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暗潮湧動

2026-08-17 22:40:50 作者: 四合院傻柱重生
  上回丟魚的老頭更乾脆。

  何雨柱剛停下自行車,他便拎著馬扎挪到下游。

  「老爺子,今天不抓魚。」

  「我信鷹,不信你們倆。」

  白佳佳當場不樂意。

  「上次那半條魚,我們不是賠了嗎?」

  「賠是賠了,魚不是原來那條。」

  老頭走得更快了。

  十多天下來,銅哨重新系回白佳佳腕上。她覺得何雨柱總算學會老實過日子,連晚上分揀藥材時,嘴角都帶著笑。

  何大清和陳蘭香隔兩三天便來一趟。

  每次都說順路送菜,手裡卻不是提著雞蛋,便是拎著魚和青菜。何雨水跟在後面,兜里還要裝幾顆糖。

  何大清進門第一件事,不是看兒子,也不是看兒媳婦。

  他直奔廚房。

  鍋蓋揭一遍,菜刀摸一下,連裝鹽的罐子都要打開看看。

  這天他盯著案板上的蔥看了半天,臉色越來越差。

  「柱子,你這蔥怎麼切的?」

  「切成段。」

  「我看得出來是段。怎麼長短不一樣?」

  「下鍋以後還能自己排隊?」

  「廚子做菜,講究色香味。你連刀口都不齊,還談什麼色?」

  何雨柱坐在門口擇豆角,頭都沒抬。

  「爹,您想掌勺就直說。」

  「我是不想你糟蹋東西。」

  何大清挽起袖子,接過菜刀,順手又把魚颳了。

  半個時辰後,廚房裡多了紅燒魚、燒茄子和一盤炒豆角。

  他端菜上桌,嘴上仍不肯認。

  「我不是饞這口,就是教教你們怎麼過日子。」

  陳蘭香看了他一眼。

  「你來的時候,不是說只坐一會兒?」

  「飯都做了,總不能倒掉。」


  「那你少吃點。」

  「憑什麼?菜是我做的。」

  白佳佳低頭扒飯,肩膀一抖一抖。

  何大清耳朵不聾。

  「佳佳,你想笑就笑。別憋壞了,回頭柱子還得給你配藥。」

  何雨柱夾走最大那塊魚。

  「您說得對。」

  「放下,那塊我留給雨水的!」

  何雨水嘴裡含著茄子,趕緊點頭。

  「對,給我的。」

  一頓飯吃完,何大清把廚房從裡到外收拾一遍,這才背著手離開。

  陳蘭香從不翻藥櫃,也不問兒子晚上睡得多晚。

  她只看衣角。

  何雨柱袖口乾淨,鞋底沒有新泥,院牆上的鷹精神也好,她便什麼都不講。

  有一次,她在屋檐下撿到兩根鷹羽。

  羽根沒斷,只是自然脫落。她捏在手裡看了看,轉身遞給白佳佳。

  「留著做撣子。」

  「娘,兩根不夠。」

  「慢慢攢。」

  何雨柱聽見這句話,抬頭看了一眼。

  陳蘭香已經去廚房洗菜,仿佛真只是隨手撿了兩根羽毛。

  這十多天,白佳佳以為何雨柱閒著。

  何雨柱卻從未真正放鬆。

  兩人逛街時,頭頂總有獵鷹輪換盤旋。有時停在煙囪上,有時落在鐘樓檐角,從不讓同一隻跟太久。

  去河邊練鷹,暗處還有獵犬繞著附近街巷走上一圈。

  獵犬不撲人,也不叫。

  只在牆根、廢院和幾處岔路留下氣味,入夜再沿原路查一遍。

  婚宴那天,六隻獵鷹送來何先生的信。

  旁人知道先生還活著,心裡踏實了。

  另一些人卻坐不住了。

  第三天,棉花胡同口多了個修鞋匠。


  那人帶著矮凳、鐵砧和一隻破木箱,手藝還算像樣。只是連著擺了五天,補出去的鞋還沒他自己帶來的多。

  第五天,菜市又出現一名提竹籃的婦人。

  她每天買兩根黃瓜,半斤豆角,走過何家門前時總要慢上幾步。

  籃子看著不小,裡面始終空蕩。

  另有兩個男人專挑何雨柱出門以後,在附近找人問路。

  問著問著,話頭便繞到何先生身上。

  「聽說這裡住著一位神醫?」

  「不是神醫,是神醫的徒弟。」

  「那位何先生也住這兒?」

  胡同里的住戶哪知道這些。

  有人說住,有人說不住。還有人把何大清當成何先生,指著南鑼鼓巷的方向,讓他們往那邊找。

  何雨柱沒有驚動任何人。

  每天晚上,白佳佳睡下以後,他便去藥房坐一會兒。

  桌上鋪著一張手畫的街巷圖。

  修鞋匠幾點出攤,提籃婦人在哪兒換人,那兩個問路的男人最後去了哪條街,全被他記在紙上。

  這些人換崗很謹慎。

  修鞋匠收攤後,不直接回住處。他先去澡堂洗澡,再從後門出來,衣服已經換成了短褂。

  提籃婦人走得更繞。

  她先去菜市,又去城東買針線,最後才進一間雜貨鋪。半刻鐘後,從雜貨鋪後門出來的卻是一名年輕男人。

  何雨柱讓不同獵鷹分段盯著。

  一隻只跟兩條街。

  對方偶爾抬頭,只能看見京城隨處可見的飛鳥,根本察覺不到自己從未離開鷹眼。

  第十一天上午,何家來了客人。

  男人四十來歲,穿一件洗得發白的長衫,額頭全是汗。他進門以後先擦眼睛,接著從懷中取出一隻舊銅煙盒。

  「你就是何先生的徒弟?」

  「我是。」

  「可算找到你了。」

  男人雙手捧著煙盒,聲音發顫。

  「當年先生救過我的命。這隻煙盒是他親手給我的。我找了十年,只想當面磕個頭。」

  白佳佳正坐在藥房門口曬藥。

  聽見是何先生的舊識,她起身倒了碗涼茶。

  男人接茶時,兩隻手還在抖。

  何雨柱看了眼煙盒。

  邊角磨損不少,蓋子內側刻著一個歪斜的「何」字。

  「您是哪年見到我師父的?」

  「民國三十二年,臘月。」

  「在哪兒?」

  「西山。他在山裡蓋過幾間木屋,我在那裡養了半個月的傷。」

  何雨柱點點頭,又問:「進山那天,您還記得院裡有什麼嗎?」

  男人想了想。

  「記得。院裡的槐花開得正盛,老丁還在門前曬藥。先生從山下回來,肩上落著兩隻鷹。」

  白佳佳端茶壺的手停了一下。

  臘月哪來的槐花?

  何雨柱神色沒變,反而將煙盒推了回去。

  「我師父行蹤沒準,從不告訴我去哪兒。您先把東西收好,等他回來,我會替您轉告。」

  男人眼裡閃過失望。

  「連你也不知道?」

  「不知道。」

  「先生最近真沒回來?」

  「婚宴只送了幾隻鷹,信都沒寫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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