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還未亮,江流兒就來到了練武場。
昨日的傷還在隱隱作痛,他咬著牙,擺開兩儀樁的架子。
【命格: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當前技藝:兩儀樁(入門 489/500)】
【當前技藝:八極拳(入門 78/500)】
【當前技藝:初級箭術(小成 675/1000)】
【當前技藝:初級追蹤術(小成 287/1000)】
按理說,以他現在的進境速度,最多再練三四天就能摸到小成的門檻,到時候氣血養足,便可嘗試叩關明勁。
但此刻王鈞就如同懸在頭上的刀一般,哪怕是晚一天,江流兒的心也始終無法安穩。
天色漸漸亮了,秦昭等人陸續來到練武場,看見江流兒那副模樣,都嚇了一跳。
秦昭走過來,皺眉道:「小師弟,你不要命了?昨天被師父打成那樣,今天不歇著還練?」
江流兒艱難道:「我.......沒事。」
林晚站在一旁嘆了口氣,溫和道:「小師弟,我跟你說句實話,武者破境,最忌諱的就是心急。」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你要是強行去推,門沒推開不說,反倒把門框給撞歪了。以後就算想開門,都開不了了。」
「強行叩關失敗,輕則傷筋動骨,重則根基盡毀,這輩子都別想再碰武道的門檻。」
江流兒沉默了片刻,問道:「那......師姐,你當年叩關的時候,一次就成了?」
林晚嘴角一抽,臉上難得露出幾分不自在:「我那是特殊情況。」
「什麼特殊情況?」
「你問那麼多幹嘛?不該你問的事別問。對了,午後去師父那一趟,師父找你有事。」
江流兒嘴角一抽:「師父找我?什麼事?師姐你給我透露一下,我這真吃不消再挨一頓啊!」
「放心,好事!」林晚擺了擺手。
江流兒喃喃自語道:「真是好事嗎?」
.......
.......
午後,江流兒來到陳默的小院。
推開半掩的門,他愣住了。
陳默正坐在窗邊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碗酒,桌上擺著兩副千里鏡。
兩副千里鏡。
江流兒愣了一下,這老頭,這麼早就開工了?
陳默頭也不回,朝對面的椅子努了努嘴:「坐。」
江流兒依言坐下,心裡卻七上八下的。
師父叫自己來,總不至於是一起看對面吧?
陳默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又把碗放下,拿起一副千里鏡往對面看了看,嘴裡「嘖」了一聲。
「小子,你來得正好。今天這個,腰比昨天那個還細,你瞅瞅。」
他說著,把千里鏡遞給江流兒。
江流兒接過千里鏡,往對面看了一眼。
果然,一個穿著水紅衣裳,身材凹凸有致的女子正倚在欄杆上,一手托腮,一手拿著團扇輕輕搖著,那沉甸甸的酥胸正隨著那團扇子輕輕搖擺,一顰一動間,儘是成熟婦人特有的氣韻。
可江流兒哪有心思看這個?
「師父,您叫我來.......」
「看人啊,還能幹嘛?」陳默不耐煩地打斷他,「你以為我叫你來練功?」
江流兒:「.......」
陳默從桌子底下又摸出一壇酒,自己倒了一碗又給江流兒倒了一碗。
「喝。「
江流兒看著那碗酒,又想起昨天被師父暴打的慘狀,小心翼翼地問:
「師父,這酒......不會又是您珍藏的吧?」
陳默瞪了他一眼:「你以為老夫的珍藏是大白菜?到處都是?」
江流兒咽了口唾沫,端起碗,試探著喝了一小口。
酒入喉嚨,醇厚綿長,沒有之前那壇酒那麼烈的勁兒,卻有一股說不上來的溫熱從胃裡慢慢散開,流向四肢百骸。
確實是好酒。
可他還是不明白,師父叫自己來到底要幹嘛。
總不能真是請他喝酒看姑娘吧?
