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城門口,劉三遠遠看見他,臉上立刻堆起笑,小跑著迎上來。
「小兄弟回來了?辛苦了辛苦了,快請進!」
江流兒淡淡地「嗯」了一聲,繼續往前走。
劉三殷勤地跟在他身側,壓低聲音道:「小兄弟,您這幾天不在城裡不知道,出大事了!縣衙那邊貼了通緝令,懸賞捉拿拜月教的人呢!」
他頓了頓,又湊近了些:「小兄弟,你知道要是能提供線索可以獲得多少銀兩嗎?」
江流兒撇了劉三一眼:「多少?」
劉三訕笑道:「一百兩!只要能提供拜月教教徒的線索,一經查實,賞銀一百兩!」
「一百兩.......」江流兒心頭猛地一跳。
他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還從沒見過那麼多銀子。
當初全村湊錢,也不過湊出五十多兩,還差點被長風武館的周平搶了去。
如今只要提供一個線索,就能拿到一百兩?
這賞銀,未免太高了。
劉三見他似乎感興趣,連忙又道:「小兄弟,您是不知道,那拜月教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頓了頓,繼續道:「前幾日,縣衙的人在城東查抄了一個窩點,搜出好些邪物,聽說還抓了幾個教徒。趙大人震怒,當場就下了通緝令,說誰要是能提供線索,賞銀一百兩,絕不拖欠!」
江流兒點了點頭,繼續往城裡走,可心思卻轉得飛快。
一百兩銀子,確實誘人。
有了這筆錢,弟弟流安的腿就能找好大夫治,趙伯他們也能過個好年,自己買湯藥的錢也不用再發愁。
可問題是......
這錢,有命賺,有沒有命花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萬一去提供線索,被拜月教的人盯上呢?
現在自己不過是明勁武者,放到江湖上,連個浪花都翻不起來。
那些邪教教徒,藏在暗處真要報復起來,自己防得住嗎?
更何況,還有前石村那一大家子人。
趙伯、李伯、毛舜、流安......他們可經不起這種風浪。
不值得。
至少現在不值得。
江流兒回頭看了一眼劉三,笑道:「劉差爺有心了,若遇到,我自會去衙門。」
「哎哎哎,好嘞!小兄弟慢走,慢走啊!」劉三點頭哈腰,目送他離開。
......
......
八極武館。
秦昭正在院子裡練拳,抬頭看見江流兒進來,眼睛頓時一亮。
「小師弟回來了?」他鼻子抽了抽,「你這是打了多大的東西?一身血腥味。」
他湊過來一看,驚訝道:「好傢夥,這虎肉新鮮得很,你進山打的?」
江流兒點點頭,然後把背上的麻袋解下來,往地上一擱,解開袋口,露出裡面處理好的虎肉、虎骨和一大罐虎血。
「秦師兄,給武館添個菜。」
秦昭蹲下來翻了翻,眼睛越來越亮:「乖乖,這可是好東西!虎骨泡酒,虎血入藥,虎肉更是大補,小師弟你這是打了多大的老虎?」
「四百來斤,不過是只母老虎,沒虎鞭。」江流兒遺憾道。
林晚從迴廊那頭走過來,聽見兩人的對話,腳步頓了頓,上下打量了江流兒一番。
「沒受傷吧?」
「沒有,師姐放心。」
林晚點點頭,目光落在那袋虎肉上,笑道:「不錯,知道往家裡搬東西了,有長進。」
江流兒笑了笑,把麻袋往秦昭手裡一塞:「秦師兄,勞煩你分一分了。」
「得嘞!」
江流兒跟著林晚往正堂走,隨口問了一句:「師姐,我進城的時候,劉三跟我說官府懸賞捉拿拜月教的人。這拜月教什麼來頭?一個線索就值一百兩銀子?」
林晚沒有立即回答,走到正堂在椅子上坐下。
「拜月教,是外面傳來的邪教,前陣子不知道怎麼摸到了咱們宜原縣,在城東偷偷設了個窩點,想傳教收人。」
「後來呢?」
「後來被趙縣令發現了。趙縣令可不是吃素的,連夜調集人手,直接圍了他們的窩點,抓了好幾個教徒,搜出一堆邪物。」
江流兒皺了皺眉:「那趙縣令沒順藤摸瓜,把他們的老巢端了?」
林晚搖了搖頭:「哪有那麼容易,趙縣令審了那幾個教徒,發現他們知道的也不多。這個窩點就是個傳教的分支,真正的本部在哪兒,誰也不知道。」
她頓了頓,繼續道:「再說這些邪教的人藏得深,哪那麼容易找到?萬一有人真去提供了線索,被拜月教的人知道了,全家都得遭殃。」
江流兒點點頭,心道果然如此。
「所以這事,看看就行了,別摻和。」
林晚看了他一眼,叮囑道:「你現在是明勁,放在普通人里算個高手,可真要放到有些人面前,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她頓了頓,又道:「既然你能打到老虎,正好拿它試試突破暗勁。」
「師姐放心。」
林晚「嗯」了一聲,站起身來:「行了,你去看看師父吧,你走了這幾天,他老人家天天念叨你。」
江流兒一愣:「念叨我?念叨我什麼?」
林晚撇了撇嘴,打趣道:「念叨你什麼時候陪他去鶯虹院裡面近距離觀察。」
江流兒:「.......」
.......
.......
陳默的小院。
江流兒推門進去的時候,陳默正半躺在太師椅上,一手端著茶壺,一手舉著千里鏡,專注地盯著對面的鶯虹院。
「師父,我回來了。」
陳默頭也沒回,漫不經心道:「回來了就回來了,嚷嚷什麼?為師正參悟武道呢。」
江流兒看了一眼窗外對面鶯虹院那幾個濃妝艷抹的女子,嘴角抽了抽,沒敢接話。
他從懷裡掏出那塊從趙虎身上搜來的黑鐵令牌,走過去遞到陳默面前。
陳默放下千里鏡,接過令牌,翻過來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
「這令牌你哪兒來的?」
「在二重山外圍遇到的兩個人身上搜出來的,他們想黑吃黑,被我反殺了。」
陳默盯著令牌看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這是拜月教外圍教徒的身份令牌。」
江流兒心頭一緊。
那兩個想截胡自己的人,竟然是拜月教的教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