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訓練
周四下午四點半，蘇棚帶著三隻寵獸到了拆遷區。
空空一到地方就自動飛到老槐樹最高處的枯枝上，虛空銳瞳在夕陽餘暉里泛著淡銀色的光—它不用參與今天的訓練，主動攬下了警戒任務。
玉牙趴在蘇棚腳邊一塊被夕陽曬得溫熱的碎磚上，暗淵龍域收縮到周身兩米範圍內也不會出手，安靜地充當旁觀者。
大土歪著腦袋看了看玉牙，又看了看樹頂的空空，最後仰頭看著蘇栩，泥巴色的眼珠里寫著「它們都不動，為什麼我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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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栩蹲下來指著前方這片廢墟，說：「這片區域底下埋了四個東西，憑感覺把它們找出來。找不到不給晚飯。」
大土聽到「不給晚飯」三個字，耳朵豎了一下，轉過身面對廢墟，低下頭把鼻子貼在地面上。
它的肉墊自動亮起—一感知模式。一圈極淡的土黃色波動從它肉墊下擴散開來，沿著地面朝廢墟深處蔓延。
地脈感知和玉牙的暗域感知走的是不同路線玉牙靠的是暗屬性能量波動，大土靠的是大地脈絡中的物理振動和能量傳導。
地面下的土層密度變化、埋藏物的材質差異、地脈支流在障礙物周圍的繞行軌跡，都是它的感知信號源。
大土朝廢墟深處走了幾步，在舊地基旁邊停下來。它的左前爪在地面上刨了兩下，抬頭看著蘇栩咕嚕了一聲一第一個目標，舊地基下面的暗鱗石碎片，深度和位置都沒有偏差。
蘇栩走過去用隨身帶的小鏟子挖開濕土層，把暗鱗石碎片取出來放進樣品袋裡，在筆記本上記下一筆：第一個目標用時兩分鐘。
大土繼續往廢墟深處走。
它穿過一片碎磚堆，在半塌磚牆前面停下了一這次它在原地轉了好幾圈，鼻子貼著磚縫反覆嗅了好幾遍，然後舉起右前爪拍在磚牆第三排第五塊磚上，那塊磚後面恰好是塞著玄鐵碎片的縫隙。
但這次大土花了整整六分鐘才鎖定位置，中間有兩次在磚牆旁邊繞圈圖——金屬信號被磚牆的水泥砂漿層干擾了，地脈感知對金屬的敏感度不如對暗屬性材料。
蘇栩在筆記本上寫道：金屬目標識別延遲較長，地脈感知對金屬的敏感度需加強。
第三個目標是黃崗岩粉末，埋在建築碎石堆下面，被鋼筋和混凝土塊壓著。
大土走到碎石堆前面，沒有繞圈也沒有猶豫，直接用兩隻前爪開始扒拉碎石—它感應到同屬性地脈能量信號，方向很明確但深度判斷有偏差，它扒了半天扒到了鋼筋層，發現東西還在更深的地方，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把額頭貼在鋼筋上，用地脈紋直接接觸金屬來增強信號穿透力。
又過了好一陣，黃崗岩粉末的準確位置終於被鎖定了。
蘇栩記錄：同屬性目標定位方向準確，深度感知有偏差但自主找到補強方法去一額頭地脈紋直接接觸高密度介質以增強信號穿透力。
第四個目標藏得最刁。
舊飛羽在老槐樹樹洞裡，離地兩米，周圍全是茂密的枝葉。
大土走到老槐樹下面仰頭看了看，又低頭看了看地面，繞著樹幹走了一圈又一圈地脈感知對飛行類寵獸的羽毛幾乎沒有感應，飛羽不是地屬性材料，也不含地脈能量，在地脈感知的掃描範圍里幾乎等於不存在。
但大土在樹下不肯走，它反覆用肉墊拍打地面，頭昂得高高的，嘴裡發出困惑又固執的咕嚕聲。
蘇栩低頭看了看暗袋。玉牙微微昂了一下頭一它能感應到樹洞裡的飛羽，但它不會替大土指路。
大土在樹幹下蹲了許久，然後做了一件蘇棚沒想到的事—一它站起來，把肉墊貼在老槐樹的樹幹上。
不是拍地面，是貼樹幹，大地血脈的感知波動順著樹根系統延伸到了樹冠，樹木的根系深扎在土壤中，土壤里的地脈能量沿著根系向上傳導，在樹幹中形成了一道極微弱的能量通道。
飛羽雖然本身不是地屬性材料，但它堵在樹洞裡，阻斷了樹洞周圍極微弱的地脈能量流通，形成了一個能量真空點。
大土感應到的不是飛羽本身，而是樹洞位置那個微弱的能量異常點。
它昂起頭朝樹洞方向發出一聲響亮的叫聲這叫聲底氣十足，和平時撒嬌時咕嚕咕嚕的哼哼聲判若兩熊。蘇栩爬上樹從樹洞裡取出那枚舊飛羽，回到地面後在筆記本上寫道：非地屬性目標定位一成功。方法不是直接感知目標材質，而是通過樹木根系傳導地脈能量，探測能量流通的異常點。
創造性思維超出預期。
四個目標全部找到，綜合評分優秀。
他蹲下來從芥子袋裡翻出一塊拇指大的地脈石英碎片遞給大土。
幼熊一口吞下去，然後用腦袋用力蹭了蹭他的膝蓋，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蘇栩低頭看著它，忽然覺得這隻被獸殖園判定為「血脈退化」的幼熊，正在用每一次訓練的表現告訴他不是血脈退化，是沒有遇到對的人。
周六下午的訓練結束後，蘇棚在筆記本上更新了大土的最新數據。
成長度百分之四十一，大地血脈覺醒進度百分之四十七。
負重站立二十分鐘穩定，斜坡防禦四十五度坡面三向連擊零位移，地脈感知陌生環境全目標定位成功率百分之百包括非地屬性目標。
地息狀態從最初的需要在地裂縫旁趴很久才能進入，縮短到了接觸地面不到兩分鐘就能自主觸發。
各項指標都在按計劃推進，距離百分之五十的中期節點只差九個百分點。
蘇栩翻到筆記本扉頁那張手繪的三角站位圖，在代表大土的圓圈旁邊畫了一個向上的箭頭，標註了「預計兩周內觸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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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的御獸基礎課上，趙老師講的是地屬性寵獸的防禦技能分類。
他在黑板上畫了一張表格，把地屬性防禦技能分成三類一物理裝甲型、能量護盾型和地形改造型。蘇栩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筆記本攤開，筆尖在紙上飛快地記著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