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找水,令查理感到懷念的大麥酒
敬愛的、值得尊重的娜斯佳小姐又把魚給煎糊了。
毫無意外。
陳向北覺得,如果烹飪這件事也有技能卡牌的話,那麼娜斯佳小姐絕對是屬於t0的那種級別——
她幾乎是沒有任何技巧可言。
不過還好,另一面沒有糊,陳向北及時拯救了煎到一面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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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陳向北也把這處經常釣魚的熟悉小河,標記成了一個以後過來取水樣的地點。
像湖泊、池塘、河流或水窪這類地表水,由於流速、深度、面積和地理因素的不同,水質差異非常大。
通常來說,山泉水是比較乾淨的,因為很少有沉積物。
但像眼前這條小河,估計真能釀酒的話,也需要進行前處理。
眼前的水體承載能力估計不會很大,可能會受到諸如耕種、畜牧等人類活動的影響。但它仍是一個值得納入考量的地點。
吃魚的時候,陳向北問起娜斯佳,之前柳博芙大嬸有沒有講過農場的歷史。
大嬸聊修道院詩詞的時候透露過:
以前,農場是國營的老農場。
陳向北想知道這裡面有沒有隱藏的地下水灌溉設施。
如果有現成的水井的話,倒是可以看看地下水的水質如何。
娜斯佳搖了搖頭,說她並不清楚。
不過,柳博芙大嬸是她的親生母親,娜斯佳自然不會跟她媽媽那麼客氣,於是說道:「我幫你打電話問問唄。」
隨後,娜斯佳拿出手機,和她媽媽聊了起來。
俄國人之間,尤其是近親之間打招呼,也會有類似於國人的小問候。
陳向北把熟悉的場景在心裡翻譯為:「媽,吃飯了沒?」
電話那頭,柳博芙大嬸那邊很熱鬧,光是聽筒里透出來的聲音,都很嘈雜,那邊是整整一大家子,幾個大人,好幾個小孩。
嘟囔叨叨的,柳博芙大嬸應該是呵斥著幾個小孩,該幹什麼、不該幹什麼。
然後就從餐桌上撤離,來到了一個僻靜的地方,開始跟娜斯佳說話。
大嬸也問了問自己的女兒中午吃了什麼。
這是純粹出自母親的關心,並非客套話。
「我們在吃炸魚,媽媽。」
娜斯佳在母親面前吹噓了一下,她如何把一條烤魚烤得金黃酥脆。
陳向北看著娜斯佳用手指頭繞頭髮絲圈圈的樣子,實在是繃不住了。
她是真敢說啊。
陳向北簡單地咳嗽了兩聲,示意娜斯佳趕緊回歸主題,也就是關於農場歷史的事情。
於是娜斯佳正經地和媽媽問了起來:「咳咳,就農場一事,農場主陳想要跟您了解一下。」
「說人話!」
「呃,好的,媽媽,陳要問問你農場有沒有地下水,是這個問題嗎,陳?」
柳博芙大嬸聽到陳向北在旁邊,終於讓雙方都打開了免提。
娜斯佳就不用再當中間傳聲筒了。
一通寒暄和問候之後,切入了主題。
陳向北打聽起農場之前的供水情況,問起是否有水渠、水井。
他最關心的,是之前有沒有利用過地下水、山泉水來為農場進行灌溉。
如果有的話,他想知道泉眼在哪,或者說在哪裡取水,以便日後釀酒時進行檢測。
柳博芙大嬸沉思了一下。
愛看書的大嬸,確實有點愛看書的強項,表露出了一些特別的記憶。
她說,她以前在鎮裡的圖書館看書時,看到記載說在一九六幾年一也就是她出生之前——
提壺鎮之所以叫提壺鎮,是因為這個鎮的地形像一個水壺,而這裡的水是比較出名的。
當時整個鎮上的人都以山泉水,也就是地下水為生。那個時候,整個小鎮的供水來源都是農場的井水。
「所以,提壺鎮的壺,並不是茶壺的壺。」
大嬸挺愛咬文嚼字的。
聽到這裡,陳向北挺興奮。
原來以前人們都喝這裡的水。
但柳博芙接著講述起來:「然而,之後的某一天,水文局出來,把人們的水源都換成了自來水。這件事當時還引起了一些非議,許多居民都表示不滿,還鬧過一次小小的衝突。」
大嬸是在她自己在娜斯佳這個年紀,看到的這段塵封的故事。
總而言之,農場場的水,看起來之前是有泉水的,只是已經廢棄了很長很長時間了。
估計到陳向北的祖父老陳同志接手農場的時候,都不一定用到過。
提起這件事,也讓柳博芙大嬸想起了一些過去。
她記得當時的雜誌和報紙報導記載,有居民用了自來水之後,一換水家裡原先養的魚都死了。
大嬸很遺憾地表示,這種自來水,他們已經喝了好幾十年。
陳向北倒是正經學過科學文化知識。
這魚換水之後死了,很有可能是水裡面余氯的含量高,把魚給殺死了一一養魚的人第一次用自來水不知道換水。
但陳向北沒有把這段事情非告訴大嬸不可。
他知道余氯的事情,完全是因為余氯會對釀酒也有很大的負面影響。
