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歌不知道的是，馮小綱雖然沒來首映禮，但卻去了靠近郊區的另外一家影院。
「你上次當著記者面那麼嘲諷他，結果上映第一天就跑來看，要是被狗仔拍到，多難為情啊。」戴著口罩的徐凡低聲抱怨道。
「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哪裡會有人來。」馮小綱道。
兩人買完票走進影院，當看到裡面密密麻麻晃動的人頭時，馮小綱不由一愣。
他沒想到《調音師》的上座率竟然這麼高。
這得接近七成了吧。
關鍵這裡已經接近郊區了。
他皺著眉頭，開始尋找起票面上對應的座位。
在最後一排。
「讓一下。」馮小綱道。
過道上的男人連忙收起腿。
只是在馮小綱坐下之後，那男人卻是詫異出聲道：「小綱？」
「嗯？」馮小綱一愣。
我都裹成這樣了還被認出來了？
他轉頭望去，卻意外發現這人自己竟然認識。
是博納影業的於東。
於東看到馮小綱轉過頭，確定了自己沒有認錯人，有些好奇地問他：
「不是聽說你跟顧歌在打擂台嗎？怎麼也來看了？。」
「剛好在附近，徐凡吵著說想看電影，就隨便挑了一部。」馮小綱道。
聽到這話，妻子徐凡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但她面上還是笑道：「我還挺喜歡冰彬的。」
於東聞言笑了笑。
這話他肯定是不信的。
不過他也懶得戳穿，笑道：「原來是這樣。」
「媽的，怎麼這麼巧。」馮小綱心裡罵道。
中午十二點。
《調音師》以一句「什麼是生命？這取決於肝臟」拉開序幕，於國內正式亮相。
最初馮小綱是翹著二郎腿靠在背椅上的。
但慢慢的，他不自覺坐直了身子。
到最後，他的嘴巴微張，全然已經被這部電影所震驚了。
電影還能這樣拍！
整部影片充滿了希區柯克式的懸疑與歐亨利式的反轉。
在黑色幽默中讓人驚呼人性的醜陋與複雜。
原本他覺得自己已經高估顧歌了。
《調音師》能夠斬獲評審團大獎，即便背後有MK2和北電的助力，但本身的質量肯定也是過得去。
可看完這部電影之後，他忽然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顧歌。
《調音師》裡面所體現的編劇功底、懸疑鏡頭的掌控，絕對是頂尖水準。
特別是影片最後，所採用的「不可靠敘事視角」更是神來之筆。
他將故事哪一部分是真實的，哪一部分是謊言，交給觀眾去解讀。
直接將整部影片的懸疑感拉升到一個新層次。
看到馮小綱這幅樣子，旁邊的於東感覺有點想笑。
他知道，隨著《調音師》上映，開拍前馮小綱對於顧歌的那些言論肯定又會被人翻出來嘲諷。
馮小綱沒有理會於東。
他的後背緩緩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
此時，他的心中滿是疑惑。
不僅是對於顧歌。
還有范冰彬。
這女人就是華宜的。
她什麼演技我還不知道嗎。
在電視劇里演一些花瓶角色而已。
可在這部電影中，演得是真好。
將米西的美艷、狠絕，冷靜、瘋癲演得層次感十足。
但凡她在此前的作品中能展現出這種實力，也不至於差點被華宜叫去演《愛情寶典》里被人騙財騙色的風塵女啊。
他媽的，還好《大腕》拍的慢。
不然跟《調音師》撞到一起去就糟了。
……
首都展覽館這邊。
隨著放映完畢，雷鳴般的掌聲響起。
所有人都被影片的情節、拍攝手法所震驚。
論對影片專業的藝術鑑賞，王忠磊與王晶花確實不太專業。
可演員的演技好壞，他們還是懂的。
此時，王忠磊與王晶花顯然被范冰彬的演技所驚到，不由側目朝范冰彬望去。
「這是她演的？」
原本對於范冰彬斬獲影后而產生的困惑，全部煙消雲散。
