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兵強馬壯要主動出擊！（第二更！）
」乖乖，這個月的物資又翻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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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林譯拿著空投過來的物資清單走進指揮部的時候，黃祖榮正蹲在地上研究一張剛收到的緬北地形圖。
他接過清單掃了一眼，愣了一下，顯然他也沒想到史迪威對他的支持力度又再次提升了。
清單上的數字比上個月翻了一番。
步槍子彈從十萬發變成了二十萬發，迫擊炮彈從三千發變成了六千發，連原本稀缺的75毫米山炮炮彈都多批了兩千發。
除此之外，還有一批新的美式無線電設備、以及一整套野戰電話交換機和二十公里長的電話線。
這些東西史迪威說給就給，連個附加條件都沒提。
「團座，您不會是史迪威的私生子吧？」這時，林譯站在旁邊，手裡還攥著空投物資的簽收單，實在是忍不住吐槽道。
他跟著黃祖榮的時間不算短了，從當初在臘戍收容散兵游勇開始，一路看著保安團發展到上萬人的規模。
這一切的背後，站著的就是那個脾氣暴躁的美國老頭史迪威。
林譯越想越覺得離譜。
這玩意要不是史迪威的私生子，憑啥給你空投這麼多物資呢？
別的部隊找史迪威要裝備，磨破嘴皮子都不一定給一顆子彈。
反觀自己這邊，史迪威隔三差五就空投一批，而且數量越來越大，質量越來越好，就像不要錢似的。
不過好像確實是不要錢。
林譯想到這，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盟軍的援助物資，分配權掌握在史迪威手裡，他想給誰就給誰。
給黃祖榮的多了，給別人的就少了。
這種事要是傳出去，其他部隊的將領非炸了鍋不可。
「滾滾滾。」黃祖榮沒好氣地罵了一句，把清單往桌上一拍，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你以為這些好處都是白拿的？」黃祖榮撇撇嘴，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清醒，「都是要有代價的，史迪威不是開善堂的，他是個精明的人。他給我們的每一顆子彈、每一桶汽油，都是要我們在戰場上替他打出成果來的，拿人手短，吃人嘴軟，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誰知道，林譯嘀咕了一句，聲音不大但剛好能讓黃祖榮聽見：「有些人想要付出代價，也拿不到呢，您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聞言，黃祖榮直接被氣笑了，他轉過身，瞪著林譯，手指點了點，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來反駁，但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譯說的確實有道理，很多人想被史迪威當槍使都沒那個資格。
自己在這裡抱怨代價，落在別人耳朵里，確實有點像得了便宜還賣乖。
他懶得再跟林譯糾纏這個話題，轉身走回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大口涼茶，讓那股苦澀的味道在嘴裡散開。
「日軍最近有什麼動向麼？」撇開之前的話題，黃祖榮再次問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林譯收起剛才嬉皮笑臉的模樣，走到牆邊掛著的地圖前，伸手在臘戍外圍的位置畫了一個半圓。
「沒什麼大動向，這段時間一直就是小股部隊對峙著，日軍沒有組織大規模的進攻，他們似乎也在調整部署，補充兵力和彈藥，之前我們的傷亡還挺大的，幾乎每天都有十幾個弟兄倒下，但這段時間，我們的傷亡明顯下降許多。」林譯解釋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慶幸。
「原因呢？」黃祖榮問。
「兩方面。」林譯豎起兩根手指，「第一，弟兄們逐漸適應了美式裝備的打法，剛開始換裝的時候，很多人連槍都不太會用，射速慢、精度差，遇到日軍老兵對射就吃虧，現在不一樣了，經過一個月的訓練和實戰磨合，大家的戰鬥素養明顯提升，步槍射擊的命中率提高了三成，機槍組的換彈速度也快了一倍。」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第二，我們的防禦工事越來越完善，臘戍外圍的防線經過多次加固和改造，暗堡、交通壕、反坦克障礙物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體系，日軍的小股偵察部隊只要靠近，就會被我們的交叉火力覆蓋，他們試了幾次，損失不小，現在也學乖了，只敢遠遠地用迫擊炮騷擾，不敢再靠近。」
