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崖】石刻高達七米,寬有兩米左右,厚1.8米,正面僅僅寫了三個字,每一個都厚達三寸深,筆鋒遒勁有力,正氣懾人,背面通體無一字,表面光滑。
雖然位於崖頂邊緣,受風吹日曬雨淋雷劈雲裹,背面依舊不見半點受侵蝕的樣子。
魏武斜斜站在石刻側面,一手握住命魂珠,一手指向石刻背面,「就決定是你了,出擊吧,妙音!」
「我沒那東西~~」
妙音哼哼兩聲從魏武身上穿過,掀起一陣溫熱的風,素白的手凝實了一瞬,「啪」地拍在石刻背面。
「咦?!」
妙音發出一聲可愛的疑惑,又是一掌拍落,整個【摩雲崖】石刻簌簌顫動,一條條裂縫在背面蔓延,一層層灰撲落,一塊塊泥碎裂,渣子在十個底下堆成小山。
整個石碑一下薄了三寸!
只見石碑背面最頂處留有一枚漩渦型的孔洞,條條紋路繞著那孔洞旋轉,正中的紋路向下蔓延,曲曲扭扭好似畫了一張符。
在這符的邊緣有九條細線,每一條細線蔓延個頭,便會多出一處石蓮的孔洞。
「看來動這石蓮沒問題,但不是注入真氣,而是把石蓮塞到這孔洞裡面,妙音前輩,一事不勞二主,繼續麻煩你了。」
魏武拉著張清涵往旁邊走了走,在能看見【摩雲崖】正面和背面的地方站定,給妙音讓出了一條路。
妙音的臉頓時鼓了起來,「再怎麼說我也是和你雙修過的,你這麼戒備我做什麼?」
魏武笑而不語。
別說只是借用了張清涵的肉身,就算是真睡了又能怎樣?
那也只能證明我曾經來過,能保證你沒害我的心思嗎?
妙音氣鼓鼓地撐起臉,數條火線在地上蔓延,捲起九朵石蓮,發現石蓮的底座並不一樣,只好一一對著大小去湊。
許是巧合,被她拉過來的九朵蓮恰好沒有一朵是和石刻背面的蓮洞對不上的。
嘎嘎嘎——
石刻底座開始顫動。
即便不知被時間腐蝕多久,留在這裡的機關陣法依舊運行,比起藏經閣里鏽跡斑斑的第六層要穩定多了。
但是讓魏武和張清涵繃不住的事發生了——石刻背面最頂上的孔洞噴出一道光,狠狠灌入了那雷鳴不斷的烏云云海中,在雲海上沖開一道霞光萬丈的雲路,被兩側烏雲雷霆包裹,瑰麗而又危險。
妙音湊到魏武和張清涵身邊,「還真要進雲海啊!」
「要是沒有這機關,跳下去應該就是跳下去了吧?」
魏武說著用真氣將最後一朵石蓮牽起,丟在了雲路上。
石蓮摔落在薄薄好似霞光疊起的輕紗雲路上,卻發起了清脆的聲音,帶著幾分沉悶的回音,砸中時像是玻璃,可滾動時如同石路。
妙音主動向前,一雙赤白無垢,腳背雪白細膩,腳踝纖細,腳趾修長,指甲修剪得圓潤,透著點點粉色,連皮膚下細細的血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的玉足探出,足尖輕輕壓在雲路上,整個魂體下意識打了個顫,「嘶~好涼涼~~」
「閉嘴!你以為是在吃桃嗎?」
張清涵黑著臉看魏武,見魏武果然被那隻腳吸引了眼神,頓時不滿的「哼」了一聲,伸手在他腰間軟肉上撓了撓。
微微的癢意讓魏武下意識避了下張清涵的手,心頭咯噔一聲,趕緊去看醋罈子師父。
但張清涵並未生氣,臉上的流露著掌握了魏武弱點的得意,溫軟的紅唇湊到他的耳畔,香氣如蘭吐在他的耳垂上,順著他的耳朵鑽進去,「原來你怕癢啊?」
魏武尷尬笑笑,自己一個大男人居然怕這種事情,多少有些沒臉,看到妙音已經往下走了三個台階,他趕緊說道:「去地下城要緊,師父,咱們也趕緊跟上吧。」
「呵~這會兒不怕她害你了?」
張清涵冷嘲一聲,隨即說道:「你跟在我後面。」
說完不等魏武反對,便一步邁出落在雲路上,隨即好似有一股電流從腳底板順著脊椎直穿腦海,根根髮絲都抖了一瞬間,絲絲涼意讓她忍不住吐出一口寒氣,「好冷!」
「我都說了『好涼涼』,你以為我撒嬌呢?」妙音繼續往下,但魂體的上半部分卻一百八十度扭腰轉過來,對張清涵嘲諷了一句。
張清涵面上有些掛不住,趕緊招呼魏武道:「快跟上。」
魏武運轉起嫁衣神功,抬腳踩落在雲路上,緊接著是一道轉瞬即逝的電流通體而過,冰涼之意並不作用在肉身上,似是直達魂體。
「這氣息……」
魏武眉頭擰了擰,眼角餘光不著痕跡地觀察著周圍的烏雲,跟在張清涵身後一併下行。
越往下,涼意越深,雲路被兩側烏雲擁擠的更是只剩下只容一人通行的道路,到了後面,連直起身子行走都是奢望,只能趴著向下爬。
——魏武用石蓮試了試,被烏雲包裹住,哪怕是材質特殊的石蓮都被電地坑坑窪窪,一瞬間腐蝕了大半!
