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等人正蹲在房間外偷聽,聽見江流兒的悶哼聲,幾人猛地站了起來。
林晚推門而入,就看到江流兒從骨子裡散發出一股氣勢。
「成了?」
秦昭喃喃道:「這就叩關了?」
孟虎瞪大了眼睛:「小師弟叩關明勁了?他才練了多久?」
衛遠咽了口唾沫:「一個月吧.......」
陳默端著酒碗,笑眯眯地看著江流兒:「不錯不錯,老夫這酒,總算沒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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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等人看看江流兒,又看看師父手裡的酒碗,再看看桌上那兩副千里鏡,回想起剛剛兩人不著調的對話。
一瞬間,所有人都明白了。
林晚無奈道:「師父,您.......您用這種方式幫小師弟叩關?」
陳默挑了挑眉,理直氣壯道:「怎麼?老夫這法子不好使?」
她看了看對面鶯虹院的姑娘,又看了看師父那張老臉,忽然覺得有些荒謬。
指點江山,品評姑娘。
喝酒看人,閒扯淡。
然後門下弟子就叩開明勁了?
這算什麼破關方式?
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是逛青樓送的福利呢。
林晚深吸一口氣,看著師父,認真道:「師父,您真牛!」
陳默端起酒碗,得意地喝了一口:「廢話,不然怎麼當你們師父?」
林晚等人嘴角抽了抽,造孽啊。
這大概是眾人見過最不正經的破境了。
「小師弟,你.......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師姐,我感覺我現在渾身使不完的勁,我想試一試三石弓。」
林晚看著江流兒那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忍不住搖了搖頭:
「三石弓?你剛叩開明勁,氣血還沒完全穩固,就想著拉三石弓?」
江流兒活動了一下肩膀,那股從筋骨之中湧出的力量讓他渾身舒坦。
「師姐,我就是試試,不行就換。」
陳默端著酒碗,往椅子上一靠,漫不經心道:「讓他試。明勁要是連三石弓都拉不開,那還叫什麼武者?」
林晚無奈,轉身去取了張三石弓,不多時便遞到江流兒面前:「給,三石弓。」
江流兒接過弓,看著入手微沉的三石弓。
心中暗自思忖:自己如今還只是初級箭術,只能三十步例無虛發,不知往後精通、大成是否可以和那呂布一般來個『轅門射戟』?
一念及此,胸中豪情頓生,他左手握弓,右手搭弦。
三石弓,一百八十公斤的拉力,放在從前,這重量他連想都不敢想。
可此刻,江流兒只覺得那股剛剛叩關的明勁之力,涌動全身。
三石弓,開!
弓如滿月!弦如繃弦!
秦昭驚訝道:「真拉開了?小師弟才叩關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啊!」
衛遠小聲嘀咕:「師兄,咱們可能還是見識短了。」
孟虎深感認同地點了點頭。
「咻——」
箭矢破空而出,帶著尖銳的呼嘯聲,正中三十步的靶心,箭頭直接貫穿了靶子,釘在後面的牆壁上。
林晚看著那個被貫穿的靶子,轉頭看向陳默:「師父,您當年剛入明勁的時候,能拉開三石弓嗎?」
陳默端著酒碗,平靜道:「老夫不用弓。」
眾人:「........」
江流兒緩緩收弓,心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興奮。
終於成為明勁,到時候不僅可以去除雜籍,還可去三師兄那邊掛職掙錢。
他轉過身,對著陳默深深鞠了一躬:「多謝師父指點。」
陳默擺了擺手,不以為然道:「謝什麼謝?老夫就是閒得無聊,找個陪酒的。你要是真想謝,以後多給老夫弄點好酒就是了。」
江流兒笑道:「弟子定當謹記。」
他頓了頓,神色認真起來:「師父,我想回村幾天。」
林晚一愣:「回村?你剛突破明勁,不好好穩固境界,回村做什麼?」
「師姐,我有些事,必須回去處理。」
陳默看著江流兒,笑道:「小子,你要去記得手腳乾淨點,別給老夫惹麻煩,不然到時候老夫定饒不了你。」
江流兒抱拳道:「弟子明白。」
他沒有多說,轉身出了小院,回到自己房中,將那張三石弓和十二支鐵三棱獵箭全部帶上,又將那把短刀別在腰間。
.......
......
宜原縣城外,官道。
江流兒出了城門,沒有往三明山的方向走,而是在官道旁的一處土坡上停了下來,只因此處是回村的必經之路。
他選了一棵枝葉茂密的老樹爬了上去,又找了一個視野開闊又極易隱藏的樹幹蹲著。
然後便從箭囊里抽出一支鐵三棱獵箭,搭在弦上,卻並沒有拉弓。
他知道王鈞一定會來。
前木村出了那麼大的事,王苟死了,刀疤臉也死了,王鈞的親娘肯定已經托人捎了信過去。
等王鈞處理完事情後一定會趕回來。
入夜之後,山道上一片漆黑,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聲。
江流兒就那麼靜靜地等著,整個人仿佛和夜色融為一體。
等待,是獵手最基本的素養。
約莫到了子時,山道盡頭終於出現了一點微弱的火光。
那人手提著燈籠,正沿著山道緩緩往這邊移動。
江流兒的右手緩緩搭在弓弦上,隨著火光越來越近,他終於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那是一個十七歲的青年,身材魁梧,穿著一身青色勁裝,他腳步很快,臉上帶著明顯的怒意和焦躁,正是王鈞。
王鈞顯然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他滿腦子都是家裡傳來的噩耗。
他剛踏入江流兒例無虛發的射程之內,江流兒便瞬間拉滿弓弦,箭頭直指他的咽喉。
「咻——」
一道箭矢破空而至,王鈞不愧是明勁武者,反應遠超常人,他幾乎是本能地側身一偏,可終究還是慢了一拍。
三石弓的威力太大,一百八十公斤的拉力加上江流兒明勁武者的實力,這一箭速度實在太快,直接穿喉而過。
「呃——」
王鈞悶哼一聲,便倒地不起。
可江流兒卻並沒有停手,第二箭再次出手。
這一箭比第一箭更快,更准,更狠,直接射穿了王鈞的胸膛。
江流兒從樹上跳下來,快步走到王鈞身邊。
兩箭,全部命中要害。
江流兒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心中卻湧起一陣後怕。
「幸好今日自己突破明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一個明勁武者,放在宜原縣或許不算什麼,可對於前石村那幫村民來說,那就是一頭猛虎。
若是自己沒能及時破境,還是那個連換勁都沒完成的獵戶,今晚別說在這兒伏擊王鈞了,就算讓他站在三十步放冷箭,以王鈞明勁武者的反應速度,自己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江流兒蹲下將王鈞身上的財物全部搜了出來,隨後從懷裡掏出火摺子,吹了幾下,等火苗燃起來就將王鈞的衣物點燃。
火勢很快蔓延開來,將王鈞的屍體吞沒。
江流兒站在一旁,掂了掂手中的銀子,倒是沒想到竟有十兩之多,看來王鈞在外的掛職收入並不少。
如今自己也突破明勁,是時候該去把雜戶的戶籍改一改,然後去三師兄那掛個職也好有份穩定的進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