聽到這話，黃祖榮點了點頭，但並不顯得如何在意。
畢竟他這邊的武器裝備比日軍先進多了，美式步槍的射程和精度都優於日軍的三八式，輕重機槍的火力密度更是日軍望塵莫及的。
等士兵們完全適應了之後，戰鬥素養自然會進一步提升。
到時候別說防守，就算是正面硬碰硬地對攻，他也不虛。
再說了，黃祖榮一直認為，華夏人骨子裡就有暴力基因，只是沒有覺醒而已。
他從南洋招募的華僑子弟也好，收容的散兵游勇也好，只要給足訓練、配好裝備，打起來個個都是好樣的。
華夏人不是不能打仗，是之前沒有人給他們足夠的支持。
沉默了片刻，黃祖榮突然出聲問道：「你覺得我們該如何破局呢。」
「破局？」林譯臉上露出一絲困惑，眉頭微微皺起。
他不明白黃祖榮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對，就是破局。」黃祖榮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目光在臘戍、曼德勒、密支那之間來回掃視，「不然就這麼一直耗著，也不是事。」
他這段時間除了分心滾弄的工業區建設，也沒有閒著。
每天晚上，等指揮部里安靜下來，他都會一個人對著地圖琢磨到深夜。
想要真正掌握主動權，光靠防守是不夠的。
「你的意思是要分兵去進攻日軍的重要據點？」林譯也不是傻子，自然聽出來黃祖榮話里的意思。
「對，就是這個意思。」黃祖榮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少有的興奮。
「我是這麼想的，曼德勒必然是日軍防守的重中之重，日軍緬北方面軍的指揮部所在地，要是能夠占領這裡，日軍的整個防線都要全線潰退，他們從仰光北上的一切補給都要中斷，三個師團被切割成兩截，到時候別說進攻臘戍，他們連撤都撤不回去。」
林譯倒吸一口涼氣。
曼德勒？
那不是一般的據點，那是日軍在緬甸中部的核心要塞。
別說黃祖榮手裡這一萬來人，就算是把200師加上，也不一定能啃得動。
「團座，您沒發燒吧？」林譯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摸黃祖榮的額頭，被一巴掌拍開。
他縮回手，臉上的表情在震驚和好笑之間切換，「曼德勒？您知道曼德勒有多少日軍駐守嗎？光是城內就有至少一個聯隊，再加上炮兵、工兵、後勤部隊，少說也有七八千人，咱們就這點人，別說攻城，能摸到城牆根就算燒高香了。」
「而且現在日軍肯定學聰明了，絕對是重兵防守。」
「我覺得這個計劃不可行。」
黃祖榮沒有因為林譯的反應而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誰說我要硬打了？」黃祖榮反問道。
林譯一愣：「那你的意思是？」
黃祖榮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桌上拿起一支紅藍鉛筆，在地圖上畫了兩條線。
一條從臘戍向西，穿過密林和山地，指向曼德勒的側後方。
另一條從滾弄向南，沿著薩爾溫江右岸推進，威脅日軍第56師團和第18師團之間的結合部。
「曼德勒之所以難打，是因為它的正面防禦太強。」黃祖榮開始分析，語速不快但條理清晰，「日軍把所有的重兵都擺在了東線和北線，防著我們，但你看看曼德勒的西邊和南邊是什麼？」
林譯順著黃祖榮的手指看過去。
曼德勒以西是親敦江，江面寬闊，水流湍急，日軍在那邊的防禦相對薄弱，因為他們認為盟軍不可能從那個方向發動大規模進攻。
曼德勒以南是平原地區，日軍雖然設有防線，但兵力遠不如東線密集。
「你的意思是，迂迴包抄？」林譯問道。
「對。」黃祖榮點頭，「不是正面強攻，而是多路出擊，打亂日軍的部署，我們可以派一部分兵力向西渡過親敦江，從側翼威脅曼德勒，同時讓滾弄方向的部隊向南推進，切斷日軍兩個師團之間的聯繫。」
「日軍最大的弱點就是兵力分散，三個師團分布在從曼德勒到臘戍長達三百公里的戰線上，彼此之間的空隙很大，只要我們找到這些空隙鑽進去，日軍的整個防線就會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倒下去。」
日軍的戰線拉得太長，後方空虛，補給線脆弱，這些都是客觀存在的弱點。
盟軍之前之所以沒有利用這些弱點，不是因為看不到，而是因為沒有足夠的兵力和物資去實施迂迴作戰。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黃祖榮手裡有一萬多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部隊，史迪威的空中支援也在不斷加強。
如果計劃周密、執行得當，說不定真的能給日軍一個意想不到的打擊。
