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訓練
蘇栩收回玉牙和空空，抱起還在啃地脈石的大土。
大土趴在他懷裡，兩隻前爪抱著礦石，嘴裡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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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影走出廠房前停了一下，背對著蘇栩說了一句：「聯賽結束那天我說，要是決賽遇到你我大概撐不過五分鐘。現在我覺得我能撐得更久了。
「」
蘇栩沒有回答。莫小影的身影消失在廠房外的晨光里後，他低頭看了看暗袋裡的玉牙。「她進步很快。」他說。
玉牙微微昂了一下頭，背上的龍脊紋閃了一下。
「走吧。」蘇栩背上背包，「回家。」
接下來的一周，蘇栩把訓練重心全部傾斜到了大土身上。
玉牙和空空的日常訓練被壓縮到每天早晚各一次的保持性訓練—一玉牙維持暗淵龍域的濃度切換精度，空空鞏固裂空之痕的布控速度。
兩隻寵獸都已經過了需要高強度突破的階段，現在的訓練更像是維持狀態，而不是衝擊新高度。
真正需要衝刺的是大土，它的成長度卡在百分之三十二已經快兩周了，距離蘇栩設定的百分之五十中期目標還差十八個百分點。
以目前每天百分之一點五到百分之二的增長速度，剛好能在兩周內觸線前提是訓練強度和靈材供給都不能斷。
周一下午放學後，蘇栩沒有去靈材小築。他跟林姐提前請了假一每周一三、五的下午四點半到七點半正常上班，二、四、六下午留給大土做專項訓練，周日全天機動。
林姐在電話里只說了一句「好好訓練」，就准了假。於是蘇栩每天放學後真接騎車去廢棄工業區，把大土從背包旁邊的軟墊上抱出來，開始一天的訓練。
負重站立已經成了熱身項目。磚頭從半塊加到一塊，持續時間從十分鐘延長到二十分鐘。
大土現在背著一塊磚頭站二十分鐘已經不怎麼喘了，四條腿穩穩踩在水泥地面上，肉墊上的地脈紋在負重狀態下會自動亮起一一那是大地護甲與接地穩定性聯動的表現。
蘇栩在筆記本上記錄的數據顯示，大土的接地穩定性在負重訓練後提升了將近一倍。
斜坡防禦從三十度緩坡換成了四十五度陡坡。蘇棚在礦坑邊緣找了一片碎石坡，坡面鬆散、腳感不穩，比廠房外面的砂土坡難得多。
大土第一次站上去的時候肉墊打滑了好幾次，碎石嘩啦啦地往下滾，它連滾帶爬摔下來兩回，第三回才勉強站穩。
蘇栩站在坡底，手裡拎著一袋拳頭大的碎石塊。
他沒有像第一天那樣一顆一顆扔，而是三顆連發一一左、右、中，三個方向同時飛過去。大土在碎石命中前的一瞬間調整了大地護甲的厚度分布—一左肩加厚擋左邊那顆，右臀加厚擋右邊那顆，正面用額頭硬扛中間那顆。三顆碎石几乎同時打在護甲上，碎裂的石屑從它體表滑落，它的四隻肉墊紋絲不動。
蘇栩把這一幕記在筆記本上：「地脈預感知被動能力已穩定觸發。攻擊來臨前約零點三秒自動預判方向並調整護甲分布。預判精度較上周提升明顯，漏判率從百分之三十降到百分之十以下。
，周三下午，蘇棚把訓練場地從工業區搬到了礦坑深處。
他上周踩點的時候在礦坑東側廢棄的運輸巷道里發現了一段天然地裂縫裂縫不寬，大概半米，但深度可觀，站在裂縫邊緣能感覺到從地底湧上來的微弱地脈能量波動。
他用系統掃描過，裂縫深處有一條小型地脈支流，能量濃度雖然不高但勝在穩定持續。對大土來說，這裡比工業區的水泥地面更接近「原生土壤」的條件。
大土一進巷道就顯得格外興奮。
它從蘇棚懷裡跳下來，四隻肉墊踩在巷道里的天然泥地上，額頭上的山峰印記自動亮了起來一那是大地血脈感應到地脈能量後本能的反應。
它沿著裂縫邊緣來回走了兩圈，最後找了個地脈能量最濃的位置趴下來，把額頭貼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滿足的咕嚕聲。
蘇栩沒有打斷它，他在裂縫旁邊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來，從芥子袋裡掏出筆記本和秒表，開始記錄大土與地脈能量共鳴時的身體數據。
肉墊上的地脈紋亮度提升了大約三成，大地護甲在非戰鬥狀態下自動浮現，額頭上的山峰印記顏色從淡土黃變成了深土黃。
呼吸頻率從每分鐘三十次降到二十次，心跳從每分鐘一百二十次降到九十次它的身體在進入一種類似冬眠但又不是冬眠的低代謝狀態，同時吸收地脈能量的效率大幅提升。
在圖書館那本《遠古血脈培育指南》里提到過這種狀態，書上管它叫「地溫略降，但能量吸收效率是平時的三倍以上。
書上說，地息狀態是大地血脈覺醒過程中的重要里程碑，能自主進入地息的土脈熊幼崽，血脈覺醒速度會比純靠靈材餵養快至少兩檔。
蘇栩沒有叫醒它。他在筆記本上寫道：「首次自主進入地息狀態，持續約二十分鐘。地脈能量吸收效率較日常餵養有明顯提升。今後每天安排地息訓練，利用礦坑地裂縫的天然地脈能量加速血脈覺醒。」
周四，蘇棚把訓練場地搬到了另一個地方。
工業區和礦坑的地形大土已經熟悉了，地形記憶會掩蓋感知能力的真實水平。他需要讓大土在完全陌生的環境裡單獨完成目標感知，這樣才能準確評估它的地脈感知到底進步了多少。
城東廢棄工業區往西大約一公里有一片拆遷中的老居民區。
磚牆瓦礫堆得到處都是，地表被推土機翻過好幾遍，到處是大大小小的碎石堆和半截埋在土裡的舊地基。
蘇栩上周六踩點的時候在這裡走了一圈，發現這片區域的底下是城東區地脈支流的另一條分支。
他提前在這片廢墟里埋了四個目標物一塊暗鱗石碎片、一塊玄鐵碎片、
一小袋黃崗岩粉末和一枚空空的舊飛羽。
四個目標分別埋在四個不同的深度和介質中：暗鱗石碎片埋在舊地基下面的濕土層里，深約半米；玄鐵碎片塞進一堵半塌磚牆的磚縫中，表面被碎磚和水泥塊蓋住；黃崗岩粉末埋在一堆建築碎石下面，深度約三十厘米，被鋼筋和混凝土塊壓著；舊飛羽藏在廢墟邊緣那棵老槐樹的樹洞裡，樹洞離地約兩米，周圍全是茂密的枝葉。
四個目標，四種深度，四種遮蔽介質。暗鱗石測試地脈感知對暗屬性能量的識別能力，玄鐵測試對金屬的信號分離能力，黃崗岩粉末測試同屬性信號在複雜地層中的定位精度，舊飛羽測試地脈感知能否穿透非地屬性介質。
蘇栩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張詳細的埋藏位置圖，標註了每個目標的坐標和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