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聊到飯點，韓凌履行承諾，帶馮玲玲在學校餐廳簡單用了晚餐。
一個富家女，什麼山珍海味沒吃過，倒也不必追求高檔。
出於好奇，韓凌順便問了問馮玲玲家裡是做什麼的。
青昌資產或市值過億的公司一般不在刑偵隊的視野里，他們只關注特定人群，相比之下，經偵隊那邊更為熟悉，所以韓凌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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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玲玲展開聊了聊，家裡公司做高端軟硬體開發，比如工業級高清智能相機，圖像採集設備等。
還有和計算機有關的數據採集網關。
馮玲玲的父親不怎麼懂技術，但他早年的時候認識了一個懂技術的天才，雙方合作創立了公司，一個搞業務負責上市，一個搞技術負責難題攻關。
這就好比一個懂商業運轉的，在大街上遇到了顧行川，兩人一拍即合。
因為馮玲玲天賦有限，也確實對技術不感興趣，家裡人便沒有專門培養她。
她哥哥挺有天分的，未來會繼承公司。
聊到技術話題，顧行川的話多了起來，專業名詞信手拈來，馮玲玲這才意識到對方是一個電子信息高手，而非普通的查案民警。
警察隊伍也臥虎藏龍啊。
「沒錯，自研硬體和底層軟體是我們企業的優勢賽道，能滿足ipo營收和專利的要求，未來前景可觀。」
馮玲玲從小耳濡目染，多少懂一些，不是門外漢。
「你很厲害啊，可以去我們公司，年薪方面好說。」
韓凌饒有興趣的聽著，當著他的面挖人，馮玲玲絲毫不尷尬也不顧忌，進一步說明這是一個很理性的女孩。
挖人，你情我願，只要雙方達成意見一致，誰也沒資格置喙。
總不能我在這家公司年薪十萬，另一家公司開價二十萬，你還給我畫餅，讓我感恩。
在職場，誰給的錢多，就應該感恩誰。
其他公司願意給更多的錢，代表價值足夠，大家都不是傻子，你憑什麼用最少的錢聘最好的人呢？
「你看我幹嗎？想去的話，辭職報告我幫你找局長簽字。」韓凌笑了。
馮玲玲等待顧行川的回答，看得出來她不是開玩笑，是真的在問。
顧行川明白這一點後，婉拒：「不好意思，我還是比較適合當警察。」
「隨便你，人各有志，當警察也不錯，社會地位高。」馮玲玲並未失望，「要不留個聯繫方式吧，等哪天你想來了，隨時給我打電話。」
兩人相互交換手機號碼。
「既然聊完了，那我就先走了，有事再找我。」馮玲玲起身離開。
餐廳。
韓凌盯著顧行川看，一直把對方看得渾身發毛方才開口：「川子，帶你來是工作的，不是泡妞的。
怎麼著，你是想少奮鬥二十年，還是和黃序同樣的想法？」
顧行川喊冤：「天地良心，我只不過專業對口多說了幾句，可沒有打她主意的意思啊。」
韓凌：「你緊張什麼？我又沒阻止你，單身到現在，緣分到了可以嘗試抓一抓。
公司上市後，人家老爸身價好幾億呢，就算不是公司繼承人，能虧待親女兒？
這輩子可以躺平了。」
半開玩笑，半認真。
他覺得顧行川和馮玲玲有擦出火花的苗頭，都市愛情偶像劇都這麼演。
富家女愛上技術宅，家裡人反對，沒成想技術宅深藏不露，扮豬吃虎裝逼打臉，在所有人震驚中，帶領公司再攀高峰。
「別逗我了韓隊。」顧行川無奈，「我這輩子就當你的兵了，趕也趕不走。」
韓凌反問：「衝突嗎？」
顧行川：「啥？」
韓凌：「我說衝突嗎？你當我的兵，和當上市公司的女婿，衝突嗎？
誰規定上市公司老闆的女婿不能是警察？」
「呃。」顧行川下意識看了一眼已經鎖屏的手機。
準確的說，應該是看手機里的通訊錄。
更準確的說，應該是看手機通訊錄里，馮玲玲的名字。
見狀，韓凌暗道壞了，真有那種想法啊？
這條路會很坎坷的。
馮玲玲剛才顯然沒有那方面的意思，人家只是幫家裡公司招聘英才罷了，眼神、神態，都正常的很，走的時候也不拖泥帶水，連頭都不回。
戀愛腦的白富美只有電視劇里才有，真正的富家女在家庭教育的灌輸下，自帶利益思維，理性的很，對社交圈的篩選幾乎成為本能習慣。
除非有原生家庭缺陷，缺少情感關懷，渴望認同和陪伴，否則是不會被男人拿捏的。
馮玲玲顯然極難搞定。
不需要情緒價值，不需要金錢，陌生男人該怎麼靠近？難！只能看緣分。
今天很晚了，調查暫時停止，韓凌帶著顧行川離開學校，讓對方下班回家休息。
韓凌沒回家，來了市局。
梁岩不在，吳濱在。
得知吳濱沒有下班，他來到支隊長辦公室敲門。
重案大隊的隊長跑到分局去關注一起簡單的故意傷害案，這件事還是要和吳濱當面說一聲。
「你跟梁岩報了就行，別影響工作。」吳濱興趣不大，繼續忙手裡的工作。
韓凌伸頭看了一眼，好像是下半年的專項行動方案。
非市督和省督案件，支隊長一般不會在一線主導偵查，交給副支隊長和重案大隊即可，吳濱平時更多扮演幕後總指揮的角色。
吳濱抬頭：「還有什麼事？」
韓凌笑道：「沒事，看看您在幹啥，學學。」
吳濱直起身靠在椅子上，雙手交叉：「怎麼著，剛當大隊長，就開始打支隊長位子的主意了，現在就開始學啊？
還早著呢。
對了，你剛才說的那件事，沒達到以權謀私的程度吧？」
韓凌：「那怎麼可能，我就是單純的看他們不順眼。」
「哦，好……嗯？」前句話正常，後句話就不對了，吳濱的雙眼都睜大了，「看不順眼，你就把隊裡的工作丟下，去查人家？這還不叫以權謀私？」
韓凌順手拿走了辦公桌上的一盒煙，扭頭就走：「您明白就好，我又不是聖人。」
看著韓凌關門離去，吳濱眼角抖了抖。
「臭小子。」
他相信韓凌不會仗勢欺人去冤枉無辜者，有些事情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