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白允睜開眼，周邊乃是一片虛無，就像是沒有漫天星辰的宇宙，這裡充斥著虛無和黑暗，不見一點光亮。
一股莫名心悸和恐怖仿佛從四面八方襲來，他想使用控火訣照亮，手掐法訣卻沒有任何用，這才意識到，他們只是意識沉浸到這而已。
「夭夭，張琳，你們在哪？」
白允大聲呼喊，身邊卻沒有任何動靜，連一點回聲都聽不到。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還是到處看看吧。」嘗試許久，始終沒什麼太多發現，於是他漫無目的四處漂浮。
他倒也不擔心這裡有什麼危險，往年新股學生連結天道，從未聽過有什麼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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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又沒說這裡是做什麼的，也沒有任何告訴他們該怎麼做，難道就要一直在這裡待著？
所謂獲得天道認可，怎麼去連結天道，到底要怎麼做呢？
廣場。
千名學子站立在中央，虛無之中落下樹根在天空隱隱有光輝閃爍，每個人頭頂都被根須連結，就這麼靜靜地排列站著，場面一度極其詭異。
「蔣校長。」
站在最前列市長輕聲呼喊，蔣天養立馬小跑上前：「市長，您有什麼吩咐。」
「呵呵。」市長擺擺手：「倒也不用拘謹，沒什麼大事，這些年在你的帶領下，恆宇市出了不好好苗子。」
「尤其是今年，出了幾個不得了的學生，你覺得，今年他們這幾個人，誰能獲得天道饋贈最大？」
「這…」蔣天養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話。
天道饋贈這東西，完全就是憑運氣，有的能獲得無上功法，有的能獲得高階傳承，往年甚至有運氣好的學子獲得過得仙宗的法門。
這種從大道中獲得的饋贈，誰都說不好是什麼，完全看運氣，不過有一點比較明確，某些功法會選擇最貼合他體質的主人。
往年也不是沒有那種萬眾矚目的新星進入新股後折戟沉沙的例子，也有不少運氣好，天資平平，獲得某些傳承後，一飛沖天的學生。
不過不管獲得什麼，他們這些進入大道時空的學生，都能獲得煉化仙股的修為投入，只不過煉化多少就看個人本事了。
「倒不用想那麼多，憑你的直覺來看，誰能獲得天道更多的青睞？」
蔣天養聽到詢問，倒也不好再說些多餘的話，於是說道：「應該是林天宇和謝彬吧。」
「哦？」市長有些詫異看了他一眼：「今年的狀元白允修煉速度著實可怕，天賦絕佳，你竟然不看好他？」
「市長您說笑了，我倒是挺看好白允的，他的法術天賦一絕，根據往年的規律看來，其實並不是一件好事，越是全面，天道饋贈的獎勵範圍便越大，反而不好。」
「反觀林天宇和謝彬，他倆的天賦就很獨特，尤其是謝彬，體魄天賦絕佳，法術天賦基本沒有，可往往只精通一路的學子，獲得高階功法的可能性更大。」
「不過這也說不好，畢竟天道想選擇誰，那是天道本身的事，那些修為低下的學子，也不是沒有可能一飛沖天的機會，我們畢竟只是旁觀者，要如何饋贈，還得看天道本身的意思。」
聞言，市長淡淡的點點頭，望著天上天道根基怔怔出神，良久他緩緩開口：「今年的排行戰，有把握嗎？」
蔣天養心下一沉，這問題實在不好回答，恆宇市在兩千四百個城市中，高校水平一直都處於中等水準。
當然，中等水準也沒什麼不好，畢竟在市長來之前，恆宇市是墊底的。
可見這些年進步還是有許多的。
「目前來講，我們恆宇市高校排名還有許多進步的空間。」蔣天養說了句萬能的廢話。
「是啊，進步空間很大。」
蔣天養聽到回話，也不再回應，這種話怎麼都不好回，高校排行戰可是關乎到仙盟資源分配的問題。
當然，不是關乎於學生的資源，而是恆宇市仙盟分部的資源，排名越高，市長能獲得好處就越大。
這也是為什麼對方如此關心這個問題的根本，可這玩意又不是說上去就能上去的。
學生不行，再怎麼樣，那也是不行，按照蔣天養的理解，這純屬就是運氣問題。
不過白允這一屆的出現，讓後兩年有了一些期盼，按照白允目前的表現來看，也許一下年的排行戰就能讓他參加。
「蔣校長啊。」
正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市長一句話把他思緒拉回，他連忙道：「市長您說。」
對方沉思了半晌，語氣輕柔，仿佛再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有些好苗子啊，該用就得用，要多給年輕人一些機會。」
