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玄關,映入眼帘的客廳角落放置著一處龕籠,上面擺著靈牌與香爐。
此刻天際已經有些微亮,魚肚白翻起,微光透過窗欞照射進來,投下大片的恍惚暗影。
跟在後面的廖文軒打開燈,隨著燈光亮起,龕籠之上的一對黑白照顯得甚是刺眼。
姜曉愣在原地,看著那陌生又有些熟悉的靈牌,他感覺整個世界都是那麼地不真實。
只見那對靈牌上赫然刻著兩個名字。
——姜景明、張雲。
姜曉爸媽的名字。
「不,不可能!我記得很清楚的!我媽是真實存在的啊!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姜曉顯得有些語無倫次,整個人恍惚失神。
「姜曉,冷靜!」
看到姜曉的狀態不對勁,江建業把住了他的肩膀,聲音厚重。
「你現在要弄清楚的是這一切的具體緣由!仔細去想,這六年來,難道你就沒有一刻的懷疑嗎?」
姜曉宛如空殼一般走到了龕籠前,看著上面的兩面靈牌,他顫抖的手指撫過上面的文字。
似乎是因為有段時間沒有清潔的緣故,上面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這證明它們不是臨時擺上去的,而是一直都在。
他猛地轉過身,朝著主臥的屋子跑去。
江建業與廖文軒看到這一幕,下意識就要拔槍,以為姜曉要鬧出什麼么蛾子,但注意到他跑去的方向是一處房間,江建業及時打住。
「走,跟上去。」
他示意廖文軒跟著他一同過去。
主臥的房門並未鎖住,隨著咔嚓一聲輕響,便被姜曉推開了。
裡面似乎已經許久未曾進人了,地面和器具上都落了一層塵灰,隨著姜曉推開門,有風涌了進去,捲起了大片的揚灰。
姜曉失了神一般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
記憶在告訴他這些都是假的,可眼睛和其他感官都在告訴他這才是真相。
兩者的衝突讓姜曉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被割裂,雙方各執一詞,誰也不讓步。
可他寧願相信前者,也不願去承認後者的正確……
姜曉站在原地,低著頭,誰也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江建業眼神複雜,「現在你相信了吧?姜曉,不正常的從來都不是別人,而是你自己啊!」
「……」
姜曉沒有回答任何話,他就像是一尊雕像定在了原地。
此刻的少年腦子裡很是紛亂,許久,他踉蹌著後退,靠在客廳的牆壁上逐漸滑落,癱坐在了地上。
整個過程,江建業和廖文軒都很識趣地並未打擾。
姜曉抱著頭,腦袋像是要被按到膝蓋下,旁人看不到的角度下,他低著的臉上透著一抹崩壞,眼眶裡有閃爍的淚水跳動,沿著眼角滑落。
姜媽六年前就死了……我只是做了一個只有我相信的夢而已……我的腦子出了問題……
一句句讓他近乎瘋癲的話語在腦海中徘徊,他止不住地大笑了起來,近乎病態。
可笑著笑著,淚水卻止不住地往外流淌。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一根緊繃著的弦,在此刻,轟然崩斷了。
一切都沒有意義了,他心中一直存在著的支柱,屬於家的避風港,永遠會站在他這一邊的母親,已經不在了啊!!!
可為什麼……可為什麼我就是那麼清晰地記得這六年相處的點點滴滴啊!!!
……
「兒子,今天可能下雨,記得帶上傘。」
「兒子,晚上早點回家,我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哦!」
「沒事,這次考試沒考好,我們下次努力就好了,我家曉曉是最堅強的!不哭不哭……」
「今天開始就是高中生啦!兒子,媽為你感到驕傲。」
「別累著自己了,學習雖然重要,但是身體更重要,我給你切了水果,記得吃……」
「別熬太晚,早點睡……」
「明天給你爸上個墳……怎麼,想你爸啦?……媽一點也不難過,因為媽媽還有你,咱們娘倆都要好好的,都要好好的……」
……
一幕幕畫面就像是膠片一樣閃過,每一幀每一秒都是那麼地真實。
可是這一刻,他的心底有一道聲音在告訴他,這些都是假的。
現實已經擺在自己面前了,江建業沒有必要騙他,家裡的布置也不可能是假的……
出問題的是他,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問題。
看著隱隱啜泣的姜曉,江建業嘆了口氣。
他能理解此刻姜曉的心情,可這會兒他也不知該找怎樣的理由來勸慰他。
「誒呀,這麼熱鬧?」
一道戲謔的聲音透過玄關傳了進來。
江建業與廖文軒猛然回頭,只見一個戴著鴨舌帽的青年走了進來。
青年的面上很是陰沉,眼神中是滿滿的不懷好意,掃過警惕望著他的江建業二人,兩隻手舉過頭頂,動作很是敷衍,「兩位警官不要緊張,我只是路過而已。」
「你是1102的住戶?」江建業皺了皺眉頭,「請立即離開!不對……你是怎麼知道我們是警察的?」
這會兒江建業和廖文軒身上都穿著便服,甚至槍也沒有掏出來,對方是怎麼一眼就看出來的?
