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先拜訪嚴偉榮
韓凌離開審訊室。
孫朗肯定是走不了了，就算取保候審也要先刑事拘留進看守所，因為沒有拿到諒解。
如果拿到了諒解，可以在分局直接辦理取保候審程序，回家等著檢察院的審核決定。
不知黃序是否諮詢了律師，只要不簽諒解書，孫朗一定會進看守所，而看守所的日子很不好過，半個月就能把胖子直接變成瘦子。
「韓隊，什麼情況？」顧行川跟了上來，小聲詢問。
韓凌：「不好辦，打人是事實，難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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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行川：「和檢察院說一聲唄，別起訴了。」
他知道韓凌的能耐，若全力幫忙，孫朗一點事都不會有，說不定黃序全家還得求著簽諒解書。
「非必要，仗勢欺人不是我性格。」說著，韓凌推門走進大隊長辦公室。
顧行川說的沒錯，以自己在青昌的人脈，解決這點事不成問題，但孫朗確實打人了。
黃序到底有沒有錯，查了之後才能知道。
萬一人家只是正常的追求，沒有任何過分舉動呢？
「喬隊，黃序在哪？」
進了辦公室，韓凌詢問。
「就在接待室呢，和他媽一起來的，還沒走。」喬元啟站起身，「聊的怎麼樣？好解決嗎？」
韓凌搖頭：「不好辦。」
喬元啟嘆道：「諒解書很重要，不拿到諒解書，考慮其他的沒用。
要不……我去找黃序聊聊？」
韓凌婉拒：「不用，見見再說。
一個是諒解書的問題，一個是黃序過錯方問題，順序上，我要先查查這個人。」
現在拿諒解書很難，如果查到黃序有錯的話，那就好辦了，諒解書肯定會簽的。
不簽，那就都倒霉，殺敵一千自損一千。
「一個學生能有多大錯？」喬元啟持悲觀態度。
韓凌：「我心裡有數，讓孫隊陪我去見黃序吧。」
喬元啟：「行。」
接待室。
雙方落座。
黃序臉上的傷還在，有中年婦女坐在他旁邊，看穿著挺貴氣，保養的也不錯，顯然家庭條件很好。
已經了解過了，黃序的父親是江科大某部門主任，這應該是黃序的底氣來源。
得知韓凌身份，黃序的媽媽立馬意識到孫朗找人了，不等韓凌聊正題，提前表明了態度：「諒解是不可能諒解的。
他把我兒子打成這樣，必須受到懲罰，從小到大我都沒打過兒子，他有什麼資格？我心疼的昨晚都沒睡著覺！
不要扯什麼我兒子有錯在先，他就算該槍斃！也輪不到姓孫那小子槍斃！
如果我們受到了不公待遇，那就去市局告，市局不行就去省廳告，再不行告到京華。
法律怎麼規定的就怎麼判，公平公正。
我們的訴求沒問題吧？不過分吧？」
一連串的話表達了很多信息，也不用聊了。
還隱晦警告韓凌：你要是枉法，那就往上告，看你怕不怕。
孫嘉航看向韓凌，對方說的話是沖了點，但合理性很足。
孫朗確實打人了，怎麼聊都繞不開。
黃序全程保持沉默，以母親的決定為主，兩人肯定已經達成共識了，態度一致。
任誰被打了，火氣都很難消掉。
「兩位請放心，警察一定會秉公執法，接受任何形式的監督。」韓凌開口，視線看著黃序，「在這個案子中，打人只是其中一環，動機是另一環。
據我們了解，黃序似乎對嫌疑人的妹妹做過不好的事情，屬實嗎？」
黃序正要回答，中年婦女攔住他的手阻止：「我剛才說了，不論我兒子有沒有錯誤，都輪不到別人動手。
這位來自市局的隊長，你是聽不懂嗎？」
韓凌盯著中年婦女看了一會，點頭：「沒錯，確實輪不到別人動手。
行，那今天就這樣，嫌疑人孫朗涉嫌故意傷害致人輕傷，今天就會被送到看守所。
