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回家後蔡雅婧沒啥精神,匆匆吃過晚飯就睡覺了。
陳岩見此也不提魚的事了,明天再說吧。
媳婦睡了後,他又餵了餵驢,去養雞場餵了餵雞,和小鵝小鴨子。
至於桶里的魚,他就清理出一口水缸,放上水,丟了兩棵茨菇,簡單養了起來。
這段時間家裡都在忙,他給爹娘買的東西也沒機會拿出來。
沒辦法,孵小雞最後幾天是關鍵時刻,李秀蘭心思全在那邊。
要不然小雞孵不出來,最後就成毛雞蛋了,白費這麼多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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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岩現在能做的就是把家裡其他的小事照顧好。
讓老媽不至於那麼勞累。
不然除了孵小雞,還要燒火做飯,收拾家務,那可太熬人了。
能把人累毀。
美美的睡了一覺,初春的夜裡確實還有點涼。
但基本用不到火炕了。
早上起來,陳岩依舊是烙餅熬粥,怎麼快怎麼省事就怎麼來。
簡單吃過飯後,就把昨天剛買回來的黑驢餵飽食水,套上板車。
然後就和陳大山一起,把製作好的雪橇搬上去。
這次也沒多運,五架雪橇搬上去就滿滿當當了。
父子倆用繩子捆好,就這麼慢慢悠悠的走了一趟縣城。
去的時候沒有特別趕早,早晨七點出發的,下午兩點多回的家。
都挺順利,這些買主尾款結的也痛快。
回來的時候也沒啥大事,只是從縣城幫著劉磊挑了些房瓦回來。
這兄弟人品沒得說,加上幫忙做雪橇的工錢還沒給他結。
他娘和他倆妹妹還幫著孵小雞呢。
陳岩覺得該幫點小忙就幫一點。
除了這些房瓦,最後再給他補點工錢就是了。
哪怕給自家老爹當徒弟,也不能讓他吃虧了啊。
鄉下人不講那麼多規矩,沒有三年效力那一說。
「福娃叔,這是你家新買的驢嗎?比我家的大好多啊。」
回到村裡的時候,碰上一群小娃娃挎著書包去上學,見到陳岩父子倆就立馬圍了上來。
說話的是劉紅星哥哥劉紅宇家的小孩,六七歲年紀,小名叫小毛。
「對啊對啊,福娃叔,有這麼大的驢,以後冬天再趕雪橇去縣城,肯定走的更快了。」
旁邊幾個小娃也七嘴八舌地追問起來。
陳岩伸手揉了揉小毛的腦袋:「光個頭大有啥用,驢還是得看脾氣跟耐力,我這驢年輕,脾氣倔得很,惹急了可是會尥蹶子的,你們這群小鬼頭可別湊太近,當心挨踢。」
一番玩笑話嚇得一群小娃娃趕緊散開,也逗得旁邊圍觀的大人們哈哈大笑。
現在春忙告一段落了,除了隔三差五下地除除草,別的都不用管。
今年的春雪雖然凍死了麥苗,但同樣的,也省了灌溉。
不少扛著鋤頭、拎著筐子的村民三三兩兩聚在村邊的大槐樹下歇腳閒聊。
村里都是這樣,農活不忙的時候,先聚堆聊一陣,再慢悠悠的去田裡忙活忙活。
這就算完事。
見到陳岩父子倆跟娃娃們笑鬧,有人就跟著說道:「大山啊,不怪娃娃們說呢!這驢的骨架子真不小啊!」
「是啊,骨架看著粗實,就是瘦了點,得餵上小半年,餵胖了養起來了,這絕對是把好力氣。」
「多少錢買的?」
陳大山從兜里摸出菸袋卷了一根,點上,慢悠悠地:「福娃買的,七百八。」
「七百八?!」
幾個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好傢夥,現在大牲口這麼貴了嗎?!我們以前買五百塊錢就行了!」
