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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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頭一起,白允便再也收不住,如果是天道本身,怎會出現令他感覺是本身一體的感覺?
這不是錯覺,而是真實存在的情緒,如果這本就是自身的靈根,那一切便說的通了。
也只有自己與生俱來被剝奪的東西,再次見到時,才會有親切和久未相逢的激動。
「難道說……」
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想,白允在這篇星光之海極速飛行,他在尋找,尋找那一絲令人不安的線索,不知過了多久,終於一道散發著五彩光芒的小球吸引著他的注意。
「夭夭…是你嗎?」
白允神色有些潰散,這道五彩小球,讓他有種無比熟悉的感覺,這種感覺是無數個日夜陪伴終生忘不掉的氣息。
「你是…」白允神色複雜,捧起五彩小球,緩緩撫摸著:「你是夭夭的靈根嗎?」
那小球被捧在手心,也不掙扎很多,反而親昵在手中下沉,像極了夭夭羞澀時,牽住他的手。
此時,再也沒有任何疑慮了,這就是靈根,這漫天星河那是什麼天道本身,而是所有蓬萊修士靈根的匯聚地。
「為什麼?」白允喃喃道:「為什麼人族的靈根,會在天道空間之內。」
這一刻,一股巨大的恐懼感襲來,他好像窺探到某些陰謀的冰山一角。
能在天道空間能找到靈根,就像是想要擼貓,卻發現家裡沒有貓,只能邊擼自己,邊學貓叫的荒誕感。
「不管了,先找到其他人的靈根。」
深吸一口氣,有些東西目前搞不懂,那就不要強行搞懂,反正想了也是白想,倒不如做些實際的事。
「我記得,剛進的地方好像也有熟悉的感覺。」
白允捧著夭夭的靈根,朝著外圍方向飛去,花費許久時間,終於又被他找到了幾個親切靈根。
一道渾厚無比,冒著淡暈金光的靈根,想來這應該是謝彬的靈根。
一道雙色交匯,融為一體互相融合紅藍靈根,這種感覺是張琳的。
還有一道綠色光輝的球體,也有一絲熟悉感,竟然是林天宇的。
稍作一想,白允把林天宇的靈根放置在邊緣處,這樣方便以後來標記,他倒沒有隨身帶著的想法,畢竟和對方還沒那麼熟,不夠…這靈根說不定倒是可以用來做生意。
「想來白鷺說的天道臨身,應該就是隨機賜予自身的靈根吧。」
「媽的,奸商啊,自己的東西,還需要別人獎勵才能用。」
看著這漫天數不清的靈根星河,白允臉皮抽了抽,他媽的,這天道才是最大的奸商,把別人靈根拿走了,偶爾還回去一下,別人還要感恩戴德。
「這他媽也太不是東西了!」
轟隆!
白允話音剛落,遠處的虛無空間憑空出現遍布天地赤紅雷雲,嚇得白允一哆嗦。
他冷汗直流,趕緊朝著那處地方拜了拜:「天道在上,小子剛才出言不遜,請天道大大不要生氣,是我錯了,天道大大你最好了。」
果不其然,隨著這話一出,遠處赤紅雷雲便從虛空空間消失。
「咕嚕。」白允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這王八犢子,做的缺德事還不讓他說,著實有些過分了。
不過這些話他也不敢再說出來,很明顯,這天道擁有自主意識,而且特別的小心眼。
『我還以為是逼格多高的天道,原來就是個小心眼缺德玩意。』
白允內心腹議,對於天道的觀感那是直線下降。
不過轉頭一想也是,這天道好真是個好東西,蓬萊仙盟就應該是一個被收拾的。
蓬萊修士活的生不如死,想必也是天道和仙宗狼狽為奸導致的。
不過這些事和他現在關係不大,他開始尋找白鷺的靈根,總的來說,白老闆對他不薄,也算是忘年交的友誼,有這個機會給他續命,白允還是樂意幫幫忙的,也不知道白老闆願意出多少錢買他自己的靈根,想想也很激動啊。
這靈根,到底賣多少錢合適呢?
幾乎在天道空間浮現雷雲的同時,外界那漂浮在虛空中天道根基猛然震動,不過一瞬,便恢復正常。
這一異象讓觀看的人驚訝無比。
「我沒看錯吧?天道在顫動?」
「沒看錯,剛才天道根基確實顫動了一下。」
「難道說…」
一群校長交頭接耳,天道異象代表什麼?代表著大機緣,代表著這批學生可能會獲得眾人難以想像的好處的。
「你們猜,到底是誰,能獲得天道青睞?」
蔣天養聽到這些話,忍不住說道:「難道天道異象便是好處?萬一這是哪個學生惹天道生氣了也說不定呢。」
此話一出,所有校長嘴角的笑容都凝固。
這逼樣的蔣天養,狗嘴裡吐不出象牙,那個沒事會惹天道生氣?你以為天道和你一樣是個小心眼?
