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躺著,分心規劃火星殖民發展的李揚,經過了一夜的操作,終於是不再遠程指揮這些阿拉卡蟲族生物們幹活了。
李揚疲憊地伸了一個懶腰,不是身體累,主要是精神累,這一夜有太多的數據要經過他的大腦來處理。
比如什麼操作失誤引發高氯酸鹽堆的大爆炸。
比如什麼開鑿巨型水池,因土質問題導致的大面積坍塌。
開始時還行,但後面李揚就感覺自己腦子不夠用了,看來以後行星規劃,他最多只能做大方向上的規劃,細節方面的微操指揮太過耗費腦細胞。
「火星上的進度還是很慢。」
「要不在地球上也開闢出一個採礦點?」
李揚躺在床上呢喃,隨即他又否定了自己的這一想法。
「不行,那樣的話前期科研點要怎麼辦?」
「一百的礦物單位就能搞出一個觀測站產出科研點。」
「如果是陸軍登陸殖民現在的地球,至少也得五百單位的礦物去生產五個陸軍單位,這樣才能迅速壓服全球,不然最多是跟大明、北元爭霸搶皇位,過程中還要死一批人力資源,怎麼算都很虧。」
人力雖然是可再生資源,但周期性太久。
一個人類,從出生到成年一般要十八年,就算像洪武朝這邊,放低年齡標準,男性也要十六歲才算成年,女性則是十四歲成年。
所以,還是要等十多年。
等這麼長時間在李揚看來簡直是浪費時間,所以陸軍登陸殖民,最好是絕對且迅速的碾壓,儘量不能讓太多人死掉,不然太虧了。
按照李揚的規劃,至少也要一年一個樣,阿拉卡蟲族的發展豈能如此慢吞吞。
「嗯?」
忽然,李揚感覺到身上的小左想和他交流,隨即他停滯了世界。
「吱吱!」
小左從李揚的衣服內鑽出,朝李揚叫著表達自己的想法。
「隱蔽行動?」
「不讓人類發現地潛伏在地球上開採礦物?」
顯然,小左剛才是聽見了李揚的自言自語,主動給李揚出主意,加快阿拉卡蟲族的發展節奏。
剛剛才結束對火星的腦力工作,李揚並不想耗費更多的腦細胞去理清小左的想法,很乾脆地直接找小左要具體方案。
「具體怎麼做?」李揚問。
「吱吱!」
聽著小左的吱吱叫聲,李揚點著頭,一副傾聽的樣子,一邊口述小左的意思。
「在地下擴張,以人類目前的挖掘能力,想要深入地下五百米幾乎不可能,可以通過將生物卵投放進連接地下暗河的水井,讓生物卵在地下暗河孵化並開始挖掘更深的地層,之後不斷擴大規模採礦……」
聽完後,李揚給小左潑了一盆冷水。
「小左,現在的人類是不能挖掘到那個深度,但是有工具能探聽地下的挖掘聲音。」
在李揚的印象里,大明各個城池都有一種叫瓮聽的東西。
利用固體傳聲原理,將瓮口小但內部空間大的陶瓮埋入地下,或者放入井中。
瓮口上包著一層很薄的皮革,讓聽覺靈敏的人將耳朵貼在瓮口的皮革上傾聽,可以判斷出敵方挖掘地道的方位。
不過這種探測主要是水平方向上的聲音探測,主要是防禦打仗時,有敵人從下方挖掘地道進城。
李揚也不確定地下五百米的深度,夠不夠避過瓮聽的探測。
因此,李揚又補充開口,「不過你這個想法很好,得先確定洪武朝的人能探聽到地下多深的距離,然後我們再考慮在多深的地方挖掘採礦。」
得到認可的小左很高興,像小狗一般小尾巴一搖一搖地,吱吱地繼續提出新想法。
「吱吱!」
「這個提議可以,就算瓮聽能探聽地下,但大多分布在人類居住的城池,如果是人跡罕至的荒郊野嶺,想要被人發現五百米地下的挖礦動靜並不容易。」李揚也是認同小左想法地點點頭。
「那今天就找一個合適的理由出去一趟。」
說完,李揚就從床上坐起身,準備簡單洗漱後出門。
這時,李揚聽到有人輕敲他的房門。
「什麼事?」
「老爺,王妃娘娘吩咐說早膳已經備妥了,請老爺起身去前廳用膳。」門外丫鬟恭敬地說道。
「知道了。」
李揚從自己房間出來,一路上能看到許許多多穿著家丁、丫鬟服飾的陌生人在忙碌。
這些都是昨天李揚住進這座府邸後,親軍校尉送過來的下人,他們的賣身契和府邸是配套的,李揚要了這座府邸後,就成了這些人的新老爺。
當李揚路過時,他們一個個熱情恭敬地和他打招呼,眼中滿是感激,聽這些下人說,他們原本是一個罪臣的家僕,那個罪臣被朱元璋凌遲後,他們也受牽連進了刑部大牢。
本來是要被判流放的,但是昨天親軍校尉找了他們,並告訴他們只要願意去當李揚府上的家僕,就可以特赦流放之刑。
流放雖然不像秋後問斬那樣直接砍頭伺候,但也說得上是九死一生。
李揚某種意義上講,算是救了他們一命。
當然,這裡面到底混了多少個朱元璋的眼線就不好說了。
為了當下阿拉卡蟲族的安穩發展,李揚也就不深究去刺激朱元璋的神經了。
到了前廳,觀音奴已經落座,等待著李揚過來。
李揚也不生分,簡單打了一聲招呼後就大大咧咧地落座,吃起了今天的早膳。
不過從嚴格意義上講,這府邸還真就是他家,反而秦王妃這個昨天被他從朱元璋那邊要過來的人才是客。
二人用早膳的氛圍很沉悶,主要還是觀音奴很沉悶,每當李揚搭話時,都只是簡單應了一聲就繼續吃早膳。
此時,觀音奴滿腦子都是昨天在酒樓發生的事,李揚忽然把她拉起攬在懷裡,還說什麼很潤的話,她人都傻掉了。
本來看到李揚沒當回事,她也是想儘量忘掉,結果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腦海里的畫面越來越清晰,越想忘記越忘不掉。
害得她一整宿都沒能睡好。
強大的實力,在危難的關鍵時刻出現救她,幫她解決了秦王朱樉那個混蛋,如今還保她的安全……
雖然觀音奴很不想承認,但她好像真對某人動心了。
再看李揚那沒心沒肺的笑臉,貌似就她一個人自作多情了一整夜,想到這裡的觀音奴就是滿肚子幽怨。
「昨天話不是挺多的嗎?今天怎麼不說話了?」李揚奇怪地問。
「氣氛不要這麼沉悶,活躍起來。」
「其實有一點我一直想吐槽,觀音奴你家族姓氏是王,又叫觀音奴,那連起來應該叫王觀音奴,這名字讀起來不覺得抽象嗎?明明你兄長王保保聽著就很順耳啊,他們怎麼給你取這麼抽象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