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自己是什麼時候被發現的?
我明明已經做得那麼隱蔽了!
身處火場之中,青年這會兒也不逃了,他知道這時候唯有一戰才能尋覓到生路。
沒有任何的遲疑,只見青年舉起手,周遭的一切都仿佛渙散了起來一般,就像是有一把看不到的巨大筆刷在此刻刷過,所過之處被盡皆改寫。
「【精神】分支?只不過是個二階罷了……放棄吧,你的手段對我沒用,因為,我可是三階!」
幻象被撕裂了,欺騙人心的虛假終究是假的,哪怕再如何真,也只不過是些許虛影罷了。
屬於【元素】的狂躁能量在此刻徹底爆發,方芷嫣踏出一步,下一刻,就像是被抽了幀一般,她直接消失在了青年的視野之中!
不好!
青年瞬間反應過來,迅速向著後方轉身,並試圖伸手格擋。
可還是慢了。
「轟!」
滿輸出的一發烈焰噴射直接讓青年吃了個飽,哪怕是最後一刻在自己的身前具現出了一面盾牌,可是依然迅速被熔穿,隨之將他整個人頂飛了起來。
可還沒等他落地,餘光便瞥見了已經等在落點的女人。
渾身大面積燒傷,焦黑的肌膚之下甚至隱約能夠看到骨骼與血管。
青年不顧已經碳化的肌膚撕裂的疼痛,極力轉動著身體,隨手一握,一把長刀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可還沒等他揮出刀,熾熱的高溫烈焰再一次襲來。
「啊!!!」
整個人化身火人的青年痛苦地在半空中掙扎,這個衝力之下竟然讓他短暫地懸停在了半空。
「呲啦——」
宛若高溫熔岩一般的手臂伸出,方芷嫣徑直貫穿了青年的胸膛,隨即,他的整個身軀便被更加劇烈的烈焰內外一同灼燒了起來。
直到青年化作了扭曲的焦炭屍體,方芷嫣這才鬆開手,隨著「啪」的一聲墜地聲,青年的屍體重重摔在地上,四分五裂開來。
在碳化的外殼之下,屍體的內里竟然已經被燒空了。
從始至終,角落站著的江舒雅都沒有動,甚至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她只是站在江建業面前,默默為他擋下了熾熱火舌。
方芷嫣掃了她一眼,暫時沒有理會識時務的女孩,轉而走到了姜曉面前。
剛剛的戰鬥已經儘量規避了他,但是畢竟房間中的空間有限,他的皮膚此刻燒傷嚴重。
甚至那剁骨刀的刀柄都有了熔化的跡象。
方芷嫣不顧上面的餘熱,探出手一把握住刀柄,隨後向著外面用力。
刀身輕而易舉脫離了牆體,可方芷嫣依然沒有鬆手,繼續向外拔。
這個時候,已經奄奄一息的姜曉驟然伸出了手,就像是迴光返照一般,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讓方芷嫣的動作頓了頓。
姜曉已經有些壞死的眸子抬起,恍惚著看向方芷嫣。
此刻的他僅能看到一片虛影,但是剛剛開戰前,他還是認出了對方來。
畢竟,對方也可以說是看著他長大的,兩人不要太熟悉。
這刀不能再往外拔了,否則的話,大出血之下他真的會瞬間死亡。
就在這死寂一般的沉默中,姜曉只感覺手下的力道開始加重,刀身逐漸脫離他的心臟。
「姜曉,這是你必須要付出的代價。」
方芷嫣的聲音冷漠,「他死了,哪怕你不是主謀,只是個被操控的卑微玩偶,可我也不會原諒你。」
「呲!」
剁骨刀被拔出,大量的鮮血自姜曉的胸膛噴涌而出,甚至在拔出的時候,方芷嫣的手腕發力,用力攪了一下,傾斜著角度抽出。
他的心臟徹底碎裂了,甚至連帶著周邊的內臟也受到了損傷。
看著無力躺倒的少年,方芷嫣將手裡的剁骨刀直接熔成了一地鐵水,隨後面色不變地走向了角落的江舒雅。
女孩看著逐漸接近的可怕女人,她的雙腿都在打顫。
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她以為是上天眷顧,讓她重活一世,她下定決心一定要認真對待自己全新的人生,不要再造就任何遺憾,她有系統,她有能力可以守護很多的東西。
原身的記憶被她融合了,這就像是兩個不同的人雜糅在了一起,畢竟,有的時候記憶才是決定一個人性格和言行舉止的根本。
所以她對於江建業的態度是複雜的,她是真的下意識把他當作了自己真正的父親,剛剛本能地選擇保護了他。
「真是……」
明明自己全新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可是卻沒想到這麼快就要結束了。
這個世界比她想像的要危險得多,【穿越者】與此方世界所有的【靈覺者】之間,矛盾超出了她認知的巨大。
如今來看,甚至無法調和!
該死!之前的穿越者到底做了些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竟然讓這個世界的原住民這麼記恨?
你們都不給後來者留活路的嗎?!
「你還有用,所以我不會殺你。」
方芷嫣漠然開口。
剛剛她拔刀的動作是背對著對方的,不怕女孩說出去。
她一記手刀毫不費力地將不做掙扎的江舒雅敲暈,扛著女孩走向了破了個大洞的窗戶。
此時外面的警察已經注意到這裡的異樣了,並迅速做出了反應,開始向著這一層趕來。
為免惹來麻煩,她決定先行撤退,到時候自然會有人來善後,她可沒那個閒心跟這些警察打交道。
方芷嫣帶著江舒雅離開了。
在她走後稍許,第一批警察還未曾趕到之前,被燒得滿是焦黑的房間裡,一處空間扭曲了起來。
就仿佛是有無形的畫布被撕開了,一個身材壯碩的男人邁步走了出來。
陸武的目光掃視全場,當落到倒在血泊中的姜曉時,神情一陣複雜。
「你果然還是這麼做了啊……」
他嘆著氣,走向了房間內剩下的兩個人。
這兩人一個皮外傷嚴重,一個受了不輕的內傷,但都還留著一口氣,能救。
屬於【祝福】分支的【治癒】法則開始運作,朦朧的純淨光團躍動,包裹住了兩人最嚴重的傷勢部位。
待傷口止住血,他留在原地沒有立即離開。
方芷嫣能不管不顧地走人,但是他不能,總要有人跟官方進行交接和溝通才行。
「唉!我這完全就是勞碌命啊!」
站起身,他打算去給姜曉收個屍。
雖然是【強化】分支的一階靈覺者,可怎麼說也是一份助力,卻因為捲入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里,因此而丟掉了自己的性命。
陸武也不能說方芷嫣完全有錯,雖然她確實犯了原則上的錯誤,可就感情上來講,她的親弟弟死了,她忍不住想要泄憤是很正常的。
甚至可能自己會做得更過分些。
可……
「他是做了你該做的工作啊!哪怕是至親之人,一旦被穿越者占據身體,都要第一時間抹除的,這是反穿局鐵律,你是不可能忍心下手的,可卻怨恨替你動手的人,若是都按你的做法來,那靈覺者也不需要存在了,整個世界送給穿越者他們得了,畢竟大家一開始都背著一條命。」
他搖著頭,目光望向坐在血泊里茫然望向他的少年……
不是……等等!
陸武瞪大了眼睛,滿是難以置信。
「你怎麼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