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聽了，覺得有理，就沒有再追究。」
趙孝悌怔住了，隨即笑了。
師父啊師父，您老人家為了我這個不成器的弟子，真是操碎了心。
他將信封收好，拍了拍周明德的肩膀：「多謝師弟。改日請你喝酒。」
周明德搖了搖頭：「大師兄你跟我還客氣什麼？只要你平安回來就好。」
趙孝悌笑了笑，轉身大步走出了書院。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長安城的城牆上，將整座城市染成了一片溫暖的橙色。
趙孝悌騎馬走在朱雀大街上，看著街道兩旁的店鋪和行人，心中感慨萬千。
幾個月前，他獨自離開長安，去往青丘，前途未卜。如今，他帶著心愛的人回來了，前面等待著他的，是全新的生活。
他加快了速度，朝灞橋別院的方向趕去。
這年是大唐的秋天，聖人書院的大先生趙孝悌，在灞橋別院迎娶了青丘狐族的三公主白靈。
婚禮沒有大操大辦，只請了書院的師兄弟們和灞橋別院的左鄰右舍。
夫子親自擔任證婚人，穿了一身嶄新的青色儒衫，滿臉笑容。
白靈穿著趙嬸連夜趕製的大紅嫁衣，頭上蓋著紅蓋頭，被趙孝悌牽著走進了正堂。
九條雪白的狐尾從嫁衣下露出來，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引得賓客們嘖嘖稱奇。
拜天地，拜高堂。高堂上掛著夫子的畫像和狐王白吉的畫像，兩人相對而坐，一個儒雅，一個威嚴，倒是相得益彰。
夫妻對拜。
趙孝悌掀開白靈的紅蓋頭，看到蓋頭下那張精緻到不真實的面容，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幸福。
白靈也看著趙孝悌，琥珀色的眸子裡滿是柔情蜜意。
「禮成——」周明德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堂中掌聲雷動，趙嬸抹著眼淚笑了，趙伯也難得露出了笑容。周明德更是帶頭起鬨：「親一個！親一個！」
趙孝悌看著白靈，白靈看著趙孝悌，兩人相視而笑，然後趙孝悌低下頭，在她唇上輕輕印下一吻。
堂中又是一陣歡呼。
夫子坐在上首，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終於找到了心愛的人，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也有一絲淡淡的落寞——如果當年他也能像孝悌一樣勇敢，或許他的命運會完全不同。
但他很快就釋然了。看著弟子幸福，他也就滿足了。
婚宴一直持續到深夜，賓客們才漸漸散去。
趙孝悌牽著白靈的手，走進了東廂房——他們的新房。
房間被趙嬸布置得喜氣洋洋，大紅喜字貼滿了窗戶和牆壁，龍鳳燭在案几上跳動，映出一室溫暖的光。
趙孝悌關上門，轉過身，看著站在房間中央的白靈。
燭光下，白靈的美更加驚心動魄。琥珀色的眸子裡倒映著跳動的火焰，像是藏著兩個小小的太陽。
九條雪白的狐尾在她身後輕輕擺動，尾尖微微捲起，像是在邀請。
「白靈。」趙孝悌走過去，伸手捧住她的臉，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
「嗯。」白靈輕聲應著，聲音柔軟得像春天的風。
「從今以後，你就是我趙孝悌的妻子了。」
白靈的眼中泛起了淚光，但這一次不是傷心的淚，而是幸福的淚。
「趙孝悌，」她也伸手，捧住了他的臉，「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白靈的夫君了。」
兩人額頭相抵，鼻尖相觸，呼吸交織在一起。
「我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趙孝悌輕聲說。
「我知道。」白靈輕聲應道。
「我會護你一輩子。」
「我知道。」
「我會愛你到海枯石爛、天荒地老。」
白靈沒有再說「我知道」，而是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唇。
趙孝悌摟住她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九條狐尾輕輕卷上來，將他們包裹在毛茸茸的溫暖之中。
龍鳳燭的光在牆上跳動，映出兩個交疊的影子。
窗外的夜空中，一輪圓月高懸，灑下清冷的光輝。灞橋下的河水嘩啦嘩啦地流淌，像是在為這對新人唱一首千年不變的愛情歌謠。
這一夜，長安城中萬家燈火，而灞橋別院中的那一盞，尤其明亮，尤其溫暖。
又是一個春天，趙孝悌和白靈成親後的第一個春天。
灞橋別院中的那棵老槐樹發了新芽，院子裡種的桃花也開了，粉紅色的花瓣鋪了一地。
白靈坐在院中的鞦韆上，手裡拿著一管竹簫，輕輕地吹奏。趙孝悌從書房中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剛煮好的茶，遞給她。
「今天的簫聲，聽起來比往日更歡快了。」
白靈放下竹簫，接過茶碗，抿了一口，抬頭看著趙孝悌，眼中滿是笑意。
「因為我今天高興。」
「什麼事這麼高興？」
白靈放下茶碗，拉過趙孝悌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趙孝悌的瞳孔猛地一縮，隨即瞪大了眼睛。
「你……你有了？」
白靈笑著點了點頭。
趙孝悌愣了片刻，然後猛地將白靈抱了起來，在院中轉起了圈。
「我要當爹了！我要當爹了！」
白靈被他轉得頭暈，咯咯笑著捶他的肩膀：「放下我！放下我！別把孩子轉暈了！」
趙孝悌連忙停下，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回鞦韆上，然後蹲在她的面前，雙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肚子，表情認真得像在研究什麼了不起的學問。
「你說，是男孩還是女孩？」
「不知道。」
「是人還是妖？」
白靈瞪了他一眼：「不管是什麼，都是你的孩子！」
趙孝悌笑了，將她擁入懷中：「對，都是我的孩子。不管是人還是妖，都是我的孩子。」
遠處，灞橋上的行人來來往往，灞河的水依舊緩緩流淌。
長安城的天空湛藍如洗，幾朵白雲悠閒地飄過。
陽光正好，春風不燥。
趙孝悌和白靈依偎在鞦韆上，看著滿院春光，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
從前種種，譬如昨日死；今後種種，譬如今日生。
說書樓的眾人聽到此處紛紛站起身鼓起掌來。
各位客官，大先生和青丘三公主白靈的故事到今日便圓滿落幕了，說書先生拍響桌子上的木板向樓內的聽眾說道。
樓內眾人扔下賞錢後便慢慢的往樓外湧出。
大先生乃真男子也！連狐妖都敢取，錢一刀說道。
大先生的故事真感人，南宮如雪回復道。
青丘白靈三公主也是個妙人！李真真向三人說道。
方塵生看向三人:故事聽完了，我們也要抓緊提升修為了，只有自己足夠強大了，才能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