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提壺鎮薩滿!現場檢查
反正經紀人在這裡。
陳向北便問起老查理,是否知道農場的泉眼在哪,以及是否清楚以前灌溉用的地下管道網絡和水槽的具體位置。
查理皺著眉頭思索了一下:「當年我和陳克森先生接手這個農場時,這片土地的某位前任已經安裝過抽水機,聽說是從一條小溪把水抽到高處的水箱,再利用重力,讓水沿著地下的管道網絡流到每一塊田地。」
聽著很像那麼回事,陳向北有些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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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明農場不僅以前是有過飲用泉水的,甚至還有現成的灌溉系統,他後期用起來會很方便。
娜斯佳小姐不偏題是根本憋不住的,眨著眼睛吐槽起來:「農場有好多前任。」
「是的,」老查理接著說道:「這位前任主人並沒有留下任何明確的圖紙,誰也不知道管道和水箱具體埋在什麼位置。想繼續用這些設備,得先找到它們才行。」
.聽起來又像個尋寶任務了。
不知不覺中,陳向北、老查理和娜斯佳三人走到了窗邊。
冬天的農場被厚厚的積雪覆蓋。
烏蘇里斯克的雪從來不會下一場化一場,往往都是還沒化乾淨,新雪就又落下來,一層疊一層。
雪質倒是不錯,陳向北吃過娜斯佳做的刨冰,也沒拉肚子。
但雪確實一直在下。
平日裡,放眼望去,在起伏的山丘環繞的平地上,會是白茫茫的一片。當然,這會兒是晚上,窗外什麼都看不清。
老查理以前在農場經歷過完整的四季變換,便補充說:「春夏秋三季的時候,如果那些野草和灌木長得茂盛起來,還可能會把泉水流出來形成的窪地給蓋住,平時很難發現。」
陳向北點點頭。
一萬畝的農場,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但也有幾百個足球場那麼大。
如果把老陳農場全改成球場的話,可以供一屆世界盃從預選踢到決賽。
陳向北最近只活動在農舍、釀酒倉庫和養雞的畜牧區這幾個地塊,想走遍整個農場去找泉水,都不是花點時間的問題了。
更何況,現在還是冬天。
積雪會蓋住泉眼,水流不大的話,表面會結成一層冰殼,底下雖然還在流動,但上面再落上雪之後,根本看不出來。
陳向北總結道:「那些小水流,就像我們工作室里連在設備與設備之間的管路。在積雪和凍土之間的縫隙里匍匐前行,繞過白樺樹,繞過凍硬的動物糞便,最終匯入我們釣魚的那條河,或者乾脆就不知到流向何處。」
查理看著新任農場主認真的樣子,預判了一手:「我猜,你應該不會生出硬要徒步去找的想法,那很有可能一腳踩破冰殼,直接掉進冰水裡。」
陳向北笑了笑:「我可不想用這種方式找到泉水,查理。」
「明智的選擇。」
沒有圖紙,又沒蹤跡可尋,冬天想找出泉眼確實也是件有難度的事情。
陳向北覺得自己有別的辦法。
可能兩隻探險小狗在這方面的天賦,要比人類高,它們大概能幫上一些忙。
又或許,是陳向北本人【探險者Iv1】以後升級所發揮的新功能。
當前只有個每日一鑒,花樣還是比較少。
現在來看,【探險者】的技能,並非只用於修道院這種地方。
查理隨後又補充了一個「玄學路徑」:「鎮上還住著一位薩滿,或許知道什麼玄學辦法。」
不過,他自己也不推薦這麼搞。
娜斯佳聽起薩滿,覺得有幾分熟悉:「是位老奶奶嗎?」
得到查理肯定的回答後,她對農場主說道:「這位薩滿老奶奶也是契丹人,陳,你的老鄉呢。」
陳向北「嘶」了一聲,什麼薩滿、儀式,亂七八糟的:「那不就是跳大神?或者出馬?」
本身就不好區分的玄學內容和具體類別,陳向北只能一概翻譯為薩滿,這兩者的起源都一樣。
但換到俄語之後,娜斯佳和查理幾乎就完全聽不懂了。
這根本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講清楚的。
眼見話題越來越偏,從釀酒的水質檢測聊到了薩滿和跳大神,陳向北趕緊把話題拉回來:「最重要的事情千萬別忘了,兩天後,我們還有次現場檢查。」
「哈拉少!」這個,大夥都同意。
話題一拽回來,大家才算收束了世界線。
查理又交代了幾件小事,說起現場檢查人員的配置。
首先是,專門負責管理酒類生產經營的,聯邦酒精市場監管局一大鵝竟然有專門的部門,來管理酒精這一個單獨的品類。
以及,農業協會的一名隨行人員—一某種程度上協會屬於農場的娘家人,他們只是個團體組織,可能從事一些活動,但不具備監管的職權。
「雖然我經常吐槽他們的效率低下,但我們還是等來了酒管局的人,為了某種公平上的考慮,他們會隨機派來工作人員,協會的人固定,是我們農場在烏蘇里的熟人。陳,你到時候可以跟她認識一下。」
「好。」
眼看天色不早,查理便準備往回趕了。
娜斯佳則是下班前,又活力十足地給農場主加油鼓勁。
晚上的有事情要思考時間,系統幫陳向北整理了一下任務進度。
1.兩天後就是工作室的現場檢查。
2.等英式大麥酒的專用酵母到了之後,可以開始釀造那款酒精度數接近12度的英式大麥酒。
3.至於找水源的事,隨著深入了解,已經變得越來越複雜,甚至都摻和進來一絲玄學的味道了。
陳向北已經習慣了這條【釀最好的啤酒】任務日誌里,長長的文字介紹。
睡覺,睡覺。
兩天後,終於迎來了現場檢查的日子。
.