這種異象向來都是天道賜予好處的象徵,怎麼到你嘴裡就是天道動怒了?
有人陰陽怪氣說道:「喲,蔣校長還是懂得很,你怎麼不說有學生在裡面辱罵天道呢?你是真不盼著學生們一點好啊,你這種人也能當恆宇高中的校長?我勸你還是自動辭職的好,免得禍害學生。」
蔣天養呵呵一笑,衝著那人說道:「當年要不是市長親自點將,我還是普通高中一名老師呢,當然,當老師沒什麼不好,但是我在恆宇高中校長這個位置上,空間更大嘛,也干出不少成績,聽你這話的意思,是當年市長大人點我不對咯?」
「你!」那人噌的一下臉都紅透,這狗日的蔣天養,說話簡直能噎死人,說問題就說問題,你扯市長做什麼?
「行啦,一點小事爭爭吵吵成何體統。」市長站在最前方,頭都不回。
身後一眾校長頓時安靜下來,不過心裡都在暗自期盼著,希望本屆最大的天道恩賜降臨在自己學校。
……
「找不到,根本找不到。」
白允為了尋找白鷺的靈根,跑了不知道多久,可這裡實在是太大了,即便不眠不休的一直尋找,也需要耗費極為漫長的時間。
而他能找到夭夭幾人的靈根,還是因為有金龍的幫助,利用金龍的感知,有隱約的方向感。
而白鷺和他相處的時間並不長,連氣息都沒有那麼的熟悉,此時他也是一頭霧水到處亂跑。
終於,不知道過了多久,白允放棄了,這種星海撈靈根的做法根本就不可取。
「不知道別人的靈根老白能不能用。」
白允隨便抓了一個順眼的靈根,這靈根給他的感覺又熟又不熟的,細看好像不一樣,但在看和普通的沒什麼區別。
散發著四種色彩,有些晦暗,但是白允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他也不知道在天道空間還能待多久。
現在重要的是去尋找桃夭夭幾人,把靈根交給他們。
「時間緊迫,趕緊行動。」
白允一溜煙就離開這片星海,他捧著夭夭的靈根,感知著大致的方向,在虛無空間中前行。
也不知道這靈根能不能帶出去,如果不能帶出去,那現在可能是少有能讓幾人獲得靈根的機會了。
突然,遠離靈根星海的白允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心中湧起一股不妙的感覺。
「糟糕,要出去了。」
看著手中四個色彩各異的靈根,心中一狠,沒有多想,塞進嘴巴。
一股不可抗拒力量把他的意識拉扯出天道空間,口中的靈根仿佛也被某種力量牽扯,要逃離白允。
白允死死捂住嘴巴,這可是夭夭的靈根,不能讓它跑了,於是他乾脆把靈根吞咽進肚中。
丹田處,金龍尾巴尾巴攪動,纏繞的白色靈根散發出無數絲線牽引著腹中的四個靈根。
在金龍和天道空間相互來回拉扯之時,終於,白允被剝離出天道空間。
回歸現實後,他猛地有種劇烈的眩暈感,撲騰栽倒在地,忍不住乾嘔起來。
學生們逐漸甦醒,天道根基此時已經不見蹤影,天色晦暗,大樓外已經到了晚上,星空璀璨。
一群人看到倒地的白允,面面相覷,桃夭夭最先反應過來,擔憂地扶著他:「哥,你沒事吧?」
這時蔣天養走了過來,臉色有些難看,一千名學生,只有白允甦醒時面露醜態,這是今年恆宇市的狀元,讓他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麼,連忙扶住白允問道:「你…在天道空間遇到了什麼?」
他的話語中帶著期盼和激動,之前天道根基出現異動,而白允甦醒後,也是唯一倒地學生。
呃…
雖然有些丟臉,但如果那潑天好處是白允拿到了呢?
不僅僅是蔣天養,連同市長在內其餘校長也伸長了耳朵想要偷聽。
「我…嘔…」
白允剛開口,肚子裡那些靈根便劇烈地掙扎想要脫離他。
尤其是夭夭幾人靠近後,靈根迫切想要回到他們主人的體內,一時間劇烈掙扎,剛甦醒時,靈根都跑到他嗓子眼了。
還好口快,一把捂住了嘴巴,不過胃裡翻騰的感覺依舊令他非常難受。
現在可不是飛出來的好時候,若是讓仙盟的知道自己能竊取靈根,怕不是連逃去九州機會都不會給。
「給我安靜!」
白允催動靈根,用自身靈根和金龍組合,強行壓制住這幾個躁動的靈根。
「哎呀,你說啊,天道給你什麼好處了?」蔣天養有點急眼了。
「功…」
白允剛說出一個字,將天亮頓時反映過過來,一把捂住他的嘴:「別說了。」
「咳咳,我學生有些不舒服,那我們恆宇高中就先走了,市長您看?」
市長點點頭,蔣天養帶隊飛速逃離這裡,開什麼玩笑,白允這模樣肯定獲得了不錯東西。
聽那個字,應該功法吧?
