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允這種惡劣的態度無疑是成功獲得了全隊的討厭。
但這也是他想要的效果,如果這次所謂的『實習』和執法隊沒有關係,那對於馮毅的好意,他自然是欣然接受。
說實在的,參加過排行戰的學長,完全沒有什麼盛氣凌人的氣勢,反而是和平和。
哪怕知道他這種『關係戶』是進來歷練的可能會影響成績拖後腿,也沒有明顯上表露出什麼嫌棄的態度,反而願意主動拉他融入隊伍,這種氛圍是在非排行戰的學生身上看不到的。
哪怕是高一的新股班,依然存在著鄙視鏈和兩派修士的針鋒相對,對比起來的話,排行戰的這些尖子生的格局已經很大了。
「但越是這樣,我就越不能把你們帶入危險啊。」
白允嘆了口氣,如果不是王恆及時出現,那麼他還真會進入隊伍,或許會把麻煩帶給他們。
當王恆和幾名執法隊成員從船艙走出來時候,白允就明白,他和白鷺的分析是對的,這次臨時『實習』就是一場針對他的陰謀。
不過好在,對方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有所防備,接下來無論做什麼,都算是私人恩怨了。
而排行戰成員的隊伍中,馮毅有些悶悶不樂的走了回去。
「怎麼說?看你臉色,對方好像不是太接受你的好意?」
馮毅嘆了口氣:「新人心高氣傲很正常,但高傲到白允種地步,我還是頭一次見。」
有人好奇問道:「他說什麼了?」
馮毅嘴角一抽,無奈道:「他說築基期算什麼東西,然後讓我滾。」
「……」
「……」
一時間,整個小隊成員的表情極為精彩,怎麼說大家也都是築基期的學長,在恆宇市也算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就這,對方還瞧不上?
有人忍不住望向白允那邊,倒也沒有太生氣,反而幸災樂禍說道:「看到執法隊沒有?現在已經能肯定這所謂的『實習』就是一場訓練了,到時候他吃過苦頭就自然知道是什麼感覺了。」
「說起來…」其中一名高個修士摸著下巴說道:「當初我們不也是這麼心高氣傲嗎?去一趟外邊的世界才發現那點所謂的成就和驕傲狗屁都不是,越傲氣的人,經歷過排行戰後越會懷疑人生。」
「行啦行啦,別人高一連續兩月突破兩個小境界,放在高一時期我要是這個修煉進度,我比他的還拽,這也很正常。」
「那倒也是。」有人嘆了口氣:「不得不說對方確實有傲的本錢,這修煉速度確實一絕,而且聽說他還在天道空間獲得了劍道傳承,若是沒有底氣,昨天他也不敢站出來質問校長還討價還價。」
「說起來…你們有沒有感覺,其實白允根本就不想參加排行戰?而是蔣校長求著他參加的樣子。」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馮毅想了想說道:「好像確實是這樣,他不是和白鷺關係很好嗎?」
「而且相傳白鷺突破金丹期也和他有關係,現在白鷺幾乎和他名牌綁定了,再加上金銘健身賺了那麼多錢,說起來,參加排行戰對他也沒什麼好處,有個金丹期隨時教導他,再加上他修煉速度本來就很快,參加排行戰除了能獲得聚氣丹和快速增加股份,好像也沒什麼吸引人的地方了。」
「恰好,這兩樣對於白允來說都沒什麼太大的用。」
「你這麼說也是。」高個修士嘆了口氣:「人比人氣死人,我要是有這條件,我也不願意來,顯然他心裡有怨氣呢,估計沖你發火也是對蔣校長有意見。」
馮毅聳聳肩嘿嘿一笑:「誰知道呢,不過不管怎麼說,來了就是來了,態度還是很重要的,等這場試煉過後,他應該就明白團隊的重要性了。」
幾人討論著的時候,王恆已經帶著七名執法隊成員來到眾人面前。
他餘光看了一眼獨自坐在角落的白允,剛才這些學生的對話他可是聽的一清二楚,內心冷笑一聲。
「所有人成員集合。」
很快,排行戰十人全部集合站在他面前,對於學生來說,執法隊還是太具有威壓感。
白允也是老老實實的排在隊伍里,不過站位遠離隊伍成員半個身位,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和隊員關係並不是太和諧。
王恆看了他一眼,語氣幽然,手指著他:「那個誰,出列。」
白允左右看了看,一臉疑惑指著自己,仿佛在說,你在叫我嗎?
王恆臉色一沉:「就是你,出列。」
其餘成員頓時有些幸災樂禍,這白允不僅在他們面前傲,連執法隊的王恆面子都不給啊?這屆高一新生這麼勇猛嗎?
