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卡沿著多倫河的下游前進。
這江邊的棧道和吊橋意外地很好走,就是一些道路可能因為水位上漲而泡水。
稍微一想,他也能理解了。
索姆人經常要到江邊取水和打漁,這江邊的道路好,可以方便索姆人生活。。
或許是因為心境的變化,他沿著多倫河走了一整天,也沒有覺得有任何疲憊,哪怕他身上還有「鑄骨重塑」的DEBUFF。
路上感到飢餓,就直接使用閃電箭電魚,電起來的魚,就直接用法術烤。
反正異世界電魚不違法。
大約向南走了三天,中間又開始下雨。
但在雨林走路就是有一個好處,下再大雨也不一定淋得到雨。
龐大的樹冠積聚了大量的雨水,說不定會給一個幸運的行人來一個驚喜。
走著走著,他看到了遠處的一個小漁村。
按照他的計劃,他是打算繞開走的。
因為他是蘇勒人,獨自進村會造成很多麻煩,而且他也不需要補給。
就在他繞開村子的時候,他看到村子下面的榕樹下,居然很不體面地掛著一具女人的屍體。
盧卡原本是不太想去管這件事的,他還要前往打磨利刃。
但是他看這個村子,氣氛怎麼越看越不太對,一點生氣都沒有。
最終,他還是決定靠近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吊橋才走到一半,盧卡就聞到了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
這一定是出了大事!
他立刻快步走進了這個村子,然後看到了屍橫遍野。
老人、小孩,還有赤身裸體的婦女……
盧卡目眥欲裂,他前世見到過的車禍現場也沒有到這種慘烈的地步。
找了一圈,他都沒有找到一個活口。
通過前世已經有些模糊的法醫學知識,這些人死了可能超過四個小時了。
盧卡先把那個懸掛的女人屍體提了起來,他才發現這具屍體是一個見習女巫,想來她應該就是這個村子的護村女巫了。
他找了一會兒,找到一些麻布,蓋住這些遺體,這樣能夠讓這些逝者稍微體面一些。
做完了這些,盧卡居然發現瑞伊送給自己的巴格雷護符居然在發亮。
他用手去撫摸了一下護符,護符飄出了一些光塵,覆蓋在這些遺體身上。
隨後,他看到了這些遺體上長出了菌絲,在菌絲的吸收下,這些遺體快速地化為了白骨,甚至地面上的血漬都被菌絲清理乾淨了。
最終,這些白骨上長出了一朵有些嬌艷的掌爪花。
盧卡緩緩蹲下,想要去觸摸這朵掌爪花,掌爪花卻化為了粉塵,飄向了盧卡,最終在盧卡的手背上銘刻下一朵黯淡的掌爪花標記。
他嘗試擦了一下,擦不掉!
哎喲!有紋身不能考公誒!
就在他擦拭「紋身」的時候,他的面前出現一個淡淡的幽魂虛影,是一個老人。
盧卡也不怕鬼,便問道:「老丈,你們村子發生什麼事情了?」
老人的意識很是混沌,只能幽幽地吐出三個字:「拾荒者。」
「那你們村子的青壯去哪兒了?」盧卡又問道。
「去打仗了……」
盧卡大概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無非就是青壯都被蒙塔古徵召了,村子留下了一群老弱婦孺。
這才讓拾荒者有機可乘,屠滅了整個村子,同時還極度羞辱了村子裡的女巫。
「那你知道這群拾荒者往哪個方向走了嗎?」
「不知道……」
盧卡還想接著問,但這個幽魂很快就潰散了。
他只能站了起來,又看了一眼這個村子,他連那些拾荒者跑哪兒去了都不知道。
要為這些人伸張正義,也過於困難了些。
但他還是有自己的辦法。
他拿出了阿斯利泰的犬牙,深呼吸一口氣,隨後狠狠地刺進了自己的左手手掌。
一股貫徹靈魂的劇痛從掌心傳來,這卻讓他分外清醒。
「風會告訴我答案。」
盧卡閉上了眼睛,感受這微風的吹拂。
隨後,他指向了西北方向,睜開眼睛,說道:「這個方向。」
他拔出了手掌上的匕首,隨後給自己進行治療。
薩滿治療法術和聖光法術不一樣,盧卡可沒有什麼自療懲罰。
阿斯利泰的犬牙,可不止恢復法力一個效果,還能強化法術。
薩滿的元素能力包括風,但盧卡掌握風元素的能力還不夠,所以他也就只能使用一點小手段了。
巴格雷老爹雖然被稱為死神,但並不是死亡的製造者,他更像是死者的代言人,冥界的接引者。
所以,祂特別崇尚葬禮。
生需要一場儀式,死也需要一場儀式。
盧卡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為亡者準備,只能給他們一個相對體面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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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卡先把自己弄得異常狼狽,看起來像是一個逃跑的奴隸。
他往著西北方向走了兩個多小時,中間也沒有出什麼么蛾子。
直到他上了一個吊橋,被一隊拾荒者劫在道路中間。
這算是拾荒者的慣用伎倆了。
盧卡內心也不慌,直接舉起了雙手。
他很清楚這些拾荒者的心理,搶奪財物為先,等拿到了財物,再考慮殺不殺人的問題。
某種程度上說,站在吊橋中間的盧卡,是最安全的時候。
除非對面有人和盧卡有仇。
但現在很明顯,這兩個拾荒者和盧卡沒有仇。
「對!把手舉起來!」盧卡面對的拾荒者喊道,「緩慢往我這邊走!」
盧卡聽從他們的話,緩慢前進,一直走到了還剩下四分之一。
「好了!就站在那裡,停下來,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都扔過來。要是有剩下的,我就把你扔下去餵鱷魚!」
盧卡一下就顯得很委屈,說道:「我是逃出來的,我身上那裡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啊?」
拾荒者打量了一下盧卡的樣子,確實不像是身上有錢的樣子。
「真是晦氣!」拾荒者說著,就要抬手用刀毀掉吊橋。
盧卡立刻高聲哭訴道:「大哥!饒命啊!我真的沒地方去了,息基揚那邊的人還在追殺我,我都已經餓了三天了……」
拾荒者停下動作,看向盧卡,盧卡這樣子確實像是餓了好幾天的了。
他問道:「能幹活嗎?」
盧卡立刻頭如搗蒜的說道:「能!能!能!能搬東西!能做飯……」
「過來吧!」拾荒者讓盧卡走了過來。
等盧卡要上吊橋的時候,對方後退了幾步,說道:「你先站一邊去!別靠近我,我等我搭子過來!」
說著,另一邊的拾荒者一路小跑了過來,向同伴問道:「怎麼回事?不搶了嗎?」
「拉了個新的同夥!從息基揚逃出來的。」
在稍微打量一下盧卡後,另一個拾荒者說道:「傻不拉幾的,能行嗎?」
「能做一些笨活就行。」拾荒者沒有太在意,說道,「傻大個,跟我來吧!我帶你去我們的營地。」
拾荒者都是索姆人中的被排斥者、被驅逐者,在雨林中生存極其需要團隊合作,所以他還是會儘可能的拉人入伙。
當然,也不會什麼人都拉,他們首先要招募的人,肯定是自己的同類。
像盧卡這樣的逃奴肯定是符合他們要求的,就盧卡的這張臉,如果沒有特殊情況,他鐵定是難以融入索姆人的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