既然能造成這種動靜,想來這功法不簡單,這種好消息,自然不能給別人聽到。
車上,白允緩了好一會,才壓制住體內躁動的靈根。
這是蔣天養拉到他一旁詢問:「你獲得了什麼功法?」
白允謊話張嘴就來:「獲得了修為。」
這是他路上思考過的,這段時間用藥太多,他的修為提升幅度一定很大,為了避免麻煩,就想把這修為提升歸結於天道。
「修為?」蔣天養瞪大雙眼:「你剛才不是功法嗎?」
「噢。」白允點點頭:「功法也有,一部劍訣。」
「噢,這樣啊,等等!」蔣天養驚愕:「你是說,天道饋贈你修為的同時,還給了你一部劍訣?」
「是啊。」
「你小子。」蔣天養深吸一口氣:「運氣真不錯。」
「好啊,劍訣好。」
白允也不懂他嘰里咕嚕說的好,到底是哪點好。
不過劍訣這種事,嗯…他挺想玩劍,畢竟誰又不想成為劍修呢?
不過在蓬萊想要學習劍訣,那必然是繞不開劍宗的,但天道贈與劍訣那就另當別論了。
有這種合理的解釋,到時候他找聖皇要一門劍訣,便可以正大光明修煉。
這也是之前他考慮過的事。
不一會,車輛便抵達了校園。
一群人互相道別,分道揚鑣,張琳和謝彬剛準備走,便被白允一把拉住。
「跟我走。」
兩人見白允神色認真,相互對視一眼,什麼都沒說便跟著白允。
白允帶著幾人查看導航,兜兜轉轉來到一處年久失修小道上,而荒破的馬路邊,正站著一個人。
見到白允一群人來,等候多時的白鷺迎上前。
「到底什麼緊急消息,怎麼你們都來了?今天你從天道那裡獲得什麼了?」
沒等幾人喘口氣,白鷺便是一套三連問,白允腹中的靈根又開始躁動,他強忍著,最終緩緩吐出一個字:「道!」
白鷺心臟驟停,渾身激動顫動不止,見對方好像在壓制什麼,苦不堪言。
頓時大手一揮,包裹著幾人疾馳而去:「我有一處荒廢老工廠,你先忍忍,馬上就到。」
路上,白鷺心臟止不住狂跳,那一個道字,就像一記重錘。
道,那一定就有關天道本身。
而他此時最缺的,便是天道臨身的反饋的,白允是知道他情況,這麼著急找自己,就一定不會無的放矢。
所以說…
「道…」白鷺嘴唇有些乾澀,對接下來發生的事無比期待。
一出廢棄的廠房內,周邊都是廢墟,年久失修廠房和廢棄的各類機械在這裡堆積。
這是一處早期的開發區,但隨著時代發展,這裡早就被拋棄,平時也不會有人來這裡。
白鷺帶著幾人衝進一處辦公室,揮手之間,一處極為隱蔽地下室打開。
幾人魚貫而入。
砰的一聲,地下室關閉,狹小的空間內,泛起幽幽白光。
「呼,這裡絕對安全,小子,你可以放心說了。」白鷺鬆了口氣。
聽到這裡絕對安全,白允再也克制不住。
「嘔……」
隨著一陣痛徹心扉的長嘔,四團閃耀的光球從他嘴中跑出。
漂浮地下室內,那絢麗色彩,把眾人都看呆了。
白鷺看著懸浮雀躍的光球,眼中兩行清淚落下,嘴中呢喃:「天道本源…」
其他幾人也皆是對光球內心深處有一種渴望,尤其是夭夭三人。
望著各自的靈根,怔怔出神。
「夭夭,那個五色光球是你。」
「金色是謝彬的。」
「張琳,你的是紅藍雙色球。」
「白總,那個四彩是你的。」
白允笑呵呵道:「這可是我從天道那裡討來的,別愣著,快吞進去。」
白鷺笑容一凝…
他聽到什麼污言穢語?
吞…吞下去?
看著白允剛吐出來的光球,白鷺內心很是複雜,也有些想作嘔的衝動。
天道…好像被這小子污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