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堂里有人尖叫。
假何先生仍坐在台上。
「別擠,按前後順序出去。」
這句話穩住了最前面的人。
婦女抱起孩子,從後門快速撤離。幾名老同志主動站到過道兩側,幫著維持秩序。
另一邊,趕往白家的八個人撲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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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沒鎖,屋裡卻一個人也沒有。
「人提前走了!」
「撤!」
幾人翻牆進入後巷。
屋脊上的獵鷹隨即展開翅膀,貼著他們頭頂飛過。
外圍公安看見鷹影,立刻封住巷口。
八個人原路退回,後門也已堵死。
最後一人想鑽進柴棚,裡面卻傳出低沉犬吼。
他站在門口,看了看獵犬,又看了看身後的槍口,慢慢舉起雙手。
整個抓捕持續不到半個時辰。
一百一十三名可疑人員全部接受核查。
其中九十八人身上搜出武器、假證件,或者有明確接頭、傳遞情報行為。
剩下十五人里,有人受脅迫帶路,有人只替陌生人送過東西,還有幾個確實只是看熱鬧。
周主任親自盯著核查。
「有證據的辦。被利用的繼續調查,普通群眾當場放。」
「不能因為住在附近、跟誰說過一句話,就把人全算進去。」
繳獲的材料裝滿兩張桌子。
裡面既有日軍撤退前留下的暗子,也有漢奸餘黨,還有幾名被秘密扶植的日籍後裔。
公安只按眼前罪證辦案。
出身不算罪,持槍、破壞、傳遞情報才算。
最後搜出的那份總名單,牽出京城內外七條聯絡線。名單上許多暗號已沿用十年,若非這次收網,還可能繼續傳下去。
何雨柱從鐘樓下來時,白佳佳已經等在樓梯口。
她先看他的衣服,又低頭看鞋。
「沒翻牆?」
「沒有。」
「沒追人?」
「沒有。」
「沒碰槍?」
「連槍聲都離我挺遠。」
白佳佳解開他腕上的銅哨,重新系回自己手上。
「這回算你守信用。」
吳滿紅從禮堂方向走來,袖口裂了一道,臉上還蹭著灰。
何雨柱看了看他。
「吳叔,您這衣服怎麼回事?」
「抓人的時候刮的。」
「您不是總說不能衝動?」
「我是公安。」
「公安翻牆不算翻?」
吳滿紅腳步一頓。
白佳佳站在旁邊,認真接了一句。
「算。」
「要不也給吳叔寫進預案?」
吳滿紅轉身便走。
「你們兩口子少在後面編排我。」
禮堂台階前,那名冒充何先生的同志剛脫下軟甲。
他的後背已經濕透,腿也在輕輕發抖。
何雨柱走過去,扶住他胳膊。
「剛才有槍,您怎麼不躲?」
「我一躲,下面的人就亂了。」
他坐到台階上,揉了揉舊傷。
「孩子都在前排。總不能讓他們踩著出去。」
何雨柱蹲下替他檢查膝蓋。
「得養幾天。」
「人抓住就行。」
台邊,帶銅環的老鷹還沒飛走。
那名同志抬頭看它。
「我裝得像不像?」
「挺像。」
「真像?」
「我師父沒您這麼聽話。」
「那你師父脾氣不小。」
何雨柱替他把褲腿放下。
「嗯,確實不小。」
這次抓捕意義重大。
這些鬼子安排在京城的潛伏人員,以後對社會的危害極大。
而且這些人,後代也大部分都是漢奸。
抓完人,接下來的時候就跟何雨柱沒有太大關係。
由公安這邊調查就行。
兩天後。
京城各地都有抓捕行動展開。
這一百多人,嘴裡翹出很多有用消息。
潛藏的漢奸,被抓了一波又一波。
兩天後,何雨柱來到派出所。
所長辦公室。
何雨柱來了後,跟在自己家一樣隨意坐下。
「這些人也不知道一網打盡沒有,要是還有潛藏的,對我家人及其的不利,他們發動如此大規模都要找何先生,估計還會派人。」
「放心吧!上面已經考慮到這些,軍區大院,有幾個領導家裡缺廚子,讓你爹去軍區大院工作,那邊也會給你們家安排一套房子,你妹妹也能跟軍區大院那些孩子一起上學。」吳滿紅拍了拍何雨柱肩膀安撫道。
何雨柱這次協助公安,立的功勞不小。
再有就是,他是何先生徒弟。
家裡人肯定要想法安排。
不可能讓他們遭受意外。
「行。」
何雨柱只回了兩個字。
吳滿紅把話接上。
「軍區大院那邊,先給你爹安排後廚。你娘和雨水也一併過去,院子裡給你們留了兩間房。」
何雨柱點頭。
「住哪兒都行,先把人安穩住。」
吳滿紅看著他,停了停。
「你這回總算沒頂著來。」
「頂著沒用。」
吳滿紅笑了一下。
「這話從你嘴裡出來,挺稀罕。」
何雨柱沒接茬,先問起最要緊的。
「我爹去幹什麼?」
「炊事班。」
「我妹妹學校呢?」
「軍區附小,離住處不遠。」
「房子?」
「現成的,前院住家屬,後頭有小廚房。條件比胡同里寬敞,規矩也多點。」
何雨柱聽完,肩頭那點一直壓著的勁兒,終於鬆開了一點。
他沒再細問。
能進軍區,對何家來說,就是機遇,尤其是何雨水,軍區大院可不是什麼人都能住的。
吳滿紅從兜里摸出一張紙。
「這是安排單。下午我讓人送你們過去。你先回家收拾。」
「明白。」
吳滿紅起身要走,何雨柱又叫住他。
「吳叔。」
「嗯?」
「謝了。」
吳滿紅擺擺手。
「少來這套。你立功,我也省心。真要謝,就把你那幾隻鷹看緊點,別再半夜嚇人。」
何雨柱把人送到門口,轉身回院。
屋裡,何大清正蹲在地上翻菜刀。
磨刀石被他擺在腳邊,手裡那把刀已經蹭了半截。
陳蘭香抬頭看見何雨柱進來,先問了一句。
「說完了?」
「說完了。」
「真安排好了?」
「軍區大院,爹去後廚,雨水去上學,咱們都過去住。」
何大清手一頓,嘴上先不服。
「軍區大院?規矩多,不自在。」
話是這麼說,他手上卻沒停,拿起另一把刀又摸了摸刃口。
住軍區大院,他何大清也是好起來了。
那是一般人能住的嗎?
何大清最上說不太想去,那裡規矩多,心裡已經樂開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