「報告副!總隊長!」白允故意大聲把『副』這個字語氣咬得特別重,這讓王恆面部忍不住一抽。
「我有名字,我叫白允,我不叫那個誰!」
場面一時間的陷入了沉寂,別說排行戰的成員,就是站在王恆身後的七名執法隊成員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好傢夥,這屆新生狀元當真是傲氣的很吶,敢這樣當面駁斥王總隊,這故意把『副』咬的極重,簡直就是赤裸裸羞辱。
王恆臉色陰沉如水,眉心都黑了幾分,原本想在殺這小子之前故意羞辱他,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有骨氣,還沒等他出手呢,就先羞辱自己。
「好好好。」王恆冷笑一聲,露出森森白牙:「這一屆狀元當真是有骨氣的很。」
「白允!」
「到!」
「出列!」
啪嗒,白允往前一步,站在隊伍前列。
王恆質問道:「作為排行戰成員的一份子,為什麼脫離隊伍?沒有一點團隊意識嗎?」
白允左右看了看,隨後無奈的看向他:「報告副總隊,我剛才在隊伍里呢,這不是你喊我出列,才顯得我脫離隊伍嗎?」
「噗呲。」
有人忍不住一下笑出了聲,但很快,在王恆陰沉如水,凶神惡煞的目光中老老實實捂住了嘴巴。
在場的人兩撥人,不管是排行戰成員還是執法隊成員都忍不住面面相覷。
有執法隊成員用的眼神交流。
『這小子很勇』
『嗯,確實很勇,不過好像勇過頭了。』
『有他苦頭吃咯』
不得不說,相較於學生,執法隊成員自我修養明顯高出不少,起碼聽到白允說話還能面部不改色憋住笑。
「呵呵。」
王恆冷笑一聲,站在白允面前,一股築基圓滿的威壓降落在他身上:「白允同學,你是不是覺得你很幽默?」
面對這股威壓,白允面不改色,臉不紅氣不喘的:「副!總隊長,我並沒有覺得我很幽默。」
他反問道:「反而是某些人,做事確實很幽默,我們恆宇市排行戰成員出來實習呢,突然就有人跑來搞得好像領導一樣,指揮這指揮那,我很好奇,這是否有越權的行為?」
此話一出,王恆臉色一僵,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內心驚呼臥槽。
站在遠處蔣天養都忍不住想給白允比個大拇指,好小子,你是真敢說啊。
說起來,執法隊不得插手任何高校內事情這是一種規則,白允發出這種質疑合情合理。
但是真有執法隊來插手,也沒人敢不聽,敢質疑執法隊的指令沒有好果子吃。
王恆面無表情盯著他半晌,突然笑了:「好小子,我喜歡你這個性子,確實是個好苗子,不過這次我可是有指令行事的,執法隊絕不會幹出越權的事,這點大家可以放心。」
他語氣輕柔,仿佛剛才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參加排行戰的學生,就得有你這份敢於質疑的勇氣,你不錯,歸隊吧。」
這下輪到白允內心一沉了,他這麼說話自然就是故意想激怒對方。
現在是明擺著對方就是給他找麻煩,甚至想殺自己,他背後有白鷺和靈香,自然也不怕他,就是想故意氣他,讓對方失去冷靜的。
但顯然,能當上副總隊長的人,明顯不是什麼蠢貨。
他這輕鬆的幾句話,一下子就拉近了其他人的觀感,倒是顯得他白允是個胡攪蠻纏的小孩子了。
「咳咳。」
等待白允歸位後,王恆面色嚴肅對著眾人說道:「大家或許很好奇這次『實習』的內容是什麼,我現在可以很明確地告訴大家,根本沒有什麼實習,這一個月,對於你們來說,將是一場歷練,一場比賽前的突擊訓練。」
「而與之對抗的對手,則是我們執法隊成員,接下來一個月,你們將會在恆宇山脈生活。」
「說的更仔細詳細一點的話……」
王恆盯著十名成員,森然一笑,臉上的刀疤顯得更加的兇惡:「更仔細一點,就是到達指定地點後,允許你們用半天時間逃竄。」
「而我們執法隊成員,包括我在內,會追擊你們,誰能堅持兩周不被抓到,則可以獲得一百萬的獎勵。」
「這期間,允許你們使用一切手段。」
「記住,是一切!」
「如果你們有能力的話…」
「每抓到一名執法隊成員,則每個人獲得一百顆聚氣丹。」
「規則就是這麼簡單,聽明白了嗎?」
這下子,連蔣天養都驚愕無比,開什麼玩笑?
抓到執法隊成員獎勵一百顆聚氣丹?
這事先前商議根本就沒說過的規則!
這是臨時起義鼓勵排行戰的成員主動狩獵執法隊嗎?
果不其然,原本還內心泛苦的學生,頓時眼睛明亮了許多,看向執法隊的眼神都有些幽光。
白允則是眉頭一皺,這傢伙…
果然心思不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