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有了現成的豆粕和花生粕,配飼料就很簡單了。
飼料的原料也沒啥可說的。
還是之前所說的,用豆粕或者花生粕、玉米、麥麩、魚粉、貝殼粉等原料,按比例混合。
只不過要注意的是。
成年蛋雞的飼料,像豆粕和花生粕占比不能太多,一百斤的飼料里,有個二十多斤就行。
因為下蛋的雞,不是油脂飼料越多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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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玩意兒給雞補充夠營養就行。
多了會讓雞肥胖。
造成肥雞不下蛋的後果。
而小雞飼料就不一樣了,一百斤飼料里,豆粕和花生粕得超過三十斤,但不能超過三十五斤。
少了營養不夠。
多了腸胃負擔不起。
這個都是需要經驗的。
不過有陳岩在,這些都不是問題。
按照他的打算,成年蛋雞飼料配兩百斤,小雞飼料要配五百斤。
裡面加入河螺河蚌的貝殼粉,成年蛋雞的要多加,小雞飼料要少加。
這樣正好能把家裡的玉米面、麥麩等原料用完。
也就是說,今天需要配好七八百斤的飼料。
他們父子倆,加上中途過來的劉磊,根本沒啥挑戰性。
陳大山都被陳岩趕去碾河螺和魚粉去了。
這些東西是補鈣的。
成年蛋雞補充了充足的鈣質,下的雞蛋蛋殼就硬,質量就好一些。
「磊子這娃真不錯,後面有木匠活了,我還帶著他去。」
配完飼料回家的時候,陳大山還不斷誇讚劉磊。
陳岩:「行啊,總歸是要收徒的,爹你就多教教他唄,不過一些基本的泥瓦匠手藝,還是要簡單帶帶他的,要不然家裡房瓦出點事都不會弄。」
「這簡單,等咱們家養雞場翻修,找個建築隊,順帶給他家修修,讓他跟著學兩手這不算啥。」
陳大山自信滿滿。
他奇思妙想不如陳岩這個兒子,但做木匠這麼久,認識的人可不少。
「嘿,這行,到時候我也簡單學兩手。」
陳岩頓時笑了,這方面他確實不如父親老辣。
按照計劃,他們小雞孵出來,就要翻修雞舍的。
主要是擴大一些,先增加兩個雞舍,再把圍牆換成磚石的,要加高加厚。
只要原料足夠,這個工程量並不大的。
就是近期花錢有點多。
買驢、買豆粕,明天還要買點玉米。
這就是一千塊錢花出去了。
要不是趁著大雪天賣了些雞,又訂出去幾架雪橇,家裡的積蓄還真得掏空了。
這也沒辦法。
養殖業在這年代就是個周期相對比較長的產業。
蛋雞從育雛開始到開始下蛋,要花費一百四十多天。
「天氣趕緊再暖和點吧,只要再暖和一點,我的高蛋白飼料出來,我就能搞點肉雞混合來養啊……」
陳岩心裡忍不住期盼。
養肉雞用邪修是真好用。
只是肉雞需求不那麼旺盛,不如蛋雞穩定,只能小批量的養。
「福娃,先別走,有你的信!送到大隊來了!」
父子倆從養雞場出來,正要往家走,劉五福從旁邊的村委會追了出來。
陳岩接過信封,翻過來一看,落款處端端正正寫著蔡文昌三個字。
嘖,老丈人的信,這字兒不錯,有進步。
他也沒拆,直接揣兜里了。
跟劉五福聊了幾句家常,就繼續往家走。
「誰的信啊?」
等走遠了,陳大山忍不住問。
「還能是誰的?我老丈人的唄。」
陳岩語氣隨意得很。
「走吧爹,先回去吃飯,有啥事回去再說。」
陳大山嗯了一聲,臉色明顯不如剛才舒展了。
兒子跟老丈人那點事他還能不知道?