這樣的表現獲得最佳女主角，沒有任何問題。
一瞬間，他們心中對於顧歌的評價又往上竄了竄。
這個導演，有著點石成金的能力！
「一定要把他拉到我們這邊。」王忠磊心道。
作為民營影視行業巨頭，他自然聽到了一些風聲。
也明白，屬於影壇的巨大動盪與千載難逢的機會即將到來。
華宜，迫切地需要有更多的人才。
顧歌，就是他看中的人。
這樣想著，他轉頭看向了旁邊的李冰彬。
李冰彬自然明白王忠磊的意思，點了點頭。
之前是她看走眼了。
顧歌……確實不錯。
我要定了。
不知道是誰帶頭鼓掌，瞬間，整個放映廳再次掌聲雷動。
李冰彬滿臉溫和笑意，靜靜看著顧歌帶著一眾主創上台，開始接受媒體的採訪。
……
「顧導，我們互留一下聯繫方式，你看看哪天有空，我們聚一聚。」
首映禮結束後，王忠磊再次拉住了顧歌。
「有空一定。」顧歌道。
「顧導，一定要來哦。」李冰彬也湊了上來。
她今天是一件白色短裙加肉絲的打扮，御姐氣十足。
如今的她，對顧歌可熱情得很。
在顧歌開了個玩笑後，李冰彬左手捂著嘴笑，右手則是輕輕拍打著顧歌的肩頭。
看起來十分熟稔親昵的樣子。
而在接下來的交談中，她就這麼緊緊貼在顧歌旁邊，時不時還要假裝不經意的製造身體接觸。
還好范冰彬正在接受記者的採訪沒過來，不然又要偷罵小婊砸了。
不過范冰彬沒在，高園園在啊。
她對於李冰彬的這番舉動很是不滿。
幹嘛呢？
我都還沒輪到呢，你往前湊這麼近幹嘛。
想插隊啊。
這樣想著，她也湊了上去，很是不經意地拉住李冰彬正在顧歌身上蹭的胳膊，道：
「冰彬姐，我好喜歡你在《少年包青天》里飾演的凌楚楚啊，我們可以合張照嗎？」
「呃，可以。」
李冰彬有些戀戀不捨地與顧歌拉開距離，與高園園站在一起。
高園園拿起手機，用後置攝像頭給兩人拍了一張合照。
拍完之後她也不看，甜甜笑道：「謝謝冰彬姐。」
「不客氣。」李冰彬道。
她正要回頭繼續跟顧歌聊天，但這時候的范冰彬已經結束採訪回來了。
後者直接笑容滿面地擠入她與顧歌的中間。
……
深夜。
范冰彬就這麼躺著。
「喝水嗎？」顧歌問道。
「不用。」
「沒事吧？」
「還行。」
范冰彬道。
她的臉上滿是懷疑人生。
不行啊不行啊。
得快點找個人來幫自己分擔啊。
許久，她才感覺身體恢復了力氣。
翻了個身，貪戀地抱著顧歌，右手拿著一團黑色絲襪蓋在顧歌臉上，嘟嘴道:
「你看，都被你撕破了。你也真是，一點都不知道憐惜。」
「沒事，下次我送十條新的給你。」顧歌笑道。
「好。」范冰彬嬌滴滴道，抬起渾圓修長的大腿，壓在顧歌腰上。
腿上原本的黑絲早就被顧歌撕得七零八落。
如今，那白皙細膩的大腿，再配上被撕成條的黑絲，竟別有一番美感。
兩人就這麼抱在一起，聊著天。
但沒一會兒，范冰彬忽然問道：「你覺得高園園怎麼樣？」
「挺好的一個女演員。」顧歌道。
「唉呀，我不是說這方面。」范冰彬道。
「那是哪方面？」顧歌明知故問。
「你壞死了，你明知道我什麼意思的。」范冰彬嬌嗔道。
「我跟她可沒怎麼樣。」顧歌道。
「我知道你們沒怎麼樣，但是，我覺得，她比李冰彬好。」范冰彬道。
「你們倆，是不是達成了什麼約定？」顧歌忽然道。
「嗯？什麼？沒有啊？」范冰彬道。
「真的沒有嗎？」
「肯定沒有。」
最後無力反抗，求饒道：「冤家，冤家，饒了我吧。」
「坦白從寬！」顧歌道。
「我知道我肯定獨占不了你，以後人會越來越多。不得提前尋找盟友嘛。正好我看出園園也有這個意思，所以就跟她……」范冰彬低聲道。
高園園早就跟她透露了劉韜的存在。
沒想到這個女人表面那么正經，背地裡花樣那麼多。
「你們本來打算怎麼做？」顧歌問道。
「打算跟你喝酒，把你喝得暈乎乎，然後……」范冰彬道。
「……」顧歌。
早知道不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