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得到嗎?」
「找不到,什麼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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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武和張清涵分頭對宮殿搜尋,但一番尋找下來,師徒二人在碰頭的時候,表情顯得格外嚴肅。
偌大的地下宮殿內,竟然找不到絲毫有價值的東西!
別說是什麼神兵、丹藥、功法,就連顆玉石都看不見!
師徒兩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雖然收穫了《極樂淨土》,但是這武功必不可能分享出去,那在旁人眼裡,恐怕就是鳳鶴宮搜光了地宮裡的寶物——
就算明眼人看得出來不是,可總要有人彌補江湖人的損失不是?
恐怕那些人也會順水推舟,再滅一次鳳鶴宮!
魏武捏著紅色命魂珠,陰陽二氣化作的鎖鏈緊緊的纏繞在珠子上,兩雙眼睛同時看向珠子裡的妙音,沉默了片刻,等氣氛變得壓抑的時候,他才說道:
「關於地下宮殿,你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有啊,」妙音似乎沒有看出師徒倆人的緊迫,還仰面漂在珠子裡,秀著自己曼妙的身軀和一對長腿,足尖筆直,大拇趾指向一方:
「中心區都被搜刮乾淨了,你們得下山,去其他地方。」
「你不早說!」
「你也沒問啊!」
妙音咯咯直笑。
她就是在報復魏武,一言不發的將她收入這命魂珠中,明明都那麼親密了,卻防她還如防賊一般。
師徒兩人沒空理會妙音,立在山巔看向下方,只見半數城區轟塌,半數荒僻,早已沒有了陣法的溫養。
「抱緊了。」
張清涵一把摟住魏武的腰,足尖輕輕一點,六氣便如長龍一般托舉在她腳下,顧不得什麼飄飄欲仙的優雅姿勢,兩人直衝山下。
第一件屋舍搖搖欲墜,但總算在其中找到了一把鏽跡斑斑的匕首,用真氣洗去上面的鏽跡後,亮如銀月的鋒刃上泛起絲絲好似能割破皮膚的森冷。
師徒兩人同時鬆了口氣。
雖然這匕首不算是神兵,但光從鋒利上來看,也相差無幾,足以做到吹毛斷髮。
連被搜刮過的中心區邊緣都有如此收穫,那麼更外圍有些其他寶物,也很正常了。
就這兩人意欲一同搜尋時,張清涵忽然蹙眉看向某處,絕美的面上浮起一絲遲疑。
「師父?」
「我對那邊有些感應,有什麼東西在那邊吸引我。」
感應?
我怎麼沒有!
魏武自從到了這地下宮城後就變成了黑瞎子,一點靈光感應都沒有,還以為是東西都被搜刮淨了,沒想到是純嫌棄自己。
「那咱們一起去?」
「等等,又沒有了。」
張清涵之前是有大致的方向感,但是當魏武靠過來時,那模糊的方向感也頓時消失,就像是被屏蔽的信號一樣,無法確定遠近。
魏武挑眉,試著往後挪了挪。
張清涵頓時抿住嘴唇,眼神複雜的看著魏武。
魏武頓時瞭然,「得,我成信號屏蔽器了。」
張清涵不懂什麼是信號屏蔽器,但也能猜得出來這名字的含義,只是猶豫了下便說道:「算了,我和祖師像之間的聯繫被斷,想來是祖師她老人家已經回到了宮中,那些江湖人也都來了。
你我一起,我也好護著你。」
「算了,」魏武搖頭,然後笑著安撫張清涵道:「弟子如今好歹也是宗師境,這江湖應該還沒有膨脹到宗師不如狗的地步吧?
左右有自保之力,師父就讓我自己逛逛吧。」
張清涵剛皺起眉頭。
就看到魏武舉了舉手中紅色的滅魂珠,「何況遇事不決,我還能放陸地神仙嘛。」
張清涵面上隱隱有些不喜,可那份感應越發濃烈,她也只好說道:「那你照顧好你自己,莫要太拼。
就算這地宮裡沒什麼收穫,可咱們的收穫也未必一定要來自地宮,在外面也行。」
魏武點頭。
隨即香風縈懷,來自師父溫暖的擁抱十分踏實,只是當那緊實的彈性彈開後,張清涵的身影便快速消失在他的眼前。
「別看了,人都走遠了。」妙音語氣幽幽,聲音里滿是幽怨。
她可是聽到了,魏武這個小沒良心的不但戒備她,囚禁她,還準備遇事不決就放她。
這是拿自己當他的獸寵了?