蔡文昌那老頭子,從第一次見面就沒給過陳岩好臉。
嫌他是農村戶口,嫌他高中輟學,嫌這嫌那的。
要不是蔡雅婧和她媽態度堅決,這門親壓根成不了。
「嗯,走吧,回去再說。」
陳大山又無意識的重複一遍兒子的話。
悶聲走在前面。
他想起去年第一次去蔡家提親的時候。
那老頭子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個搪瓷缸子,眼皮都沒抬,就說了句:「我這閨女雖然嗓子不好,但也是我從小捧在手心裡長大的。」
那架勢差點讓陳大山轉身就走。
話里話外,就是自家兒子高攀了。
回到家,陳岩洗了手,進屋把信遞給蔡雅婧。
蔡雅婧正坐在炕沿上打瞌睡,看見信封上的字,頓時來了精神。
「爹娘來信了,肯定是想你了。」陳岩挨著她坐下,微笑道。
蔡雅婧急忙拆開信紙,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看完之後,她抬頭看向陳岩,比劃道:【爹說家裡的牡丹快開了,問我回不回去看看。】
牡丹花開是在五一勞動節的時候,也就是接近農曆三月底,的確也快了。
蔡雅婧很喜歡牡丹花,或者說她喜歡很多花花草草,最喜歡牡丹。
因為從小聽到的有關牡丹的神話傳說比較多。
自然惦記著家裡的牡丹。
陳岩看了她一眼,輕輕一笑:「婧姐,你也想回去了吧?」
蔡雅婧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輕點頭:【想回去,但家裡小雞要出殼了,要忙起來的,我也馬上快顯懷了,總得讓爹娘知道。】
陳岩握住媳婦的手:「想回,現在也不能回啊,山路難走,很多地方顛簸得很,你現在的身子骨受不了的。」
這是實話,從清水川到縣城,不算特別遠,但也要經過好幾段難走的山路。
坑坑窪窪的不說,主要是有上下坡。
那種很大的陡坡。
最陡的地方,下坡的時候,能把人顛起來,媳婦這身子骨經不起折騰。
蔡雅婧低下頭,沒有反駁。
她當然知道輕重,只是心裡還是想家。
就摸著肚子,嘆了口氣。
陳岩見媳婦可憐巴巴的樣子,心裡也不好受。
想了想,說道:「這樣吧,我明天還得去縣城送雪橇,順便去爹娘那兒一趟,給他們送些雞蛋和雞。你寫封信,我幫你帶過去,行不行?」
蔡雅婧一聽,眼睛重新亮起來,用力點頭。
急急忙忙的從書桌上翻出信紙和鋼筆,趴在方桌上開始寫字。
她的字跟她父親一樣,一筆一划都透著一股認真勁兒。
雖然因為手語用得多的緣故,有些筆畫稍微歪了點,但看著很清秀。
陳岩在一邊看她寫了會兒信,也不打擾,起身去灶房吃飯。
媳婦懷了孩子,困得早,餓得也快,有時候還會吐。
陳岩就讓她不用等人,餓了就吃,所以這段時間的晚飯,她基本就是提早吃飯的。
今天是玉米粥,蒸饃和炒的菠菜雞蛋。
菠菜炒雞蛋,在這青黃未接的時候,多稀罕啊。
可惜,父子倆都沒啥胃口。
李秀蘭看氣氛不對,就問:「咋了這是?誰又惹你了?」
「沒人惹我。」陳大山悶頭吃飯。
「還沒有?你這臉拉的跟驢臉似的,我跟你說,你可不能跟福娃甩臉子,福娃最近多累啊,家裡家外都是他在忙活。」
陳大山忍不住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我不是沖福娃,我是說那個蔡文昌!天天還擺那臭架子,寫信來不知又要說啥!」
李秀蘭一聽是這事,也嘆了口氣:「行了行了,人家是知識分子,清高慣了,你就別跟他一般見識了。」
「清高?他那是清高嗎?他那叫看不起人!」
「我也是當老丈人的,我閨女也是嫁得遠,但女婿回來,我啥時候甩過臉子?書讀那麼多不會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