分局刑偵大隊整理好材料後，報送檢察院審核，審核沒問題會起訴。
您看，可以嗎？」
中年婦女要的就是該流程，但對方明明是孫朗喊來的，如此順利讓她心存疑慮。
想了一會沒覺得有什麼陷阱，己方是受害者，不可能有變數，便說道：「可以，就這麼辦。」
待兩人離開，韓凌對孫嘉航說道：「孫隊，案子你就正常處理，在程序允許的範圍內，速度稍微慢一點，可好？」
「沒問題。」孫嘉航自然沒有意見，與人方便與己方便，雙方以後還得見面呢。
「多謝。」
隨後，韓凌在另一個房間見到了孫朗的女朋友。
孫朗女朋友的長相併不出眾，在四分到五分之間，但身材很好，像是有舞蹈功底，估摸著有一米七了。
女孩本來還比較警惕，在韓凌自我介紹是孫朗朋友後，放下戒心熱情起來。
簡單聊了兩句，韓凌知道了女孩的基本情況。
女孩名叫戴沫，二十三歲，大專畢業兩年，目前在青昌一家公立幼兒園當臨時代課教師，空閒時間學習備考，目標是正式在編的幼師。
韓凌覺得兩個人很配。
幼師並不難考，堆時間早晚能考上，到時候吃上國家飯一輩子衣食無憂，也算給家裡保底了。
而孫朗做生意賺錢，又拔高了收入上限，哪怕有一天虧死，也能依靠戴沫。
下限保底，上限很高，這種家庭很完美，只要性格相處沒問題，未來會過得很幸福。
現在孫朗即將被送進看守所，以後很可能進監獄，戴沫在此等情況下依然還留在分局不走，至少說明她對感情認真，並非權衡利弊的算計。
「韓隊……韓哥，孫朗他真要坐牢嗎？」戴沫忐忑詢問。
韓凌遲疑：「嗯……可能性很高。」
戴沫：「做多久啊？」
韓凌：「如果實刑的話，三年以下吧。」
戴沫陷入長久的沉默，某一刻咬牙：「坐牢就坐牢，我可以等，我不覺得他有錯，那個叫黃序的真的很過分！」
韓凌：「不後悔把黃序的事情告訴孫朗？」
戴沫搖頭：「不後悔，再發展下去，萬一孫晴出事怎麼辦？到時候孫朗肯定會恨我不告訴他。」
韓凌同意：「這倒是。」
孫朗的性格他了解，這麼大的事情一定要知道，萬一妹妹受到了傷害，有可能反過來責怪戴沫。
在孫朗心中，在有孩子之前，妹妹的地位是無可撼動的，女朋友也得靠邊站，哪怕前因後果和戴沫沒關係。
「這些事情，是孫晴同學告訴你的對吧？」他問。
戴沫點了點頭：「對，是孫晴同學，準確的說是孫晴的一個學姐，她是話劇協會的會長，和孫晴關係很好。」
韓凌：「能把姓名和聯繫方式給我嗎？有些事情想和她了解了解，可能會對孫朗有所幫助。」
「當然可以。」一邊說著，戴沫拿出手機，「她叫馮玲玲，電話我找一找。」
很快，戴沫把手機屏幕給韓凌看。
韓凌記下手機號和名字，又詢問黃序在大學的口碑。
戴沫想了想，道：「好壞參半吧，反正對孫晴做的那些事挺過分的，聽馮玲玲說，黃序還追過她，失敗了。
馮玲玲是千金大小姐，怎麼可能看上黃序。」
「千金大小姐？」韓凌好奇，「這怎麼講，馮玲玲的家庭條件很不錯嗎？」
戴沫笑道：「馮玲玲父親的公司都快上市了，聽她說一旦上市，她爸的身價能達到好幾個億。」
韓凌有些吃驚：「大戶啊，青昌身價過億的老闆應該不到一千個。
這麼有錢，還在本地讀大學呢？」
全青昌前一千名，非常厲害了，平時一般見不到。
戴沫解釋：「我問過她，她說自己學習成績不好，也不想出國，就走了藝術類，未來準備朝著演藝圈方向發展。
她還挺有天賦的，話劇協會管理的很不錯。」
韓凌點了點頭。
家裡有錢，本身具備天賦，在演藝這條路出人頭地的可能性很高，不必擔心資源，也不必擔心圈內的水太深。
再不濟，帶資進組就是了。
「獨生女嗎？」他隨口問了句。
戴沫：「不是，她還有一個哥哥，以後要繼承公司的。」
兩人大概聊了聊，韓凌便讓戴沫走了，讓對方不用太過擔心，該幹什麼幹什麼，孫朗的事情他會盡力幫忙。
江科大要去一趟。
孫晴和馮玲玲都要見面，先見馮玲玲再見孫晴，省得到時候孫晴有所隱瞞。