魏武自然不會承認妙音比寵物好用多了,挑了處大殿走去。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他還沒進大殿,大殿的門便被人拉開,從中走出了三人。
兩男一女。
左邊是個男的,右邊也是個男的,兩人巴著中間的少女,臉上堆滿了笑。
高個胖子說道:「小師妹放心,就算鳳鶴宮是屬狗的,也不至於這麼短的時間就把地上地下兩座宮城全搜刮乾淨。」
矮個瘦子冷笑不止:「就算她們是屬狗的,搬空了上下兩座宮城,咱們這麼多人聯合起來,量她們也不敢獨吞。
到時候她們辛辛苦苦搜刮的東西,也能讓咱們分潤一二。」
被稱作師妹的少女明眸皓齒,膚白如雪,一頭烏髮順著雙肩垂落在前後,身上雖然是和兩位師兄一樣的青白色相見的制式長衣,但穿在她的身上,頗有種跌宕起伏的美。
上衣下裙,衣似寶山隆起,裙如碧簾遮落,裙擺堪堪到腳踝處,瞧起來頗為修長,比她一旁提在手中的鑲嵌著寶石的劍鞘好看多了。
少女滿臉的不耐煩,但在看到魏武的剎那,霎時間如冰雪消融,化作恬恬的笑容,握劍抱拳道:
「兄台來得好早,在下青蓮劍派慕容雪。」
三清法脈·青蓮劍派!
不在【六劍】之中,劍法精妙卻不遜色六劍,號稱「左手掐咒引魂度人,右手舞劍盪盡妖邪」。
「不知兄台在這地宮之中可發現了鳳鶴宮妖人的蹤跡?」
魏武原本沒想和這三人有什麼糾纏,本想敷衍了事,孰料這少女開口就是「妖人」二字,而且言語間還頗有敵視之意,於是熄了尋寶的心思,搖頭道:「我也是機緣巧合尋到了下地宮的路子,除了你們,倒是沒看到其他的人。」
「那看來咱們來的倒是不晚,也不知那些鳳鶴宮妖人已經搜颳了多少東西!
暫時沒有其他同道趕來,若是讓她們發現了,只恐咱們都討不了好,兄台若是不介意,不如咱們並做一隊,共同搜尋此處?」
「小心些,我覺得這女子對你不懷好意,」早已被收入囊中的命魂珠微微顫動,妙音的聲音隨之傳入魏武的腦海,不曾驚動他人。
魏武對此沒什麼表示,反而同樣熱情洋溢的說道:「能和青蓮劍派天驕同行,在下求之不得。」
雙方同時向前。
胖瘦兩人對魏武的顏值多有微詞,更不喜師妹對他這般熱情,因此兩人雖然沒有開口,可面上全都是對魏武的不喜以及不屑,有著名門弟子的高傲,非常符合刻板印象。
師妹慕容雪好似顏狗,一雙眼裡滿是魏武的臉和清澈的愚蠢,看起來沒什麼防備的蹦蹦跳跳到魏武跟前,「兄台還沒說你叫什麼名字呢?我總不能一直『兄台』『兄台』的叫你吧。」
「兩禪寺俗家弟子,付春秋,慕容師妹喚我一聲師兄便是。」魏武呵呵笑著,淡淡金光從面上溢出,精誠而光明的佛門真氣微微外溢在體外,好似以此來佐證自己的身份。
付春秋並非魏武胡謅,而是確有其人——正是兩禪寺主線里的主角,號稱「不負風流負春秋」,也是整個江湖主角里紅顏最多的人。
偏偏這貨又是個喜歡口上花花,一碰到動真格時,人就萎了的貨色,所以親切的被玩家們稱作付公公,聽說還被一些大神做成了綠紋主角,開闢了不知道多少苦主線。
所以魏武用起對方的名號時沒有半點的不自然。
慕容雪和她的兩位師兄聽到魏武的自我介紹時同時愣了下,不過相比於她的兩位師兄,慕容雪的反應更加快,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原來是付師兄,久聞師兄盛名,可惜一直緣慳一面,今日得見,果真盛名之下無虛士,師兄的容貌更勝傳聞!」
慕容雪話音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微不可聞,面上浮起兩團嬌羞,視線也羞澀的避到一旁,躲閃的讓人忍不住生出「這女子麵皮好薄」的想法。
連魏武一時間都看得「痴」了。
就在這剎那。
慕容雪和兩位師兄幾乎同時揚起右手,袖袍捲動間,劍鳴之聲響起。
三抹青光在這不過丈三的距離簡直快如電閃,一瞬間便打到魏武的面門之前,成品字形鎖住了他的死穴和退路。
但魏武的身上同樣金氣集結,起手直接一式金頂佛燈砸出,忿忿怒火從功體燒出,一時間焦土焚天,整座宮殿都映出晚霞之色。
三抹青光被這佛光怒火一燒,立刻滋滋冒出青煙,顯露其形。
非金非鐵,原是三寸細直長竹,但經過青蓮劍派的門人蘊養,竹管內藏著可破金石的劍氣,以至於長柱絲毫不遜色金鐵之堅。
如今長竹被燒成灰燼,三道劍氣卻被佛光怒焰灼成琉璃之色。
魏武冷笑道:「好個青蓮劍派!好個名門子弟!居然巧言誆我,行此偷襲之事!」
「還給你們!」
眼見三人慾要開口嘲諷,魏武果斷抓住良機,雙掌同時前推,金頂佛燈席捲怒焰,三枚琉璃色劍氣反將一軍的同時,掌勢再度變幻,裂地為溝引大地震動,兩道掌力自下而上似噴泉打出,正中兩名師兄兩腿之間。
「啊!!」
兩聲慘嚎響起的剎那,琉璃劍氣已近在眼前。
嗖!
