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曉感覺整個世界的時間都停滯了。
他的腦中一片空白,思維處於真空狀態。
精神瞬間崩潰過的朋友都知道,人在處於精神崩潰時,整個人會出現耳鳴、眼前發黑或閃光的現象,甚至是噁心想吐,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旁觀者,周遭的一切雜音根本聽不進去,更無法正常思考。
最後一滴淚水滑落臉頰,姜曉微微抬起頭,看著眼前癱倒在血泊中的江建業,眼神一片空洞。
「……餵……喂!回神!」
腦袋被剁骨刀的刀背重重敲了敲,姜曉吃痛之下漠然地抬起了頭,一道鮮血沿著他的額頭流下。
「還有反應,真可惜,我還以為你已經瘋掉了呢。」
充滿著玩弄意味的戲謔中,青年蹲下身,一把捏住了姜曉的下巴,將他的臉暴力地拉近了幾分。
「我問你,你現在已經是【靈覺者】了吧?」
這個語氣……
姜曉無神的瞳孔微縮,回過神來,他奮力想要掙扎,可是卻被青年死死捏著臉按在牆上動彈不得。
「你……你到底是……」
「嘖,怎麼你們一個個的都要問我?」
青年似是有些煩了,語氣不耐,「小子,現在是我問你問題,老老實實回答,懂?」
他猙獰一笑,「如果你不老實的話,我不介意把你的手指和腳趾一根根剁掉,然後把四肢片成一塊塊,直到把你削成人棍為止。」
沾著血跡的剁骨刀在他的手裡轉了個花刀。
「回答我,你的腦子裡,是不是出現了【靈圖】?」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餘光注意到生死不知的江建業與廖文軒,他望向青年的眼神凝了凝。
「你襲警了……」
「呵,笑死,我襲沒襲警還用得著你提醒?」
刀刃划過,一道血痕在姜曉的臉頰裂開。
青年的眼神中滿是玩弄,「姜曉,你應該慶幸,系統給我發布的任務中有三個選項,而我則是選擇了難度最好的那一項……【受眷者】的那點任務獎勵我看不上,所以呀,把你逼迫著成為【靈覺者】,才是對我來說收穫最高的選擇。」
一大堆完全不理解的詞彙中,姜曉聽到了一個自己還算熟悉的詞眼——「系統」!
正是網文狂熱的年紀,姜曉課外時間看過不少的網文,自然對系統有著一定的了解。
眾所周知,系統的存在都是與主角掛鉤的,他們大多是類似於域外天魔一般的穿越者。
「……你是穿越者?」
「呦呵,看來你還不笨,竟然猜到了。」
「噗呲!」
刀刃貫穿血肉的沉悶聲音響起。
青年笑著將剁骨刀貫穿了姜曉的心臟,刀尖甚至釘入了後方的牆壁內。
「既然你能這麼快就接受我身為穿越者的身份,那麼看來,你確實已經對那股力量有了體驗了……這很好,不枉我費力兜了個大圈子。」
青年鬆開刀柄退後了幾步,欣賞著眼前自己的傑作,甚是滿意。
已經不需要姜曉回答了,他已經確定了姜曉如今成為【靈覺者】的可能性。
「你的心臟會在三十分鐘左右徹底停止跳動……哦,也可能更早。」
青年坐到沙發上,遠遠地欣賞著姜曉狼狽垂死的模樣。
「……我的記憶出問題,是因為你嗎?」姜曉的聲音顯得很是沙啞。
青年笑著,「你猜?」
他打了個響指,於是,姜曉發現自己眼前的一切都變了。
他看到一個婦人走到了自己的面前,臉上滿是心疼,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她輕撫著他胸口的刀,卻又不敢太過用力,害怕傷到他。
「兒子,是誰對你做了這種事情!你一定很疼吧?別怕,媽一定會救你的!」
「……媽?」
可是下一刻,一切都仿佛迷霧般渙散。
這讓姜曉神情驟變的畫面迅速消失了,周遭只剩下了青年愉悅的大笑。
青年欣賞著這一刻姜曉臉上的面如死灰,看著對方掙扎著,卻只能讓胸口的傷勢愈加嚴重。
他拍了拍手,「看戲看了那麼久,該出來了吧?」
一道光影閃爍,客廳里毫無徵兆地出現了一道人影來。
那是個身姿高挺的少女,神色透著生人勿近的冷漠,相貌傲人,雖然尚且帶著些許年紀上的稚嫩,卻已經有了禍國殃民之姿。
少女穿著一身睡衣,神情複雜地將目光掃視全場,臉上帶著些許憤懣地望向青年。
「你說過不會殺他的!」
「你是說你那個生物爹?放心好了,看著大出血的樣子很嚴重,一時半會兒死不了的,我下手有分寸。」
青年擺了擺手示意少女稍安勿躁。
處於【兔】的狀態之下,姜曉的力量感覺回歸了常態,他甚至無法將胸口的剁骨刀拔出牆壁。
該死!如果能夠早一點,如果是在一個小時以前……他一定要手撕了這個混蛋!
可是現實中沒有如果。
他已經獲悉了【兔】的能力外征體現,那便是【跳躍】。
而且不似【虎】那般的狂野,力道的把控更為精細,他的跳躍能力得到了顯著增強,卻不會傷到地板一類的接觸點。
可這樣的能力,在現在毫無用處啊!
聽到房間裡出現了又一道聲音來,姜曉緩緩抬起頭,卻震驚地看向那個不知何時出現的少女。
他認出來了對方,正是前不久神秘失蹤的江舒雅!
那個最開始被他發現不正常的同桌!
「你……」
他想要開口,可是喉嚨里卻有上涌的血腥鮮血堵住了,嘴角流淌出大片的血水。
「不能給他一個痛快嗎?」
江舒雅面露不忍,衝著青年詢問道。
可是下一刻,不見青年有任何的舉動,江舒雅整個人倒飛了出去,撞翻了一旁的桌子,痛苦地癱倒在地。
青年斜睨了她一眼,「注意你的語氣,蠢女人!不要忘了是誰幫了你!如果不是我提醒,你早就被在家裡發現了!更不可能那般輕易逃出來!我已經告訴過你了,我們這些穿越者一旦被發現會有怎樣的後果,你給我記得,你的賤命是我救下的!」
狼狽爬起的江舒雅暗暗握緊了拳頭,她什麼話也沒有說,這一次老老實實站在了一旁,不再打攪對方的興致。
看著學會聽話了的江舒雅,青年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才像點樣子,果然新人還是得好好調教一番才能懂事。
正想著,青年莫名感覺房間裡的溫度上升了幾分。
雖然這時候正是夏季,哪怕下了一場大雨,溫度很快又會悶熱起來,可這會兒天剛亮,為什麼會熱得這麼明顯?
不對!
他剛欲起身,卻聽到了一道窗玻璃爆裂開來的聲音。
「現在想跑,是不是晚了些?」
一道穿著修身緊身衣的身影從窗口翻入,闖入了房間。
高跟鞋踩過地面上的一片碎玻璃,女人一雙美眸鎖死了起身毫不猶豫朝著門外跑去的青年。
她只是招了招手,於是,熾熱的烈焰便封堵住了青年的去路,整個世界都仿佛在燃燒。
踏著烈焰一步步向前,女人的臉上浮現起了憤怒與猙獰,聲音冰冷到了極點。
「雜碎就是雜碎,你們這樣的竊屍鬼,就該下地獄才對!」
奔騰的烈焰呼嘯,裹挾著熾熱的颶風。
「我要你為我弟弟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