在此之前，韓凌給梁岩打了個電話，沒有編理由，直接實話實說。
這算半個私事，梁岩猶豫了一下，還是同意了，只囑託不要影響到隊裡的工作。
「查一下校園論壇和貼吧，看看有沒有和黃序有關的信息。」
韓凌給顧行川安排了任務，隨後兩人一起開車來到江科大。
到江科大的第一件事，就是拜訪嚴偉榮。
自從救了嚴洛儀後，兩人聯繫從來沒有斷過。
一方面，嚴偉榮和殷運良關係很好，另一方面，韓凌救過嚴偉榮的女兒，兩件事加起來，韓凌對嚴偉榮來說就是一個很親近的後輩。
「嚴叔。」
韓凌敲門走了進來。
辦公桌前的嚴偉榮抬頭，發現是韓凌後，很是意外：「你怎麼突然過來了，坐坐。」
雙方落座後，他第一時間先確定是不是有案子。
現在韓凌已經調到市局任重案大隊的隊長，能讓他親赴一線，如果有案子的話肯定小不了。
身為副校長，可不能不當回事。
「有案子。」
韓凌的回答讓嚴偉榮臉色變了，他沒有提前得到任何消息。
「但是和學校的學生關係不大，放心。」韓凌說話大喘氣，把嚴偉榮嚇的不輕。
「臭小子，現在都敢耍我了！」嚴偉榮抬手欲打，考慮到對方下屬也在，需要給面子，「這次放過你，直接說吧，找我什麼事？你一個大隊長，肯定沒時間專門來看我吧？」
韓凌輕咳：「嚴叔別點我了，以後我常來行不行？
說正事，我一朋友把學校的學生給打了，輕傷，有點嚴重，我過來看看情況。」
他將過程大體講了講。
當前打人是事實，被打的人是否有過錯，還是未知數。
嚴偉榮沒有完全聽懂，直接開口：「黃主任兒子啊，知道知道。
這樣，我當和事佬調解一下，放心，沒問題，絕對能拿到諒解書。」
「不。」韓凌抬手拒絕，「我要查查黃序這個人，或許，他爹我順便也查了，剛才在分局我見過黃序和他媽了，這對母子讓我很不高興。」
嚴偉榮倒是不在意，問：「你是因為不高興才查的，還是真覺得需要查？」
韓凌不會對自己人撒謊，說道：「既不高興，也覺得需要查，黃序的所作所為來自他人之口，真假難辨，嚴重性難辨。
也就是說，有可能是假的，有可能是真的，並且有可能比目前所知還要嚴重。
就拿灌酒來說，黃序主觀上有沒有灌酒意圖？在哪灌的酒？什麼場合灌的酒？灌了酒之後想幹嗎？趁機表白占便宜，還是想直接抬進酒店？」
聽到最後一句話，嚴偉榮笑容收斂，嚴肅起來：「那可就是強姦了。」
韓凌：「你了解黃序嗎？他能不能幹出來？」
嚴偉榮回憶黃序性格，口中說道：「我見過幾次，挺有禮貌的，在我面前他肯定不敢暴露真性情，問我沒用。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得去問他的同學。」
韓凌：「我來學校就是要做這件事，提前告訴嚴叔一聲。」
嚴偉榮點頭：「有心了。
行，你該幹嗎幹嗎，若需要幫助隨時給我打電話，至於黃主任……他要是對你不客氣，起了衝突，不必顧忌學校。
你要真想針對他，拿證據給我，我可以推動開除公職，或者撤職。」
意思很明確：我站在你這邊。
「謝嚴叔。」
兩人離開校長辦公室。
親眼旁觀，顧行川對韓凌的人脈有了新的認識，當年調查嚴洛儀失蹤案的時候，他還沒調到分局，所以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隨便一個案子扯上某個學校，居然就認識該校的副校長，而且看起來分管權限很高的樣子，簡直無敵。
副校長出面，大概率能拿到諒解書。
但韓凌並沒有不講武德，只是過來通知一聲，該查還是要查，用自己的方式解決問題。
空穴不來風，黃序有具體事實的可能性極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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