蔣天養猛地一個激靈，下意識回道：「是。」
「嗯。」市長點點頭，便不再言語。
蔣天養退到校園區，心中有些苦澀，這話聽上去好像是在關懷學生，但是結合之前對話，簡直就是冷血無情。
對方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表現好的學生，也不一定非要來年才能打排行戰。
高一也是可以的嘛。
這話都甚至不是暗示了，而是明示，在蔣天養看來，今年可造之材的好苗子就是林天宇和謝彬兩人。
而市長口中所謂好苗子，無疑僅且只有一個，那就是白允。
白允決戰時表現實力著實令人吃驚，隨後的仙道指數增長也證明這是千年難遇的天才。
雖說他還是高一的新生，但戰鬥力方面，完全趕超了高二的新股學生。
不過正是這份出眾，讓市長起了別的心思。
對方的話已經很明確了，白允這種學生，該用就得用，至於高一參賽會不會遇到危險。
對不起，那不在市長的考慮範圍之內，他想要的只有成績，對學生的未來並不關心。
能取得好排名，獲得更多的資源，對他來說是直接的利益。
蔣天養暗中腹議『當真是為了自己，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多少苗子啊…唉。』
他看向白允眼神，不自覺多了一絲憐憫。
……
混沌空間內，不清楚外界三言兩語就決定他人生走向的白允正在朝著一個方向不斷前進。
他不知道在這片空間翱翔了多久，他已經忘記了時間，忘記了目的，好像過了一個紀元那麼久。
他只是本能按照冥冥之中的方向前行，靈台金龍好似在指引著什麼，那種玄而又玄第六感讓他朝著某個地方而去。
終於，在某個時刻，他的眼中突然出現一絲光亮，那抹光亮微不足道，仿佛一顆隨時會熄滅的恆星。
而看到那抹亮光時，白允眉心驟然跳躍，他明白，這正是金龍指引的方向。
於是他繼續追逐著那道暗淡的光芒，不知不覺，那抹光芒越來越閃亮，也越來越大。
從一開始的小星點，變成橫跨宇宙的星河，數不清的璀璨星光匯聚在這裡的，它們五顏六色，像是安靜的小精靈，遊蕩在這片空間。
「這是…」
白允被眼前景象震驚的目瞪口呆，一時間竟忘了動作。
「好親切的感覺。」
白允遊走在這些小精靈的星海之中，很親切，很愉悅，不僅僅是他，那些發光小精靈也同樣圍繞在他身邊。
他有種感覺，仿佛這些五顏六色的精靈其中某一個就是他本身的一部分。
白允搖了搖腦袋，拋掉這些不切實際的幻想，這裡是天道空間，怎麼可能會有他的一部分？
不過隨著他越來越深入，這種感覺變越來越強烈，環繞在他身邊精靈們見白允對自己不感興趣，便訕訕離開。
終於，進入星河內部後，一股強烈的悸動感從深處傳來，讓他猛地心臟像是被揪住一樣。
不同於之前那股喜悅之情，此時的感受是一股令人悲痛寂寥和多年未見的孤寂。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令人無比親切舒適的精靈化出一道流光，從深處飛速疾馳而來。
「那裡……有我最重要的東西。」
白允沒有多想，也朝著那冥冥之中親切之地飛去，不一會，一道閃耀著白光的小圓球出現在他面前。
白球不斷圍繞著他的身體轉圈，極為活躍，白允能感受到一股興奮和心悅的情緒。
而白允的情緒也同樣如此，當他看到這顆白球時，便感覺到，這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我們本就是一體的。」
白允最終呢喃，不由得伸出手觸碰白色光球。
在接觸的一瞬間，白球嗖的一聲鑽進手指，順著經絡流淌抵達體內丹田的位置。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身圓滿了，前所未有滿足感充斥著他的全身。
靈台金龍驟然睜開眼，龍鬚漂浮一股威壓自靈魂深處展開，隨後金龍盤旋的身體逐漸延伸，自脊椎往下，一直抵達丹田處，與白球連結在一起。
隨之而來的，便是白球在丹田散開，變成絢麗的一團不可名狀之物。
「天道臨身。」
白允隱約感覺到，這或許就是白鷺所追求一生尋求突破的契機，天道本身。
在白球與丹田融為一體時，他感覺到體內靈氣流通都順暢了不知多少倍。
隨即，白允望向漫天的『天道光球』陷入了沉思。
隱隱中，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可怕的想法，這些光球根本不是所謂的天道本身。
而是所有蓬萊人從未聽過東西，乃至連這個詞都沒造出來的東西。
「靈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