「樓下的警笛聲都要吵死了,而且不久前你們還來過一次,我還以為你們是留人守在這裡的呢。」
青年笑著回道,可腳步卻沒有停下,向著他們緩步接近。
「停下!站在原地不要動!」
江建業警告開口,「這裡是封鎖現場,我希望你立即離開,不要給我們警方添麻煩。」
「啊?封鎖現場?可我剛剛進來的時候可沒有看到隔離帶呢。」
青年的表情很是浮誇,似乎是覺得對方在戲弄他。
江建業給了廖文軒一個眼神,廖文軒秒懂,他走上前,伸手欲要攔下對方。
「對不起,請立即離開,這裡……」
噗呲!
一道噴濺的血口自廖文軒的胸前撕裂,皮開肉綻,刀傷深可見骨。
「你……」
廖文軒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剛欲掏槍,小腹處便被重重地踹了一腳,隨後整個人飛了出去,撞在牆壁上逐漸滑落,直接不省人事。
「文軒!」
見徒弟重傷,江建業整個人睚眥欲裂,他掏出槍,直接朝著青年進行射擊。
能一腳將人踹出去這麼遠……這個人也不正常!很可能和姜曉是一樣的存在!
可讓江建業意外的一幕出現了,青年站在原地沒有動,可他射出去的子彈卻全部打空了!
不是青年用什麼手段彎曲了彈道,而是他的准心偏移了,只打出了人體描邊的效果。
「【欺謊】的手段就是好用。」
青年大笑著,江建業的臉色越是難看,他就越是顯得開心。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江建業看著這難以理解的一幕,一時間心中也一陣發毛。
「我?」
青年的嘴角咧出了一個詭異的弧度。
他就像貓戲弄即將死到臨頭的耗子一般,享受著獵物的恐懼與掙扎。
這讓他簡直欲罷不能!
「我可是給你們這個世界將帶來拯救與救贖之人!新時代的神!偉大的【穿越者】!」[1]
他笑著,面上越來越癲狂。
「你們也可以理解我為……神眷使徒。」
……
……
……
星語:
[1]本書中對於【穿越者】的設定為【魂穿】,這是我考量許久定下的,一開始想過有【身穿】的設定,但是不合適,所以我直接給pass了。
身穿存在著很多的bug和隱患,比方說,網上老生常談的病原體問題。大家一定會想,人體是存在著大量的病毒和抗體的,每個現代人在其他世界人眼裡都是毒人,身穿後將給世界原住民帶來滅頂之災,疫情橫行,災禍降世。
可事實並非如此。先聊一方面,不同世界的氧氣含量、物質構成比例、飲食等都存在著巨大差異,身穿第一步就會死。
另一方面,哪怕這個世界的物理構成各個方面都與原世界相同,憑著你所攜帶的那點病毒,大概率先死的人會是你,因為你是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裡,靠著一個人的力量去對抗整個世界的病毒和細菌。這一點可以參考電影《世界之戰》,強大的外星人被地球上的細菌殺死了,個體在大自然之下顯得微不足道。哪怕你造成了一定的瘟疫滋生,可你的結果也只會更慘,大概率將付出生命的代價。
身穿的設定無疑是最大的敗筆。
可能也有讀者會否認這一點,若是玄幻設定,那又是不一樣的結局了,但你也說了,都上玄學了,那就不要再聊科學了。
當然,也可能有讀者對於人體攜帶病毒的危害性沒有足夠的了解和認知,我這裡可以為大家舉一個近期的例子,關於「洪迪厄斯號」遊輪上爆發的「漢坦」病毒,而且還是漢坦病毒中唯一能夠人傳人的安第斯病毒,其致死率可達50%。
這一極地郵輪最終於5月10日停靠在了西班牙加納利群島進行停靠隔離,其中船上來自於23個國家和地區的147名乘客和船員已經陸續返回原籍地並進行21天離岸隔離。且在此之前,明確感染的三名患者無一存活。
這一病毒的潛伏期為八周,致死率雖然高,可其傳染性並不如疫情那般可怕。船上的「零號病人」里奧·希爾佩洛德為荷蘭資深「觀鳥」愛好者,於2026年3月27日在遊輪停靠阿根廷一座偏遠城市期間,去往了烏斯懷亞郊外一處鼠患成災的垃圾填埋場觀鳥,並長時間接觸了那裡的病毒攜帶者,嚙齒類動物長尾稻鼠排出的糞便等在高溫乾燥下所形成的含病毒氣溶膠,被其感染。
感興趣的讀者可以去各平台央視新聞的視頻號中,【世界周刊】合集去觀看詳細視頻內容。
所以星空在這裡友情提醒暑期打算去出國旅行的朋友們,出發前一定要明確目的地的疫情實況,以免出現健康危險。
其實無論有沒有這次的漢坦病毒出現,大家出遠門的時候都要注意防疫,例如去非洲肯亞前一定要提前注射黃熱病疫苗,去峇里島一定要儘量不喝當地飲用水以免感染髒水病……
星空祝願大家都能夠身體健康,平平安安。
同時,也預祝即將邁入高考考場的學子們,旗開得勝,金榜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