只有慕容雪及時橫過劍鞘,靠劍鞘上的寶石擋住劍氣,躲過一劫,但兩名師兄都被劍氣穿顱而過,大半個腦袋被燒成了汽霧,連個全屍都沒能留下。
「大智師兄!大衍師兄!你!你用的什麼邪法?」
慕容雪心中悲憤,雙眼頓時紅了一圈,手握劍柄,卻遲遲不敢把劍拔出,腳步不斷後退,似要逃離此地。
魏武心中暗道不妙——現在的他就像是騷腳boy一樣,頂級的攻擊,頂級的防禦力,哪怕同為宗師,他都不放在眼裡。
可要論起速度,共享單車都能甩他一臉!
他還沒來得及學輕功!!!
但其他正派弟子自有系統性的教學,就算不精通輕功,那也是會的。
於是魏武冷笑一聲,故作風範的將所有真氣收攏,倒打一耙道:「本座修煉的乃是正統佛門武功,若非爾等三人包藏禍心,試圖偷襲本座,他二人更是對本座起了殺心,本座也不會取他二人性命。」
魏武背負雙手,下巴微昂,淵亭岳峙的宗師風範瞬間撲面而來。
慕容雪猶豫了一瞬,隨即目光堅定的說道:「是你先用付春秋之名誆騙我等,又怎能怪我們對你出手?」
魏武愣了下,身後蓄力的手掌都不自覺頓了頓,脫口而出:「我騙你們?」
「你以為我們沒見過付師兄?人家前日下午便到了青城,還和我們燕師姐相識,我們自然是相信我們大師姐!」
壞了!
魏武的心瞬間沉入谷底。
「不負風流付春秋」付春秋算不得什麼,但若是三清法脈大師姐燕凌嬌也來了,那問題可就大了!
「俗塵不染,惑心無愧,眾生皆醉,浮載孤塵!」
這可是能和虞初見相提並論的掛逼!
更關鍵的是,付春秋來了,燕凌嬌也來了,其餘主角有沒有來?
就在魏武愣神的剎那,慕容雪的身影頓時如幻花消散,從原地竄出八丈,如青色利劍疾射遠方。
嗖!
魏武果斷丟出命魂珠,道:「留她活口!」
一點紅芒亮如星,氣浪翻滾好似尾焰,只一瞬便追上了慕容雪,打在她的腰臀上,赤紅之氣纏繞四肢,只在地上打個滾的功夫,人就被綁成了潮流的四馬攢蹄(四肢背縛,紅線穿頸過腰,突出重點)。
魏武的確不會輕功,但好在他急中生智,無師自通了一門極為高明的暗器手法——
純勁大!
紅光幻化身姿,妙音拎著連根手指頭都動不了的慕容雪回到魏武的跟前,語氣慵懶道:「三清法脈的弟子是一代不如一代了,連和光同塵都學不會,用起了金雁功,還連小成都沒有?」
慕容雪的牙上下打架,聲音顫顫的瞪著妙音,「陸,陸,陸……」
「別陸了,」魏武一巴掌給人薅回自己面前,看著她的眼睛說道:「外邊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告訴我!」
「否則我把你先X再殺,再X再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