好在,農場曾經有泉水讓人們飲用的,估計水質不會很差。
陳向北想著,或許可以再次啟動泉水用於飲用和釀酒,後續也許能讓提壺鎮的泉水再次問世。
「感謝您的回答,柳博芙大嬸。」陳向北禮貌說道。
柳博芙大嬸在電話那頭笑了笑,邀請陳向北有空來她家吃飯。
「有機會我會去拜訪您的,柳博芙大嬸。」陳向北許諾。
而掛斷電話之前,陳向北又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是克里姆老哥。
農場的拖拉機手之前幫忙給釀酒工作室裝了一些小配件,比如應急照明燈、
標識警示牌等。
克里姆提醒陳向北,他新定做了一個牌子,明天娜斯佳會給送到農場。
「是一個「輕挪輕放」的標牌。」克里姆說,「這個標牌應該放在冰箱以及柜子那邊,可以提醒在釀酒工作室的工作人員,不要把手放到冰箱後面,以免擠傷。」
陳向北一聽,以為是老查理交代的眾多事項中的一個,不僅跟克里姆吐槽道:「這不是把在釀酒工作室裡邊上班的人當傻瓜嗎?哪有人會傻到翻冰箱的時候,把手伸到冰箱後面去?」
克里姆在那頭尷尬地笑了兩聲:「一些安全提示是生產中很有必要的,陳。」
隨後便掛斷了電話。
打聽好這件事之後,陳向北和娜斯佳吃完了簡單的野餐,收拾好釣魚的東西,開始往農場返回。
到農場的時候,正好碰見了出來遛彎的戈羅德老師傅。
他們有時總能在一些沒完工的斷壁殘垣看到這位老師傅。
娜斯佳挺把農場的事當成真事來干,又問了下戈羅德,是不是有聽說過農場之前有山泉水的事。
老陳同志接手農場的時間並沒有很長,但戈羅德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
老師傅和藹地說道:「哦,你們問山泉水啊?我知道它就在@#¥%」
陳向北一聽老師傅開口,以為他又恢復了清晰說話的方式,沒想到說了半截又開始加密通話。
他趕緊跟戈羅德師傅告別:「您老忙著吧,我們先進去了。」
娜斯佳像模像樣地給翻譯起來:「老師傅說,農場裡面確實是有山泉水,他鼓勵你好好找,一定能在農場裡面找到適合釀造的泉水!加油,陳!」
不管真的假的,情緒價值倒是拉滿了,陳向北笑了笑,順道也感謝了小助理。
等待酵母送貨過來,以開啟大麥酒的釀造之前,農場的傍晚時分,先迎來了查理。
查理這次帶來了確切的消息:
現場的核驗將在兩天之後,有專門的工作人員過來進行檢查。
三個人不放心,又在釀酒工作室里檢查來檢查去一應急藥品、標識標牌、
滅火器、水電、通風等各種東西。
老查理主要埋頭在桌子上,翻看著幾乎有小半米高的文字材料。
三個人又開始忙活著準備這最後的「關鍵時刻」。
終於忙活得差不多的時候,陳向北把話題轉移到了稍微休閒的方向,跟查理講了講最新的釀酒計劃。
老查理作為負責盡職的經理人,因為知道農場主要開始釀酒,並打算種植大麥、小麥、啤酒花之後,自己專門去學了相關的知識。
他其實相比于娜斯佳,應該更能聽明白陳向北在說些什麼。
陳向北給老查理指了指那個木桶,老查理便笑著說道:「這件事我會跟進的。」
但陳向北並不是那個意思,他不是說當初桶里藏了金幣,送去鑑定的事情。
陳向北收回剛才關於兩人默契的判斷,解釋道:「我是說,我下一批酒會用這個橡木桶來進行陳釀。」
老查理「哦」了一聲,才反應過來陳向北說的是這件事。
他簡單地從自己的角度分析了商業價值:
橡木桶本身用來陳釀酒,就是一個附加值比較高的商業行為,而一個有著二十年用來陳釀波特酒歷史的酒桶,其價值更加獨一無二。
可以說,用一次就少一次。
所以,把這款酒釀好,能給這批酒賣出非常不錯的價格。
老查理隨後用上了他習慣的「不過」:「不過,這必須得是有人能關注到這款酒才行。」
陳向北笑了笑,老查理聊天向來如此。
隨後,他說起接下來要釀的這款酒的名字—一大麥酒,還是英式大麥酒。
老查理這次一聽,流露出來更多的個人興趣。
他說他非常期待農場能釀造這款英式大麥酒。這下,終於從「專業查理」下線,換成了「私下的查理」。
還給陳向北娜斯佳兩個年輕人,講了講他以前在倫敦上學時,跟同學一起品嘗大麥酒的過往。
「在倫敦濕冷的冬季,能喝上這麼一款酒精度數稍微高一些的,溫暖的啤酒,那種感覺真的非常愜意。」
陳向北笑了笑說:「肯定很讓人懷念是吧?」
查理也說道:「是的,讓人懷念啊。」
但查理有一絲絲疑慮,他覺得陳向北一個人釀格瓦斯就算了,畢竟味道還不錯,但來釀這款英式啤酒,還是高酒精的大麥酒..
這些難度的事情,可能都疊加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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