「但有一個問題。」林譯緩緩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謹慎。
「說。」
「如果我們分兵出擊，臘戍的防禦怎麼辦？日軍的三個師團雖然被牽制住了，但他們不是瞎子，一旦發現我們兵力減弱，他們很可能會趁虛而入，直接進攻臘戍，到時候我們前線部隊打不開局面，後方老巢又被端了，那就全完了。
黃祖榮點點頭，林譯這個問題問到了點子上。
他伸出手，在地圖上臘戍的位置畫了一個圈。
「臘戍的防線已經足夠堅固，而且我們還有200師坐鎮，雖然他們只有幾千人，但他們的戰鬥力不容小覷，守住臘戍，綽綽有餘，更何況，我們不是要把所有的兵力都派出去，只是抽調一部分精銳部隊執行遷回任務，主力仍然留在臘戍防線上，以防守為主，牽制日軍的主要兵力。」
林譯想了想，又問：「進攻曼德勒，需要多少兵力？」
「不用太多。」黃祖榮伸出三根手指，「三千人就夠了，兵貴精不貴多，三千精銳，輕裝前進，從日軍防線之間的空隙穿插進去，目標是曼德勒後方的補給倉庫和通訊樞紐，只要打掉他們的後勤補給線，前線的日軍就會不戰自潰。」
「三千人？」林譯皺了皺眉，「是不是少了點？曼德勒城內有七八千日軍，三千人就算全部投入攻城，也是杯水車薪。」
「我說了，不是攻城。」黃祖榮糾正道，「是襲擾，打掉他們的倉庫，炸掉他們的橋樑，切斷他們的電話線，燒掉他們的汽油，曼德勒的日軍之所以能撐得住，靠的就是源源不斷的補給，補給斷了，他們就像被掐住喉嚨的人，再強壯也撐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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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還有一個想法。」
「什麼想法？」
「英軍。」黃祖榮吐出兩個字，「英軍在英帕爾那邊雖然被日本人打得很慘，但他們手裡還有不少兵力，如果能說服史迪威協調英軍從西線配合進攻，曼德勒的日軍就會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到時候別說守城，他們能全身而退就不錯了。」
林譯苦笑了一下：「英軍？您覺得他們會聽我們的？那些英國老爺們連遠征軍都看不起，更別說我們這些雜牌」了，讓他們配合進攻？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
「所以需要史迪威出面。」黃祖榮說，「史迪威雖然是美國人，但他是盟軍華夏戰區的參謀長，對英軍有一定的影響力，再說了，英軍也不是傻子，打曼德勒對他們也有好處，奪回曼德勒，等於切斷了日軍在緬甸中部的補給線，英帕爾方向的壓力就會大大減輕，這筆帳，他們不會算不明白。」
林譯嘆了口氣，他知道黃祖榮說的有道理，但實際操作起來，困難遠比想像中大得多，英軍的傲慢是出了名的，史迪威能不能說動他們，是個很大的未知數，就算說動了，英軍的戰鬥力也是個問題，之前在緬甸戰場上，英軍的表現實在不敢恭維，遇到日軍就跑，跑得比誰都快。
「團座，您這盤棋下得有點大。」林譯斟酌著措辭，「萬一出了差錯，我們連退路都沒有。」
黃祖榮轉過身，目光直視著林譯，眼神里沒有猶豫。
幾個月前，保安團不過是一群潰兵和華僑青年拼湊起來的雜牌軍，連像樣的裝備都沒有。
今天，他們已經是一支上萬人的精銳部隊，手裡拿著美式武器，身後有一個即將能源源不斷提供物資的工業區，面前是固若金湯的防線。
「戰爭就是這樣。」黃祖榮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有力，「你不往前走，就會被別人踩在腳下，日軍不是吃素的，他們現在按兵不動，不是在休息，而是在積蓄力量，等他們準備好了，雷霆一擊下來，我們現在這點優勢就會蕩然無存。」
他走回地圖前，手指在曼德勒的位置上重重一點。
「所以我們必須搶在他們前面，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這個道理，在戰場上永遠不過時。」
「那您打算派誰去？」林譯問道。
黃祖榮想了想：「我帶人去。」
「什麼？」林譯瞪大了眼睛，「不行！您是團長，怎麼能親自去冒險？萬一出了事，整個部隊怎麼辦？」
「正因為我是團長，所以更應該去。」黃祖榮的語氣不容置疑，「這種級別的行動，必須要有一個能說了算的人在現場臨機決斷，派別人去，我不放心。」
「我覺得可以讓那個龍文章去試試。」林譯想了想，還是將自己心目中的人員說了出來。
「團座，您還是坐鎮吧，離了您，恐怕會有人別有異心。」
聞言，黃祖榮思索了一下，覺得有點道理，尤其是現在一切都正在起步，要是突然離開，說不定確實有點麻煩，而且龍文章確實是一個不錯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