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宋認真地看了看歐陽旭。
歐陽旭的膚色並不算好，與白淨沒啥關係。
因桂市紫外線強，歐陽旭的膚色近乎古銅色，整個人骨架寬大但身材偏瘦。
五官沒特殊的辨識度，唯獨右側眉毛的小缺損，會讓人略感特別些。
這就是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最多只能算膚色不好的清秀青年。
此刻，歐陽旭瞳孔里的毅然與不屈，讓唐宋都覺得格外訝異。
兩人站在了門口，四目相對。
忽然，有人從裡面走出來，意外地認出了歐陽旭。
這是個女孩，年紀與陸薇相仿。
她沒記住歐陽旭的名字，指著歐陽旭：「你是1101？桂市二醫院的那個師兄吧？」
歐陽旭略偏頭，來人他也不認識，不過顏值的確還行，歐陽旭也沒去細看。
「你好…我是桂市二醫院的歐陽旭。」
女人點了點頭：「我知道我知道，我剛才看了你的資料，特意過來吃瓜的。」
「你可真厲害啊，外科的岳枳實師兄都被你給打敗了，我聽人說起的時候，還覺得格外不可思議。」
「我叫黃雲熙。」她主動伸出了手。
歐陽旭是真的不知道黃雲熙是誰，也不知道她口裡的岳枳實師兄是誰。
「你好。」
黃雲熙收回手後，馬上拿出了手機：「師兄，可以加你一個微信嗎？我是血管外科的博士，今年一年級，馬上就二年級了。」
「我今年碩士三年級，你可以喊我的名字，歐陽旭，九日旭。」歐陽旭一邊掃碼，一邊介紹。
黃雲熙被當場干懵掉了。
她看到的資料，只有歐陽旭的照片，其他的文字細節她可懶得去看。
她來這裡，只是為了看兩場戲。
第一是看那個『傳說』岳枳實師兄，第二則是現場吃瓜。
唐宋轉身走了，歐陽旭備註自己的姓名後，也跟著走了過去。
「黃師姐再見。」
黃雲熙這才如同企鵝一般地左右搖擺了一下：「只是個碩士？」
「我是不是在做夢啊？」
她用力捏了捏自己的下巴，立刻齜了會兒牙。
此刻再看歐陽旭，歐陽旭已經和唐宋走遠了。
……
一夜無話。
翌日，歐陽旭起床之後，就一本正經地刷牙洗臉，而後一本正經地跟著唐宋來到了桂省醫科大學的一個學術報告廳。
學術報告廳頗為寬大，可容納兩百號人。
今天是頒獎典禮，但不是所有的參賽者都要來參加。
比賽的時候，不會特分賽道。
頒獎的時候，是會區分賽道！
比如說，外科有大獎，骨科也有骨科的排名第一……
所以，來參與頒獎的人不在少數。
毫無意外，歐陽旭和唐宋坐下後，又有人認出了他是1101.
歐陽旭面無波動且和藹地加了一圈好友之後，頒獎典禮就正式開始了。
領導冗長的對話之後，才宣布了這一次的外科研究生技能競賽的特等獎歸屬。
『大外科特等獎，歐陽旭。』
『一等獎，劉夢雲、岳枳實、謝順、田羅安。』
『二等獎……』
『骨科賽道，一等獎，歐陽旭，田羅安。』
「骨科賽道二等獎……」
「下面，我們有請本次外科研究生技能競賽的特等獎獲得者，桂市二醫院的歐陽旭，上台領獎。」
主持人這麼唱號後，還特意給歐陽旭搞了個介紹：「大家注意一下啊，歐陽旭醫生是來自桂市二醫院的規培醫生。」
「目前，他只是並軌專碩的三年級。」
「這無疑是給我們所有人都證明了，外科是一個講究資質，講究天賦的學科。」
「歐陽旭醫生能以普通規培的身份走到這一步，其中經歷的困苦熬練，非常人所能想像，讓我們用最真摯的掌聲，祝賀他！」
「……」
掌聲頃刻雷動。
說實話，如果特等獎是岳枳實拿了，或許大家會覺得這是岳枳實占了資源的便宜。
但這是歐陽旭，而且還是一個普通的規培醫生。
普通的規培能有什麼資源傾斜？
那都是血汗、刀槍，一點一滴地拼殺出來的，沒有任何捷徑和資源傾斜可言。
雖然有人不服這個排名，卻沒人不服歐陽旭的付出和真材實料。
歐陽旭上台之後，拿了自己的榮譽獎狀，還有一個獎金的大牌子。
今年的全省特等獎獎金額度既不是三萬，也不是四萬，而是五萬。
好像聽說，這五萬還不用交稅。
歐陽旭拿了牌子之後，又與好幾個領導拍了照，而且在下台之後，又被一些人拍了照，這才放他離開。
這次的比賽，有很多單位都會發公眾號的。
醫院發公眾號的時候，會不會把歐陽旭的名字截取出去，歐陽旭不知道，但官方的公眾號裡面，歐陽旭必然是頭版了。
……
頒獎典禮如期結束。
在報告廳裡面，雖然有很多人都和歐陽旭打招呼，可離開了報告廳後，就沒有人知道歐陽旭和唐宋是誰了。
一個省級的研究生技能大賽，關注的人沒有那麼多。
照常打車，照常出行。
坐高鐵的時候，一切就盡然平靜了下來，歐陽旭就只是高鐵上的一個普通乘客。
這時候，歐陽旭還略覺有些落差。
不過，等他和歐陽旭回到了桂市二醫院後，就才感受到了真正的熱情。
骨科里，不僅易主任大中午地跑了過來，甚至就連外科的大主任，分管教學的研究生部、副院長、院長，都親自來了骨科，給歐陽旭舉辦了接風「儀式」！
而後，院長就作為代表講話了。
略鋪墊一番後，才說了重點：「骨科的歐陽旭醫生，代表我院拿到了全省外科技能競賽的特等獎，這是我們桂省首次地級市醫院拿到省級特等獎。」
「也是我們桂市首次，桂市醫學院、醫院首次獲得此殊榮。」
「鑑於此，我們醫院的院領導，教務辦以及各個相關的領導，開會後決定，單獨獎勵歐陽旭醫生叄萬元！」
「以資鼓勵！」
「大家一起鼓掌，給歐陽醫生慶賀。」
「而且，這個標準，是永恆不變的。」
「但凡以後，還有人能夠拿到一等獎或者特等獎，醫院都會給同等規格的獎勵！」
歐陽旭聞言，笑了起來。
只是，這一次的笑容，讓他臉部的肌肉有點酸澀感。
今天的假笑營業次數太多了。
接風儀式持續了半個小時，終於結束。
……
歐陽旭放下了自己的背包之後，還沒來得及坐下去，唐宋便道：「歐陽旭，走了，易主任請你去喝酒。」
「啊？還沒完啊？」歐陽旭愣了愣。
「別得了便宜還賣乖，這是易主任私下裡宴請的，花的是真金白銀。」
「你給骨科、醫院帶來了這麼大的榮譽，不好好獎勵你，易主任就別幹了算了。」
歐陽旭於是只能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