陳默又端起千里鏡,往對面看了一眼,嘴裡念叨:「小子,你說這世上的事,是不是挺沒意思的?」
江流兒一愣:「師父何出此言?」
「你看啊,老夫也算是化勁強者。化勁什麼概念?整個宜原縣,數得上號的人物。」陳默放下千里鏡,端起酒碗,晃了晃。
「可老夫也只能天天在這兒喝酒看姑娘,你說好笑不好笑?」
江流兒無言以對,他放下酒杯,想要繼續站樁,可陳默按住了他的肩膀。
「急什麼?先看。老夫這是在教你,武學之道,源於生活。你連生活都不懂,還談什麼武道?」
江流兒:「........」
他總覺得師父在胡說八道,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只好舉著千里鏡,再次敷衍地往對面看了一眼。
「來,喝了第二杯。再接著看!」
江流兒端起酒杯,仰頭幹了。
第二杯下去,再看那紅衣女子,突然渾身湧起一股燥熱。
陳默又倒了第三杯:「再來,再看!」
江流兒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來喝了。
三杯酒下肚,他感覺整個人都要炸了,
那股酒勁混合著這些天積攢的氣血,在體內翻湧咆哮,可就是找不到出口。
他放下千里鏡,咬著牙:「師父,弟子先回去了,還要練功。」
陳默靠在椅子上,慢悠悠道:「練什麼練?你現在這狀態,真不行。」
江流兒轉過頭,看著他。
「因為你太急了。練武這事,跟看姑娘一樣,急不得。你越急,越看不清楚;你越看不清楚,就越急。最後什麼都沒看成,還把自己累個半死。」
陳默端起自己的酒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又落回千里鏡上,嘴裡嘖嘖有聲。
「你看看人家那腰,那屁股,走起路來一扭一扭的,像什麼?像柳條兒在風裡晃。你說這世上的男人,怎麼就喜歡看這個呢?」
江流兒沒說話,因為他現在根本沒心思接話,他直接原地站起了兩儀樁。
他只覺得體內那股酒勁和氣血攪在一起,像一條蛇死死纏繞在五臟六腑里,越纏越緊,越纏越熱,熱得他口乾舌燥,甚至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陳默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又舉起千里鏡往對面看。
「小子,你看那綠衣裳的姑娘,是不是比剛剛那個紅衣裳的強?你看人家那身段,那腰肢,走起路來跟水蛇似的,嘖嘖嘖......」
江流兒沒接話,他整個人的意識都集中在體內那股橫衝直撞的氣血上。
陳默自顧自地繼續說:「老夫年輕的時候啊,也像你這樣,急吼吼的,看見好東西就想往上撲。結果呢?撲了三次,摔了三次。」
他頓了頓,喝了一口酒,語氣變得意味深長:「後來老夫才明白,有些事,急不得。你越急,它越不來,你不急了,它自己就來了。」
江流兒咬著牙,艱難道:「師父......弟子......明......明白.......」
陳默嗤笑一聲:「明白個屁!你要是真明白了,就不會在這兒跟個木頭樁子似的杵著了。」
他放下千里鏡,轉過身,上下打量了江流兒一番,搖了搖頭:
「你現在這個樣子,就像個憋了一肚子火沒處撒的毛頭小子,看著就來氣。」
江流兒被這話噎得差點泄了氣,可又不敢反駁,只能繼續咬牙撐著。
陳默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出兩根手指,在他胸口輕輕一點。
「砰!」
一股勁力透體而入,原本被堵住的氣血,像是找到了一個缺口,瘋狂地往那個方向涌去。
「還愣著幹什麼?重新擺架!」陳默暴喝一聲。
江流兒本能地重新擺開兩儀樁,這一次,他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那股熱流像是決了堤的洪水,順著筋脈瘋狂奔涌,所到之處,酸、麻、脹、痛,各種各樣的感覺交織在一起,讓他忍不住悶哼出聲。
【命格: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當前技藝:兩儀樁(小成 1/1000)】
【效用:氣血充盈,周身貫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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