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拾荒者帶著盧卡往一條小路前進。
前面的拾荒者說道:「我給你說一下我們的規矩,第一年算是學徒,有一個人帶你,你跟著他幹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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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戰利品都歸他,但他也會保證你餓不死。
等過了一年,你就可以找一個人搭夥,你們獲得的戰利品平分。」
盧卡內心嗤笑了一下,一群土匪,居然還有職業道德了。
他恭維地問道:「我叫盧卡,那兩位大哥該怎麼稱呼啊?」
「我叫胡萬,後面那個叫亞倫,」拾荒者說道,「還有,不要隨便叫人大哥,大哥是喊老大的,老大聽了你叫別人大哥,他以為你造反。」
胡萬算是索姆人的常用名字了,只要不是在同一個村子裡,其實都還好。
後面的亞倫則催促道:「走快點,別磨磨蹭蹭的,回去還能趕上飯點。」
大約走了半個多小時,三人走到了一棵榕樹的棧道上。
胡萬停了下來,拉了一下榕樹的氣生根,隨後一個繩梯就從樹冠上鋪了下來。
胡萬爬上了繩梯,而亞倫也催促盧卡向上攀爬。
三人最終依次爬了上去,到了繩梯的末端,盧卡看到了一個隱藏的巢穴。
巢穴面積特別寬大,可能有六七十平米,裡面的人也特別多,大概有二十多人。
盧卡掃視了一圈,沒有發現職業者。
想想也釋然,真正的職業者又怎麼可能淪為拾荒者呢?
不過他也確實發現了這裡存放著不少的戰利品,應該就是從前面的村子搶過來的。
以這個拾荒者的規模,屠殺一個全是老幼婦孺的村子,綽綽有餘。
「喲!胡萬,你不是出去劫道了嗎?怎麼帶回來一個生面孔?」一個戲謔的拾荒者說道。
「息基揚逃出來的!見他還行,我就拉了進來。」胡萬解釋了一下,「來!盧卡,見見各位兄弟!」
盧卡看到這麼多人,裝作異常窘迫的樣子,支支吾吾的,最終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還是個悶葫蘆啊!」一個稍微有些年長的拾荒者,向盧卡說道,「悶葫蘆好啊!干我們這行不需要太會說話。」
周圍的拾荒者對他都很敬重,看來他就是這個營地的「老大」了。
面對這種評價,盧卡只能尷尬地笑了笑,看向了中間的烤肉,說道:「我能不能先吃點東西,我三天沒有吃飯了。」
年長的拾荒者拿了一大串烤肉,扔給了盧卡。
盧卡接住的時候,手被燙了一下,差點掉落,還好接住了,接著他便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眾人看著他哈哈大笑起來。
吃完烤肉以後,盧卡坐到了胡萬身邊,說道:「我沒給你丟人吧?」
「哼!你這才哪跟哪兒啊?比你狼狽的,大有人在,你這算是體面的了。」胡萬很輕鬆地說道。
這的確是拾荒者的真實情況,大部分人都是走投無路到了這裡,誰又會多體面呢?
盧卡伸出手指,又問道:「我能再吃一串嗎?」
「要吃就去拿!」胡萬踹了盧卡一腳,「別那麼窩囊,我們今天上午做了一筆大生意,不缺你這點吃的!」
盧卡點了點頭!
大生意是吧!
盧卡又怯生生地去拿了一大串烤肉。
光吃烤肉也不太行,他們放了太多的鹽!
盧卡又拿碗盛了一碗蘑菇湯,最後端到角落裡獨自享用,靜靜地觀察營地里的所有人。
殺人其實不需要太過複雜的手法,盧卡也沒有時間和這些人周旋。
餐至末尾,營地頭領起身看到湯鍋里還有三分之一,便說道:「營地的規矩,任何東西不能浪費!哪怕今天搞了個大的,你們幾個把它喝完。」
幾個人訕訕地起身,將剩下的蘑菇湯分食完。
盧卡將陶碗放了回去,回來的時候還拍了一下胡萬和亞倫的肩膀。
胡萬和亞倫神色都有點怪異,因為他們明顯感覺到,盧卡沒有那麼瑟縮和唯唯諾諾了。
吃完了晚餐,眾人心滿意足地躺在了地上。
或許是今天太累了,所有人都顯得有氣無力的。
拾荒者頭領也覺得眼皮很重,嘴唇很乾,他抿了一下嘴唇。
他看了一下四周,發現不對勁,立刻站起來高聲喊道:「所有人都起來,我們都中毒了!」
眾拾荒者一驚,連忙檢查身體的異樣。
其中一個拾荒者指著頭領的嘴唇說道:「老大,你的嘴……」
頭領立刻用手指抹了一下嘴唇,一看,上面全是血,再抹一下,還是血。
突然,又有一個拾荒者突然俯身劇烈嘔吐起來,他吐出的不僅是晚上的餐食,還有大量的鮮血。
或許是受到他的影響,又有幾個人開始嘔血。
首領還想指揮什麼,但感覺自己的喉嚨被什麼堵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再想做動作時,感覺四肢癱軟無力,倒在了地上。
上述的所有症狀,都來自女巫最經典的毒藥——蛇吻。
受害者在服用後,將出現和毒蛇咬傷類似的全身症狀。
蛇毒一般分為兩個部分,一個部分是凝血毒素,另一個部分是神經毒素。
凝血毒素會破壞血液里的凝血因子,導致無法止血,任何一個小破口,都可能導致血液的大量流失。
最典型的症狀就是牙齦出血、嘔血、皮下大面積瘀斑,最終受害者會出血而死。
神經毒素則會阻礙神經功能的傳導,這樣就切斷了大腦和身體的聯繫。
最開始只是眼瞼下垂,隨後出現視力下降、吞咽困難,接著全身麻痹,最後癱瘓。
其中最致命的是對呼吸肌的麻痹,呼吸肌就像是昏睡的丈夫一樣,面對妻子的呼喊求救一動不動。
最終受害者會窒息而死。
最終哪一個會拿到人頭呢?盧卡並不太關心。
他站了起來,所有人都知道是盧卡搞的鬼,但是他們什麼都做不了。
盧卡蹲在了胡萬和亞倫面前,說道:「你們兩個就別嚎了,你們沒有中毒,中毒的人可叫不起來。」
他們兩個摸了一下自己,確實是一點事情都沒有,剛剛純粹是心理作用在作祟。
在新大陸帕特黎,薩滿教能夠穩壓巫毒教,不是沒有道理的。
女巫的大部分毒藥,薩滿都能用治療法術解除,前提是發現得夠早。
至於躺在地上的那批人,已經活人半死了,解了毒,大概率也活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