的話，能達到處分標準，不說開除，留校察看跑不了。
很多事情不會上綱上線罷了，更何況黃序父親的身份。
至於前女友的問題，韓凌想知道其他女孩是否和孫晴的遭遇一樣。
據馮玲玲所說，就是正常戀愛。
再差勁的人也會有朋友，不得不承認，黃序長得還是不錯的，家裡有點小錢，父親又是科室主任，找女朋友很簡單，追求的成功率能達到百分之八九十。
孫晴屬於特殊情況，她這種性格的女孩在學校里比較少。
「大一追學姐，大二追學妹，大三和校外的女孩混在一起，總之感情生活豐富。」馮玲玲總結了一下，「現在好像是單身，我聽說了，因為認識了孫晴，所以把校外的女朋友甩了。」
韓凌問：「校外女朋友是做什麼的？」
孫晴：「就是咖啡廳的服務員。」
韓凌微微點頭。
對一個未畢業的男生來說，任何校外職業都有濾鏡，因為她們具備校內女孩沒有的成熟感和神秘感，且獨立。
所謂距離產生美，容易理想化。
「你剛才說的灌酒，具體怎麼回事？」他問。
馮玲玲提到這茬就來氣：「黃序有個毛病，很喜歡參加酒場聚會，然後在那指點江山，什麼你應該坐那，我應該坐這，他應該坐哪，搞得像社會上的人一樣，其實啥都不懂。
裝成熟。
還有個毛病，喜歡和女孩喝酒，女孩一喝多邊界感就弱了，你明白吧？
他不止一次和孫晴喝酒了，單獨的時候勸，人多的時候也勸，幸虧孫晴聰明，從來都不喝，實在沒辦法了，朋友在場的時候就偶爾抿兩口。」
韓凌內心對孫晴的做法表達肯定。
防人之心不可無，女生相對男生更容易遭人惦記，也更容易遇到不好的事。
「你說他酒量不好還學人家喝酒，真是無語。」馮玲玲還在說話。
酒量不好？
韓凌若有所思，問：「他跟以前的女朋友也經常喝酒嗎？」
馮玲玲：「那就不知道了。」
韓凌：「追你的時候呢？」
「追我？」馮玲玲很敏銳，頭腦清晰，「你怎麼知道他追過我？我剛才好像沒說啊。」
韓凌很少有說漏嘴的時候，忽悠道：「你說了。」
若提起戴沫，免不了要提到孫朗，暫時先不要讓對方知道，以免心生愧疚節外生枝。
戴沫那邊也交代了，不會外傳。
早晚會知道，不差這幾天。
「說了？」馮玲玲狐疑，說過的話她怎麼可能忘。
「真說了。」一旁的顧行川作證，「你就隨口提了一句。」
馮玲玲陷入自我懷疑，見兩人篤定便不再堅持：「好吧，可能順口說的吧，他追我不是因為我這個人，而是因為我的家庭。
我爸是開公司的，有點錢。」
韓凌：「他想少奮鬥二十年？」
馮玲玲：「那倒不是，黃序家裡也還行，我見過太多像黃序那樣的眼神，他就是想睡一個富二代，想看看平時公主待遇的女孩，在床上是什麼樣子。」
很直白的一句話，現在的學生真是比以前開放了，搞得顧行川都開始下意識打量對方，驚醒後趕緊轉移視線，拋開腦子裡的齷齪念頭。
不提還好，一提，畫面感就有了，控制不了。
食色性也，這是本能。
馮玲玲不是那種漂亮的女孩，只能說金錢養人，有氣質，再加上富二代的身份，異樣的感覺就上來了。
韓凌：「回到剛才的問題，追你的時候呢？」
馮玲玲不屑：「我根本就沒有給他單獨吃飯的機會，就他也配跟我吃飯？也不照照鏡子。」
韓凌感受到了過億資產家庭的氣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