酒精市場管理局來了兩名工作人員,濱海邊疆區的農業協會,也派了一個人陪同。
協會的那位,是查理本來就認識的年輕女士,他幫陳向北和對方互相認識了一下。
雖然是來陪同檢查,但某種程度她上也站在農場這邊。
協會的年輕女士悄摸摸地跟農場的人們使了個眼神,大概意思表示她會替農場說話。
而老陳農場這邊,陳向北已經和幾位員工嚴陣以待。
當然,可能會發揮更大作用的,是陳向北特意準備的格瓦斯和黃油調味格瓦斯這兩款沒什麼酒精度數的飲品,不會對工作造成任何負擔。
很適合先招待一下遠道而來的客人。
也不會讓人拒絕。
在俄羅斯,人們一般不會反感來到農場後先嘗一杯自釀的格瓦斯,這幾乎成了一種賓客禮儀。
酒精市場監管局的工作人員受邀後,一塊坐下,品嘗起來。
陳向北釀的格瓦斯品控很穩定,每個步驟都嚴格遵循釀酒的專業流程一糖化的溫度、微生物的兩次接種、乳酸菌和酵母菌的先後發酵,以及熟成階段保壓產生的蜂蜜般氣泡。
這些都讓格瓦斯的品質既穩定又出色。
沒有人情的現場檢查是短命的.......陳向北並不介意招待一下幾位檢查人員。
而且大冬天的,人家過來一趟也不容易。
工作人員喝完格瓦斯後,態度明顯緩和了不少。
一開始那種冷冰冰的樣子,就像老查理吐槽的那樣—典型的工作人員式的低效率、
不好接觸。
但格瓦斯外交還是發揮了作用。
嚴肅的面部表情也活泛起來。其中一人歪頭評價道:「很不錯的格瓦斯。」
—「我似乎聽說過,提壺鎮的名字就是因為這裡的壺裝的格瓦斯味道好。」
陳向北至今不知道提壺鎮的名字究竟是怎麼來的。已經有好幾個版本了協會的女士在找機會幫忙說話:「這家農場在我們烏蘇里斯克的農場中,是第一家準備辦理這種釀酒資質的,將是拓展農業發展方向的一次重要嘗試.
「」
隨後,便是大聊俄語官話的環節,協會的娘家人跟兩位工作人員開心地談了半天。
格瓦斯,也都喝了一杯不止。
喝了個水飽之後,接下來就是正式的現場查驗了。
在濱海邊疆區,開在農場的釀酒作坊很少見。
這裡本來就人口少,有酒廠也是大型啤酒廠。像陳向北這種小而精的工作室,確實不多。
三個人就像來參觀旅遊一樣,從儲酒室出來,一個去撒尿了,另一個就對著設備拍照0
嘴上問題不斷:這是幹什麼的?那是幹什麼的?
陳向北陪著檢查,一一簡單介紹起功能。
比起大型的酒廠,陳向北的工作室這裡,其實就是整體上縮小了規模。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接著,農場之前所做的準備開始發揮作用。
老查理交代過的那些細節,比如被忽略的滅火器,果然被問到了。
「為什麼沒有準備滅火器?這是很重要的消防工具。」工作人員一臉嚴肅地說道。
雖然不能指定器材,但他們還是不吝嗇地推薦了一家靠譜的商家。
還有一些狀況,也是留給工作人員現場指正,屬於很快就能整改的那種。
最後,兩人拿著文件夾,一板一眼地做了總結:「您的工作室看上去很不錯,我們過來檢查,也是過來參觀學習。
同時,儘量幫您查缺補漏。
像我們剛才所說的,工作室仍存在幾個小問題,如台帳缺失、原材料清單不明,限您在一周之內準備好。什麼時候補齊材料,什麼時候蓋章通過。」
這話的意思,幾乎等於現場通過了。
陳向北跟他們客氣兩句,隨後接過來對方給出的檢查問題表格。
終於目送他們離開農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