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江流兒被引入二樓臨街的雅座。
他看著桌上擺著一壺溫酒和幾碟精緻果點,總感覺自己這般有點奢侈,只希望待會兒換來的消息能值得自己花費。
「小郎君稍坐,柔娘這就來。」那鴇母笑著離去。
江流兒暗自留意,這鶯虹院果然是三教九流的匯聚之地,樓下大堂里座無虛席,販夫走卒、江湖術士、紈絝子弟,好不熱鬧。
「喲,是哪位小郎君點名要見奴家?」那聲音酥軟如綿,三分媚意,七分嬌嗔。
只見一個嬌滴滴的女子,穿了一身水紅薄紗裹著那玲瓏有致的身子,行走間腰肢輕擺,臀兒微晃,像極了那熟透的水蜜桃,勾得人心底癢酥酥的。
「這位姑娘可是柔娘姐姐?」江流兒露出幾分靦腆與好奇。
柔娘聽他叫得客氣,咯咯地笑了起來:「小郎君好面生,頭一回來鶯虹院吧?瞧這模樣,倒不像是那些粗魯的武夫,倒像個讀書人。」
她臀兒一歪,順勢便挨著他坐了下來,身子微微前傾,半幅酥胸幾乎要貼上他手臂,一隻手捻著絲帕,輕輕在他胸口拂了一下。
「怎麼想起找柔娘了?」
江流兒笑著給她倒了杯酒:「早就聽聞鶯虹院的柔娘姐姐最知情識趣,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姐姐先飲一杯,算是弟弟的見面禮。」
柔娘被他這聲『弟弟』弄得眉開眼笑,水蛇般的嬌軀一下子滑入了他懷裡,臀兒挪了挪直接坐到了江流兒的大腿上。
「弟弟一上來就灌奴家的酒,莫不是有什麼壞心思?」
江流兒一手攬住柔娘的腰,另一手端起酒杯遞到她唇邊:
「哪有什麼壞心思?不過是想跟姐姐說說話,解解悶罷了。」
柔娘就著他的手抿了一口酒,眼波流轉間媚態橫生:
「弟弟這酒怕不是白喝的?」
江流兒嘆了口氣,裝出幾分落寞:「姐姐說笑了,弟弟聽說鶯虹院常有些武館的爺們兒來消遣,弟弟想著若是能結識幾位,往後在城裡也好有個照應。」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指尖在他胸口畫著圈:「那些人呀,眼珠子都長在頭頂上,哪是那麼容易結識的?弟弟與其去結交他們,不如多疼疼姐姐。」
江流兒順勢握住她那隻不安分的手,笑著道:「姐姐這話說得,弟弟自然是疼姐姐的,只是......」
柔娘臀兒在江流兒腿上輕輕碾了一圈,那飽滿的觸感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溫熱又柔軟:
「那些人可不是好相處的。小郎君這麼幹淨一個人,莫要跟他們學壞了。」
江流兒順著話頭笑道:「姐姐說的是,不過弟弟也就隨口一問。姐姐在鶯虹院待得久,見得人多,想必什麼人都有。」
他頓了頓,又道:「弟弟聽說長風武館的人常來,也不知是真是假?」
柔娘一聽『長風武館』四個字,俏臉上頓時浮起幾分嗔色,哼了一聲,帕子在他胸口拍了一下:
「別提了!長風武館那幾個隔三差五就來,來了就鬧,酒喝多了手腳不乾淨倒也罷了,這都不算,他們中有個叫周平的最喜歡賭錢,上回輸了錢還跑來把桃花妹妹的妝檯砸了。」
她越說越氣,那被薄紗裹著的渾圓也隨之輕輕顫了顫:
「可憐桃花妹妹那妝檯是新打的,花了二兩銀子呢,那周平拍拍屁股就走了,一文錢也沒賠。」
「那周平......常去賭坊?」江流兒笑著問道。
柔娘撇嘴道:「可不是嘛!東街那家如意賭坊,周平隔三差五就去,輸得精光還賴著不走,上回沒錢了還去當了自己的弓。」
「小郎君問這些做什麼?莫不是也想學那周平去賭?你若是去了,奴家可要生氣的。」
江流兒笑著握住她的手:「怎麼會,賭錢有什麼意思?不如陪姐姐喝酒。」
柔娘見江流兒這般魁梧挺拔,越發來了興致,身子軟軟地靠在他懷裡,嘴裡不停說著些風月場上的閒話。
江流兒面上笑著應和,心裡早已將『如意賭坊』四個字牢牢記下。
又喝了幾杯,江流兒算著時候差不多了,他拍了拍柔娘的臀兒,入手處彈軟豐腴:
「今日得見姐姐,弟弟心裡歡喜得很。改日有空,再來尋姐姐說話。」
柔娘依依不捨地站起身,臀兒從他腿上離開時還輕輕蹭了一下,媚眼如絲:
「弟弟這話可要作數,改日可別忘了來看奴家。」
「說來也怪,奴家見過的男人,哪個不是進門就急著往奴家身上貼?偏就弟弟你,安安生生陪奴家說了這半天話,方才那一下,倒像是賞奴家的甜頭呢。你這樣的人物,倒真叫奴家心裡頭痒痒的,真捨不得放你走。」
江流兒笑著從懷裡摸出碎銀塞進她手裡,又在她臀兒上輕輕拍了一下:
「姐姐放心,弟弟記著呢。」
.......
.......
如意賭坊。
接下來的幾日,江流兒每日夜裡都會去如意賭坊蹲守。
江流兒心裡很清楚:一個賭徒只要上了賭桌就絕對不會戒掉。
這日如意賭坊,一個身形踉蹌的漢子罵罵咧咧地走了出來,江流兒一眼就認出了那張在自己腦海中揮之不去的臉,正是周平。
周平臉色鐵青似乎輸了不少,一邊走一邊回頭朝賭坊里啐了一口,他腳步虛浮顯然是喝了不少酒。
江流兒知道這是天賜良機,於是無聲無息地跟了上去。
到了一處僻靜的小巷,周平走到巷中段時忽然停下,解開褲子對著牆角方便起來,嘴裡還在嘟囔著賭輸的不甘。
江流兒看準機會,立即取下背上的八石虎骨弓,從箭囊里抽出一支破甲箭。
他屏住呼吸,暗勁通貫全身一路傳至雙臂,繼而灌注到箭矢之上。
這一箭,他等了很久了。
弦落箭發,快如電光!
「咻——」箭矢破空而去。
周平聽到動靜時已經晚了,那支箭實在太快,帶著千斤暗勁貫穿了他的後頸。
江流兒快步上前拔出箭矢,用暗勁把頭顱和身體分開,他一陣翻找。
「真是賭鬼!啥也沒有。」
他眼見沒有任何收益,就迅速從懷裡掏出那塊從趙虎身上搜來的拜月教黑鐵令牌,塞進周平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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