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一中作為清河市最好的高中，有資格將本校設為考場，讓學生們本土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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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鳴與鍾亮分別後，便找到了自己的考場。
上午是文化課考試，考的都是一些記憶性的內容。
以小路鳴的勤奮，以及他所擁有的詞條——
【多聞第一】：佛法大海水，流入阿難心。多聞博達，智慧無礙。
如今的他，已有過目不忘之能。
「聯邦第一位大總統是誰？任期幾屆？為何卸任？」
「顧長歌；兩屆；放棄強人政治，致力於構建完善政治體系，欲棄威權而定萬世之基。」
路鳴看著這考題，心中偷笑。
這題他可太熟悉了，讓他回想起了前世很有意思的東西。
白頭鷹有個很出名的五星上將，當上總統後，天天打高爾夫。
他用實際行動證明了，大美麗國可以沒有總統。
北極熊就更有意思了。
一個鞋匠的兒子，能夠把一個號稱世界糧倉的地方，活活餓死幾十萬人。
二毛要是沒有這個強人，至少還能活著。有了他，差點滅族。
「歷史是個輪迴，可真正能夠吸取教訓，跳出輪迴的，又有幾個呢？」
他微微一笑，接著奮筆疾書。
「請簡要述說俗世殿遭聯邦通緝的前因後果。」
「俗世殿卡師因駕馭牛鬼蛇神，個個精神偏激異常，行事不擇手段。」
「九十年前，俗世殿殿主引誘五大勢力無數強者墮落，更與妖詭勾結，掀起滅世魔潮，由此拉開『盪魔之戰』序幕。」
「最終，五大勢力一致要求聯邦將其驅逐，並永久通緝。」
「請理性分析卡師界神意派與科技派的分歧，並說出你的看法。」
「卡牌乃是人類結合玄門符籙之道與近代科技而產生的修煉之法。」
「自它誕生之日起，便埋下了神意派與科技派分歧的種子。」
「神意派膜拜諸天神魔，認為諸天神魔掌握天地權柄。」
「我等卡師若欲掌控神魔之力，只需膜拜神魔、信仰神魔，最終合道神魔——此乃通天大道。」
「科技派則認為，仙佛何足懼，神魔不足畏。我等卡師只需借神魔之道，衍自身之路。」
「正所謂觀天之道，執天之行。而天道，便在卡牌成形之時所形成的紋路之中。」
「卡師只要不斷學習解析卡牌紋路，終有一天，無需膜拜神魔，我等自可比肩神魔，掌天地權柄。」
「神意派多為戰卡師，當今六柱皆屬此派，實力強大。」
「科技派以東陽學宮為首，堅持此道者多為制卡師。」
「雖經數十年發展，收穫寥寥，實力遠不如前者，但卻頗受聯邦扶持。」
「我認為，神意派能夠快速形成即戰力，有助於聯邦有生力量的積累；」
「而科技派雖成果寥寥，卻無形中大幅推動了卡牌的分工衍化。二者並行發展，方為上策。」
很快，他筆走龍蛇，快速答完了試卷。
接著，在監考老師震驚的目光中，揚長而去。
「每年都有這些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總把無知當瀟灑，一點都不珍惜自己的前途。」
監考老師眼中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隨手展開試卷一看。
「怎……怎麼可能？」
他雙眼圓睜，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卷子之上，客觀題無一錯漏，主觀題中規中矩，根本挑不出毛病。
可以說，以他多年的閱卷經驗，也找不出任何能夠扣分的點。
他緩緩將卷子放下，眼中閃過一絲震動——
他終於知道，對方不是裝瀟灑，而是真瀟灑。
……
中午，暖陽普照。
校外，清河旁。
路鳴與鍾亮拿著漢堡，蹲在草坪上默默啃著，享受著難得的午休時光。
路鳴將最後一塊肉塞入口中，緩緩躺倒在草坪上。
他雙手枕在腦後，望著湛藍的天空，沉默許久。
「鍾少，我倆相依為命多少年了？」
他眼神略顯恍惚，輕聲問道。
鍾亮兩腮鼓鼓，聞言一怔。
他喉嚨蠕動，大口將食物咽下，咧嘴笑道：
「路少，你開什麼玩笑？這種事，你一向記得比我清楚啊。」
隨即，他開始掰著手指頭數了起來：
「嗯，若我沒記錯的話，從你四歲進孤兒院開始，我們已經相伴走過快十四個年頭了。」
他有些唏噓道。
「十四年了啊……我們當了十四年兄弟。」
路鳴低聲喃喃，轉頭看向鍾亮：
「其實我隱約還記得小時候的事，或許……我與母親，根本不是走失的。」
鍾亮臉上笑容微僵，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是啊，自聯邦成立，蒼穹之眼遍照八方，哪有那麼容易走失呢。」
他頭顱微垂，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悲傷。
路鳴見狀，雙眼微縮，似是明白了什麼。
「沒關係，至少你還有我這個兄弟。」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鍾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但很快，他便將其斂去，重重點頭：「嗯，好兄弟。」
二人仰躺在草坪之上，沐浴著暖洋洋的日光，緩緩閉上了眼。
……
下午，一點四十五分。
清河一中的操場上，制卡師考試如期進行。
操場中央，五張桌子一字排開。
南天大學的張雲天、菩提大學的釋永昌、酆都大學的牛投仁、盤古大學的苗翠、河洛大學的周明夷依次落座。
他們本對制卡師的比試毫無興趣，但奈何如今制卡師的地位越來越高，許多好苗子在一星階段都會兼修制卡——
包括他們看好的幾個潛力種子亦是如此。
再加上江明淵這位江家天才提出的賭鬥，於是他們便順勢接下邀請，成為此次制卡師考試的評委。
在他們周圍，十張桌案環繞。
更外圍，無數攝像機已然架了起來。
「各位清河衛視的觀眾，大家好。我是主持人沈茹，很榮幸能為大家播報這次制卡師考核直播。」
操場邊緣，沈茹一身正裝，笑容滿面地正對鏡頭：
「大家可以看到，因昨日路鳴同學與江明淵同學的賭鬥，聯邦五大頂級學府的導員親臨一中，擔任評委。」
接著，她微微側身，伸手指向那十張桌案，解釋道：
「這十個位置，便是本次考核的十名種子選手。校方為了考核的公平性與一致性，此次將他們安排在了一起……」
就在她侃侃而談之際，十名考生已陸陸續續入場。
路鳴、江明淵、雲長風、水詩晴、周芷，以及其他五個班級的學生。
路鳴拿著號碼牌，很快便找到了自己那個恰好背對評委的位置。
「呵，挺好。遠離關注，正如小路鳴這一生——小透明一般的處境，也算是為他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他站在桌案後，心中不由得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