「可不嘛,我家那騾子更便宜,才四百多,你家福娃可真捨得,到底是賺錢了……」
「不是我家福娃捨得,也不是他亂花錢,是現在牲口就這麼貴,福娃說這還是讓鄉里老牛給找的,咱們村祥子給領的路……」
「啥?今年貴這麼多?」
「是啊,年前才六百多,現在貴了快二百塊錢!」
眼見著陳大山跟鄉親們說起來了,陳岩還有自己的事要忙,就也不多待,趕著驢去養雞場喊上劉磊。
把房瓦送到他家去了。
劉磊見到陳岩還惦記著他家這點事,心裡的感激自是不用多說。
兩人忙活一陣,把房瓦卸下來。
劉磊的母親和妹子也來幫忙,並說起孵小雞的情況,說有了陳岩娘倆支的招,這次很順利。
其實陳岩也沒支啥招,就是說了保持室內濕度。
除了放盆水之外,還可以用舊毛巾放進水盆里,一半在水裡,一半留出來,這樣加濕很快。
不然燒火炕室內真的會很乾。
「馬上小雞要出殼了啊,他奶奶的,忘了買點開口藥備上。」
從劉磊家出來,陳岩一拍腦門子,真是忙忘了。
以後這口袋裡真得備上紙筆,隨時記錄一下了。
不過也沒啥,明天還得去一趟縣城,把剩下的雪橇送完。
順路可以從畜牧站把開口藥買回來。
小雞的開口藥不是什麼科技與狠活。
一般是預防小雞感染沙門氏菌、大腸桿菌等病菌的。
像是他這種養雞場大規模飼養的小雞仔,餵上開口藥之後,能有效減少小雞出現白痢等問題。
要不然家禽這東西,不管是成年還是幼年期,那傢伙,有了病,傳染賊快。
有時候真是一死一大片。
要不就說家財萬貫,帶毛的不算嘛。
就是從這來的。
回到家裡,陳大山也回來了,正在給驢餵食飲水。
「福娃,祥子剛才跟我說,你昨天在鄉里買了鴨苗和鵝苗?怎麼不帶回家?」
「放養雞場了啊,雞舍空著也是空著。」
陳大山一聽就不樂意了:「養雞場那雞舍夜裡涼颼颼的,小鴨小鵝怕冷,著了涼拉稀不是小事。」
「沒事的爹,晚上磊子幫我盯著,他屋就在雞舍旁邊,燒著爐子呢,暖和得很。」
「再說咱家現在孵小雞騰不開地方,帶回家放哪兒?總不能擱我倆臥房裡吧,那股糞味兒可是熏人得很。」
陳大山被噎了一下,瞪他一眼:「這是正經事,你還嫌臭?你都多大了,不知道分輕重嗎!一隻鴨苗鵝苗四五毛錢,死光了得多少錢?」
陳岩知道這年頭,冬天或者天氣變化快的季節,在家裡臥房養雞鴨也很正常。
也的確,這時候的人把家禽會看得很金貴。
要是死一隻要心疼很久,被人害死一隻,破口大罵都是小事。
不過陳岩有信心不會養死,所以一臉無所謂。
「爹,你把心放肚子裡,我又不是傻子,我已經在雞舍那邊的空籠子裡鋪了竹籃子和乾草,籃底墊了棉布片子,暖和得很。」
「那些小崽子白天放出來,晚上我就算不去,磊子也會把它們趕進籠子裡去的。」
「它們冷了會擠在一塊,自己抱團,凍不著。」
「再說了,春天到底暖和了,只要白天日頭足,它們自己就活泛了。」
陳大山被他這番話說得一愣一愣的,吧嗒吧嗒抽了兩口煙:「你就嘴硬吧,真凍死了你可別哭。「
陳岩無奈:「要是真死了,我給那些小崽子一人立個小墳頭,行了吧?」
陳大山氣得拿煙杆子想打他:「你個臭小子,以為你長進了,還是跟你爹頂嘴。」
陳岩哼哼兩聲,也不理他。
父子倆拌著嘴把驢餵好,這才一起往養雞場走。
今天即便不去管小鴨子小鵝,也要開始給雞配新飼料的。
剩餘蛋雞的,以及即將孵化出來的小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