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這拜月教......到底什麼來頭?」
陳默重新靠回太師椅上,沉聲道:
「拜月教,起源於南疆,他們供奉所謂的『月神』,教義邪門,行事狠辣,入教的人都要歃血為盟,宣誓效忠,退教者死。」
「趙縣令圍剿的那個窩點,只是他們設在城裡的一個傳教點,真正的大本營,到現在都沒找到,現在看來極有可能藏身在三明山中。」
江流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師父,您的意思是他們極有可能藏在山裡?」
陳默點點頭:「三明山三重地界,一重比一重兇險,官府的手伸不到那麼深,尋常百姓更不敢靠近。若我是拜月教的人,也會選那種地方藏身。」
陳默認真道:「小子,你是在二重山外圍遇到那兩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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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陳默沉思片刻:「那地方說深不深,說淺不淺。若是拜月教的本部真藏在三重山,二重山外圍出現他們的外圍教徒,倒也說得通。」
「猜到又怎樣?」陳默嗤笑一聲。
「三明山那麼大,讓他進去搜?別說他一個縣令,就是知府來了,也不敢輕易往山里派兵。」
江流兒點點頭,心裡卻越發篤定,那拜月教的本部,十有八九就在三明山。
「師父,我明白了。」
陳默重新舉起千里鏡:「明白就好,這世上的事,不是每一件都要你管。該縮頭的時候縮頭,該出手的時候出手,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說話。」
「弟子記住了。」
「行了,去吧。虎肉記得給為師留兩塊好的,回頭下酒。」
江流兒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陳默忽然又叫住他。
「小子。」
「師父還有何吩咐?」
陳默沉聲道:「令牌的事爛在肚子裡,對誰也不要說。」
江流兒鄭重道:「弟子明白。」
他出了小院,穿過迴廊,回到自己房中。
拜月教的事,暫時只能壓在心底。
如果那拜月教真藏身於三明山,眼下最要緊的,便是把弟弟接到城裡來,把趙伯他們的安頓好。
這些事,樁樁件件都需要銀子,更需要本事。
......
......
一個半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命格: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當前技藝:無極樁(小成 876/1000)】
【當前技藝:兩儀樁(小成 956/1000)】
【當前技藝:八極拳(小成 678/1000)】
這一日清晨,江流兒照例在練武場站樁。
兩儀樁和無極樁已經站得極為穩固,呼吸綿長,氣血充盈,周身貫通。
自從突破明勁之後,他每日站樁從未間斷,無極樁和兩儀樁輪換著練,一靜一動,互為補充,互為根基。
這一個多月來,他每日虎肉、虎血進補,氣血之力肉眼可見地一天天壯大。
他閉上眼,感受著體內那股日漸壯大的氣血之力,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那股氣血像是奔流不息的洪流,越來越猛。
江流兒咬緊牙關,穩住樁架,任由那股氣血在體內橫衝直撞。
他隱隱感覺到,自己距離那道門檻已經很近了。
可他並沒有心急,而是繼續穩住樁架,兩儀樁和無極樁的熟練度在緩緩上漲。
一個大周天,又一個大周天。
終於那股氣血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湧入四肢百骸,周身都被這股力量沖刷、淬鍊、重組。
【命格: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當前技藝:無極樁(精通 1/2000)】
【當前技藝:兩儀樁(精通 1/2000)】
【效用:勁力內斂,透體摧心,力道提升至千斤。】
成了。
這就是暗勁。
江流兒感受著體內那股全新的力量。
明勁之時,一拳打出,筋骨齊鳴,勁風撲面,能開碑裂石,那是外放之勁。
可暗勁不同。
暗勁是內斂之勁,勁力含而不發,透體而不顯,打入對方體內才會炸開,震碎五臟六腑於無形。
江流兒緩緩收勢,臉上露出笑意。
這種無阻礙突破的快感,當真是妙不可言。
換了旁人,突破時還得看天賦、看心境,甚至還需要一定的機緣,缺一樣都邁不過去。
可自己有命格在身,只要肯練,就沒有練不成的。
這種『只要努力就有回報』的感覺,太痛快了。
「小師弟,你又突破了?」身後傳來秦昭的聲音。
江流兒轉過身,就看見秦昭、孟虎、衛遠幾個師兄弟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練武場邊上,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秦師兄。」江流兒笑道。
秦昭走過來,驚嘆道:「一個半月啊,你從明勁到暗勁,只用了一個半月?你知道我當年花了多久嗎?半年!整整半年啊!」
他隨即嘆了口氣,拍了拍江流兒的肩膀:「行了,別在這兒站著了。你既然突破了暗勁,那三石弓肯定不夠用了,去試試更重的弓。」
江流兒心頭一動,走到兵器架旁。
架子上掛著幾張弓,他先取下一張五石弓,輕輕一拉,弓如滿月。
太輕了。
他又換了一張六石弓,依舊是輕鬆拉開,毫不費力。
還是太輕。
江流兒皺了皺眉,看向秦昭:「秦師兄,館裡有沒有更重的弓?八石或者十石的?」
秦昭摸了摸頭:「小師弟,你也知道咱們武館沒人用弓?你這箭術本來就是獨一份,師父他老人家一輩子沒摸過弓,那六石弓還是三師兄放這的。」
他嘆了口氣,繼續道:「要不你去外面買一張?城東有幾家兵器鋪,專門賣硬弓的。」
江流兒正要開口,身後傳來林晚的聲音。
「買什麼買?你有現成的虎骨,找人打一張不就行了?」
林晚走到他面前,滿意地點點頭:「不錯,暗勁了,進境比我想的還快。現成的弓未必趁手,不如拿你那虎骨去鍛兵鋪定製一張,那老虎不是尋常老虎,它的骨韌性好,力道勻,比市面上那些強多了。」
江流兒連忙抱拳:「師姐說得對,我這就去。」
林晚看著他這副迫不及待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急什麼?你知道去哪家鍛兵鋪?知道什麼價?就這麼莽莽撞撞地去了,被人宰了都不知道。」
她頓了頓,繼續道:「去周掌柜的鍛兵鋪,就是上回送六合大槍那人。」
「多謝師姐!」
江流兒走在長街上,腦海中卻始終盤旋著一個身影。
周平。
長風武館那個內門弟子,當日若不是自己警覺,怕是早就沒命了。
有道是:有仇不報,心魔難消。
周平那天想殺他,搶他的銀子,毀他的前程。
若不是他反應快,及時退到人多的地方,後果不堪設想。
如今他已經是暗勁武者,力道千斤。
周平也是暗勁。
但暗勁對暗勁,勝負不在境界,而在手段。
「等弓造好了,定要讓那周平先試試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