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強面露遲疑。
劉處長舉止如常，神色自然，完全找不出半點被厲鬼附身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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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是他們搞錯了？
就在這時，江霖揮動陰羅傘，重重抽打在劉處長的臉上。
一個身影被狠狠抽離出來，重重摔落在地。
那東西面容枯槁、蠟黃乾癟，唯獨腹部詭異的高高隆起。
「難怪我每次見到劉處長，他都在吃東西。」黃耀祖喃喃自語，「原來是個餓死鬼。」
餓死鬼見勢不妙，連滾帶爬地沖向窗口，想要逃跑。
江霖撐開陰羅傘，傘面上的曼陀羅花輕輕搖曳。
餓死鬼瞬間僵立在原地，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拖拽回來，化作傘柄處一張猙獰的鬼面。
杜瀟月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是陰羅傘？」
她費盡心機才煉製出萬魂幡，沒想到江霖隨手就拿出一件上品法器。
難怪他不願意和自己聯手，原來是擁有這種寶物。
「搞定。」江霖輕鬆地說道。
黃耀祖看了眼癱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滯的劉處長。
「江少，能不能把那個道士的聯繫方式給我？」
他摸了摸鼻子，語氣無奈。
「如果不能讓劉處長恢復神智，我們就完了。」
杜瀟月呵呵一笑，「這樣不正好？上司死掉，你就可以接替他的位置當副處長。」
「別開玩笑啦，我們會被第一時間抓捕。」黃耀祖頓了頓，「畢竟，沒人能證明劉處長真的是被鬼附身。」
江霖記得阿威曾跟他提過一嘴，有個驅魔警察的朋友來著。
這說明警署高層中，也有人知道鬼神力量的存在。
但看黃耀祖和李國強的反應，他們似乎並不清楚此事？
還是忌憚高層為了掩蓋真相，而選擇處理掉他們？
畢竟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他將鍾炎火的電話告知兩人，開口說道：
「劉處長的身體被厲鬼占據太久，不一定能招魂成功。」
「如果真的失敗，你們可以找阿威幫忙，他認識不少朋友。」
李國強一頭霧水，但黃耀祖可是工作多年的老油條，瞬間明白江霖話中的意思。
「謝謝江少。」黃耀祖撓了撓頭，不好意思道，「之前的事……抱歉，是我的錯。」
「沒事。」
江霖揮揮手，轉身走出警署，杜瀟月緊隨其後。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單手轉動方向盤。
小左小右附著於轎車兩側，驅動法力讓車子快速前進，駛向深水灣方向。
杜瀟月沉默一瞬，開口問道：「這不是黃耀祖的車嗎？」
「對啊。」江霖無所謂道。
「那你為什麼要開走他的車？」
「不然走回去？還是坐公交？」
江霖反問一句，繼續說道：
「我只是暫時用用，以後會還回去的。」
好歹也是個身家千億的豪門闊少，居然偷警察的車……杜瀟月無語極了，還真是不拘小節。
「你在路邊停車，我要回油麻地。」
江霖通過車內後視鏡掃她一眼，神色平靜。
「急什麼？我還有件事想要委託你去辦。」
「不會又讓我捉鬼吧？」
「嘿，你還真猜對了。」
杜瀟月柳眉微蹙，正欲開口拒絕。
江霖搶先說道：「這隻厲鬼能力很奇特。」
他將車停在路邊，隨手打開恐怖熱線的電台。
頻道里傳來主持人的開場白：
「歡迎大家收聽恐怖熱線，我們的電話是 1834887。」
「大家可以通過我們的恐怖通二十四小時熱線21239229，回應大頭怪嬰這件事。」
主持人連續接通幾個電話，都是在講述大頭怪嬰的傳聞。
倏然，又一個電話打進來。
「喂，克里斯？」主持人問道。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驚悚的嬰兒怪笑聲，片刻後廣播戛然而止。
滋滋——
車載收音機里響起刺耳的雜音。
江霖隨手關掉廣播，轉頭看向杜瀟月。
「那天從楓林大廈回家的途中，我偶然聽到這個叫克里斯的人連線，講述他在讀小學時，曾遇見過大頭怪嬰。」
「大頭怪嬰？」杜瀟月疑惑道。
「就是鬼嘍。」江霖說，「我雖沒親眼見過大頭怪嬰，但想來它的能力肯定不會比陳福來差。」
「如果你感興趣，現在就可以下車去找恐怖熱線的主持人問問。」
杜瀟月還真沒辦法拒絕。
她可以驅使厲鬼，也可以將其煉化提升修為。
但這種好事，江霖會平白無故地讓給她？
杜瀟月眉梢輕挑，開口問道：「你怎麼不去？」
「我給鬼嬰找了個家教，忙著回去面試。」江霖回答道。
杜瀟月懷疑自己聽錯了，「你給兩隻小鬼請了家教？」
「是啊。」江霖理直氣壯道，「小孩子上學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他掃了眼杜瀟月，「你為什麼不去讀大學？該不會是沒考上吧？」
杜瀟月嘴角一抽，懶得理會江霖的調侃，邁步下車。
「調查清楚後，我會派人給你傳信。」
說完，她轉身離去。
江霖目送杜瀟月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現在越想越覺得，自己應該給杜瀟月送到大學讀書。
天天忙著上課，就沒閒工夫琢磨怎麼害人了。
而且學校、醫院和公寓樓等場所，都是靈異事件高發地。
二十分鐘後，轎車停在深水灣別墅門口。
兩排身著女僕裝的少女，齊齊彎腰。
「歡迎少爺回家。」
江霖隨手把車鑰匙扔給女傭，大步走進客廳。
陳伯帶著一位衣著儉樸、滿臉侷促的中年婦女迎上前來。
「少爺，這位是來應聘家教的李蕙敏女士。」
李蕙敏點頭致意，「你好。」
「你好，李老師。」江霖禮貌回應，開口道，「我家的兩個孩子有點膽小，不能見生人。」
「所以需要你獨自一人在空教室授課，而且時間最好定在晚上七點之後。」
「您可以接受嗎？」
李蕙敏有些猶豫，可一想到家裡窮到快揭不開鍋，兒子又要上學，丈夫卻沉迷賭博……
她一狠心，答應了下來。
「我可以試試。」
「那先上一節國語課。如果可以，我們就簽合同。」
江霖微微一笑，轉頭對陳伯說：
「帶李老師去三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