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帶著一行人來到恆宇市山脈深處,對於蓬萊九層世界的布局,每個市區的周邊環境都是有講究。
恆宇山脈並不是天生地養自然形成的山脈,而是由九仙以無傷威力改造而來來,這裡聚集丘陵,雪地,沙漠,荒野,絕壁,海洋,江河等各種地形條件。
基本每個市區都是被這種各色的地形環境所包圍,而這裡除了少數旅遊景點,基本沒什麼人來。
唯一願意在山脈中行走,就是那些專門為高檔酒樓或者富人抓山珍野味的狩獵者。
而且每隔一段時間,山脈裡面瘴氣橫生,哪怕是執法隊成員也不願意過多深入。
上次執法隊被委派來搜查妖族行蹤時,不少執法隊成員都是怨聲載道。
「現在是早上十點,晚上十點開始,我們執法隊會在山脈中追查你們,現在下船!」
隨著王恆一聲令下,所有學生都得跳下飛舟,大家都是築基期的修士,御空飛行並不是難事。
九人分成四組,朝著不同方向地飛馳而去,唯獨留下一個白允。
而此時白允正站在飛舟上看風景,說實在,遠離市區的邊遠荒郊,空氣都香甜了許多。
「白允,你做什麼呢?」王恆走到他背後。
「唉。」白允嘆了口氣:「小時候家裡窮,爸媽一輩子都在工廠打工,別說這秀麗的風景,哪怕是遊樂園我也沒去過,這不是難得乘坐一次飛舟,想要多看看嗎?」
「王副隊啊,你們這些有錢人,是體會不到我們窮人的心情。」
「……」
王恆懶得跟他廢話一句,轉身就走,他算是發現了,這小王八蛋就是故意嗆他。
難不成這小子察覺到自己要對他下手了?
這個想法從心裡生出來,頓時嚇了一跳,如果對方知道自己就是殺父仇人,那這一切舉動就說得清楚了。
不過很快他就把這想法拋諸腦後,這件事根本就沒幾個人知道,這傢伙就是單純的不想去參加排行戰而已。
這就是故意引自己生氣,想要淘汰他而已,越急反而越是幫了對方。
在學校開會時候他對蔣天養也是這個態度,顯然白允的舉動都是衝著對參加排行戰不滿而進行的。
不過避免萬一,他還是走進船艙看了看實時定位。
嗯,白鷺還在市區,這讓他鬆了口氣的。
看樣子並不是最壞的結果,如果對方是有備而來,那金丹期的白鷺無疑是最大的不確定因素。
他望向站在船頭眺望白允,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鬧吧,這段時光就盡情地鬧吧。
也算是最後的享受了,在恆宇山脈參加試煉,他有一萬種理由讓對方死得很自然,畢竟每年都有人員在這裡失蹤遇難。
何況白允才鍊氣期,出了什麼事,完全也是正常的。
……
在一片密林之中,原本分散在四面八方的學生們在一片峽谷聚集了起來。
馮毅檢查每個人的身上裝備:「很好,定位儀器都偽裝好了吧?」
「放心吧,我們都把手機放在設置的陷阱處了,如果執法隊大意的話,對方這次可能要遭殃咯。」
「真當我們是軟柿子呢,大家都是築基期,八個人就想抓我們,簡直太過天真。」
「說起來。」隊伍內走出一人:「你們誰看到白允去哪了?」
一群互相對視幾眼:「我沒在意他,你們有發現嗎?」
「沒發現,下了飛舟就沒看別處了。」
「那個…他好像還在飛舟上沒下來。」
「……」馮毅無語:「算了,就當沒他這個人,反正他才練氣五層而已,肯定也是第一個被抓到的。」
「說清楚,我們這次的目的,不是那一百萬,而是懸賞的聚氣丹,哪怕只抓獲一個執法隊,我們也是大賺的。」
「能抓一個,就是多賺一個,我們這次速戰速決明白嗎?趕緊搞完了回去享福。」
「明白隊長!」
一群人頓時隱匿在叢林中,埋伏在設置的陷阱處。
從發布懸賞規則的那一刻開始,這個試煉意義就已經變了,無論怎麼看,聚氣丹才是首選的目的。
至於被抓…抓就抓吧,哪怕九個人換兩個執法隊,那他們也是賺的。
也不知道王總隊怎麼想的,這種明顯給獎勵的試煉,還真是頭一次聽說,和送錢有什麼區別的?
就算執法隊都是築基六層以上,但好歹他們也都是築基期修士,雖說修為最高的是馮毅築基二層,但只要是一個大境界,人多那就力量大。
抓著前來落單的執法隊成員猛攻,還拿不下他?
飛舟上。
已經到了午餐的時間,白允不緊不慢走進船艙內,和一眾執法隊大眼瞪小眼。
「飯呢?」
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看著這個問題學生。
最終,還是蔣天養忍不住的問道:「什麼飯?」
白允震驚的看著他:「當然是午飯了,我為什麼不先走?不就是想混兩頓飯嗎?你們出來試煉不安排伙食嗎?」
臥槽!
這小崽子合著還想在我們執法隊蹭飯?
這是試煉啊!
你當這是來春遊的呢?沒看到你同學們都已經隱藏起來了嗎?
你一個鍊氣五層就一點緊迫感都沒有?
「白允!」蔣天養只覺得有些丟人,他呵斥道:「這是試煉,你能不能緊張起來?再這樣…」
「再這樣怎麼了?不給我名額去排行戰?還是要開除我?」
白允看了他一眼,高興朝著外邊走去:「那正好,反正我也不想去,您另請高明吧,拜拜勒~」
「你!」
蔣天養氣得渾身發抖,他從業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油鹽不進的小王八蛋,當真是可惡啊!
要不是市長點名要你參加,他真是懶得伺候這個問題學生!
「中午糧食拿給他一份。」
這時,王恆走了過來,吩咐道:「他願意在這裡等就等,但是說好了,你這種消極比賽的參賽份子,就算你的隊員僥倖抓到我們執法隊成員,也不用分給你聚氣丹。」
「你願意在這裡繼續吃飯就吃,如果想吃下午飯,我們也可以繼續招待。」
王恆還是真怕他被蔣天養開除了,不去排行戰,白允一直龜縮在市區,他還真拿對方沒什麼辦法,畢竟這段時間白鷺住在對方家裡這種事對於他來說不算是什麼秘密。
難得對方離開了白鷺,這就是最好的下手機會。
對於對方的消極試煉和挑釁,他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很快,就有人拿來合適午餐交給白允。
「這話說,我就是餓了想吃飯,我自有我的辦法,不會消極試煉的,放心。」
白允打開餐盒,眼睛一亮:「喲,執法隊這伙食不錯欸,在這荒郊的便飯都有魚有肉的,真好。」
說完,便開始大快朵頤,這頓時讓其他執法隊成員哭笑不得。
這小子還真是…神經大條得很。
在王總隊長和校長面前都能跳脫起來,一點敬畏都沒有的,就這份膽識在高中生都算不錯的了。
很快,白允吃完一份又要了一份。
連著吃了十份便餐,這才意猶未盡的抹了抹嘴。
「呼,還挺好吃,接下來,是該好好試煉了。」
說罷,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他翻開肚皮,躺在甲板上,戴上眼罩曬著太陽開始午休。
執法隊成員都麻了。
合著這就是你認真的試煉嗎?
吃完就睡?
你當這裡是在家裡呢?
能不能好好對待這場試煉啊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