他只能不甘心地爬在地上,跟在師父的屁股後面,緊張的看那水蜜桃在裙下晃來晃去,時不時裙子被雙腿夾住時,還有隱藏的景色。
張清涵能感受到臀後灼熱的呼吸打在身上,身子頓時酥酥麻麻,臉上更是滾燙如火,但她並不後悔,只是不斷催促前面的妙音快些。
妙音也暗暗叫苦,按理來講,周圍的烏雲對她一個魂體沒什麼用,但每當她快要接觸到烏雲的時候,總有一股毛骨悚然的危機感蔓延,兩邊的雷霆之聲直接震在魂體上,令她剛得到的陰陽之氣快速消耗。
不必張清涵說,她自己都在不自覺的加快速度!
慶幸的是,通過了最窄的一處雲路後,三人面前豁然開朗,烏雲和雷霆被排斥到十米之外,亮出了一座金光閃閃的接引台。
兩人一魂終於得以站起身來。
令人意外的是,這裡居然也有一座【摩雲崖】石刻,同樣是背對著雲路,但這裡的漩渦孔洞裡嵌著一枚藍瑩瑩的珠子,看大小樣式,和妙音寄宿的命魂珠沒什麼區別。
魏武拋了拋手中的命魂珠,吹了一記口哨,道:「看起來,這命魂珠就是關鍵,要是它還在上面,恐怕這雲路也不會被烏雲擠壓成那樣。」
妙音損失了大部分記憶,但在看到藍瑩瑩的命魂珠時,魂體似乎閃爍了一下,五官僵硬一瞬,像是找回了什麼。
她回過神來的時候,立刻嫵媚的白了魏武一眼,道:「若是沒有這命魂石,只怕你和我還見不到呢~」
妙音說著便想去碰那藍色的命魂石。
但魏武手上忽然多出陰陽二氣化作鎖鏈,纏繞在他手中紅色的命魂石上,妙音只覺一股吸力從後方襲來,瞬間就將她收回了命魂石中。
「這一路上你也辛苦了,這道陰陽二氣算是我資助你的,你慢慢煉化,好生彌補一下。」
魏武一副我都是為你好的樣子讓妙音挑不出半點毛病,就是這陰陽二氣太過堅韌,在命魂珠中吸納的有些緩慢,比不上參與雙修時那般便捷。
種種「巧合」之下,魏武對妙音的懷疑已經快到頂峰,他懷疑當年的事情不是妙音所說的被人背刺,而是妙音背刺了所有人!
否則無法解釋一個被打成重傷的人,如何能夠安穩的藏在地上宮殿,不僅養好了傷勢,還成功突破到了陸地神仙境。
換做是魏武,要麼不做,要做就做絕,一旦明確要背叛妙音並且動了手,那就絕對不會在最後關頭收手,去貪什麼寶物!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是每一個準備背刺的人都心知肚明的。
張清涵明顯也看出了魏武對妙音的戒備,有了先前事情的打底,她這次沒有表現出過多的驚愕,只是看著【摩天崖】石刻問道:「要取下來嗎?」
不只是那顆藍色的命魂珠,還有上面的九朵石蓮。
「用真氣試試。」
地上和地下宮闕都是仙舟的一部分,按照常理來講,不會有太多坑害自己人的東西。
但問題是,這處地宮並不是未被開拓過的藍海,而是早有人搜刮過的絕地,再怎么小心也不為過。
張清涵的明玉功真氣極為內斂,絲絲縷縷藍色真氣纏繞在手腕上,向外蔓延出冰層覆蓋在手掌上,一隻純粹由冰構成的冰手套從她的手腕上脫離下來,由真氣御使著摸到了命魂珠上,「啪嗒」一聲便摳了下來。
沒有任何異樣。
但是當九朵石蓮也被拆下時,光路消失的剎那——
轟隆!!!
震耳欲聾的雷鳴從烏雲中爆發,層層疊疊的烏雲被照亮剎那,似乎有奇形怪狀的影子朝這邊撲來,卻在下一刻又恢復成了雲層的樣子。
雷聲餘燼回音不斷迴蕩重疊,被拉細,尖銳,像是一聲聲刺耳哀嚎。
「走!」
魏武和張清涵深吸一口氣,迅速向摩雲崖下移動。
張清涵拉住魏武的手掌,輕功運轉到了極致,天魔力場更是時刻維持在身後,推著二人離開。
山道兩旁的樹林旺盛茂密,探出的樹枝幾乎要刺到山路上,葳蕤的花叢里有一股異香,雖然是香味,但卻讓師徒兩人同時生出一股本能的生理性厭惡,像是惡臭般避之唯恐不及。
好在這一路上沒再有半點異變。
兩人順順利利的來到了山巔的宮廷處。
也就在這時。
籠罩在地宮外的屏障消失,鳳主祖師像化作一道黑光回到了鳳鶴宮,這意味著地宮free了,從私人景點變成了大眾公園。
江湖人頓時蜂擁入內。
但都默契的避開了大型宮殿——這是先前光明正大來的幾方勢力通過友好的公開磋商分到的地方。
如果自家天才對某些地方有感應的話,幾方大勢力也會再協商。
但……
「空的?」
「我這邊什麼寶物也沒有!」
「別說了,除了一堆爛骨頭,但凡沾點價值的都見不到!」
「鳳鶴宮的人屬狗的嗎?她們怎麼不刮地三尺,連屋舍一起颳了!」
「找!快找去地下宮城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