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說區區兩千西涼兵,再來五千西涼兵,我也能讓其無功而返!」
閉目養神了一陣,曹丕的精神好了不少。
GOOGLE搜索TWKAN
而對西涼兵的到來,曹丕並無半分畏懼。
「二堂弟啊,那可是兩千西涼兵!」
「我承認于禁很能打,但他也只能擋住西面的西涼兵,等東面的西涼兵到了,于禁就腹背受敵了。」
「于禁若敗,我等也必敗!」
曹安民搖頭嘆息,顯然不認可曹丕的「豪言」,更不相信坡下曹兵能擋住東面而來的西涼兵!
「誰說我要讓於校尉擋了?」
「堂兄都知道腹背受敵,我豈不知?」
曹丕嘴角浮起笑意,一切盡在掌握當中。
「兄長,速給坡下的荀正傳令:化整為零,宛城集合,違令者,斬!」
「趙利,立即點火,給於校尉傳訊,我們得去打宛城了。」
打宛城?
曹昂和曹安民再次被驚嚇。
「二弟,我沒聽錯吧?」
「我們?要去打宛城?」
曹昂愣愣的盯著曹丕,完全理解不了曹丕的小腦瓜到底怎麼長的。
帶著潰兵,去打宛城,誰教你這麼用兵的?
「瘋了!真的瘋了!二堂弟你要不冷靜下?」
曹安民倒吸了一口涼氣。
早知如此,還不如高呼「死則死矣,何懼之有」!
如此一來,至少死後的美名有了。
「兩位兄長也認可,攻打宛城不是正常人能想出來的?」
「可兩位兄長是不是忘了,我們是在扯父帥的虎皮啊!」
「扯虎皮的核心是什麼?是膽量!膽兒越大,虎越真!」
「他打他的,我打我的,只要挨到天亮,父帥就贏了!」
曹丕咧嘴而笑,道出心頭意圖。
打一開始,曹丕就沒想跟西涼兵正面硬碰硬,而是盡一切可能拖到天亮!
西涼兵會攻打這坡頭,也在曹丕的預料之中。
不論夏侯惇是否來報信,都不影響曹丕應對。
曹昂和曹安民更驚了。
他打他的,我打我的?
誰教你這麼用兵的?
趙利的動作很迅速。
曹昂和曹安民會提出質疑,趙利只會執行曹丕的軍令。
「火已經起了!我得逃命了!」
「兩位兄長若要留下跟西涼兵硬碰硬,我預祝兩位兄長,馬到功成!」
既已決定化整為零,曹丕不會跟曹昂和曹安民同路。
這兵荒馬亂的黑夜,跟著于禁,曹丕才能有安全感。
向二人拱了拱手後,曹丕便在趙利的護送下,直接從坡頭攀繩而下。
竟是早已準備了退路!
「堂兄......」
曹安民看向曹昂,欲言又止。
曹丕跑的太果斷了!
果斷到讓曹安民都感到錯愕!
你的大將之風呢?
你的臨危不懼呢?
你的滿腹韜略呢?
你,就這麼跑了?
「唉——」
曹昂嘆了口氣。
今夜,曹丕帶給曹昂的驚愕實在太多了!
多到曹昂都有種錯覺:曹丕忽然長大了!
不再是有點兒天賦但不多的十歲孩童;
更像是歷經世故博覽群書的六旬老頭。
而在想明白曹丕的意圖後,曹昂甚至都想破口大呼:
我這二弟,真他娘的太陰險了!
不僅扯虎皮把張繡的伏兵給騙來,還讓潰兵化整為零的去攻打宛城。
張繡的兵,信還是不信?
若信?
張繡的兵就得跑回宛城。
不信?
當曹丕帶著潰兵出現在宛城下,宛城的守將會不會誤以為今夜其實是曹操贏了?
不論張繡的兵信與不信,都不得不回宛城。
如此一來,曹丕拖延時間的目的就達到了!
「給荀正傳令:化整為零,宛城集合。違令者,斬!」
曹昂眼神一凜。
又制止了曹安民的詢問。
「來不及解釋了!」
「化整為零,不能算潰敗!」
「若被西涼兵沖亂,便又潰敗了!」
軍令下達。
坡下的荀正和夏侯惇皆是一愣。
「這真是主公下達的軍令?」
夏侯惇常在曹操左右,又深諳曹操性格。
直覺告訴夏侯惇,曹操絕對不會下達這般軍令!
「是大公子親口轉述的,不會有假。」
「西涼兵強勢而來,正面迎敵不是上策,此或為主公保全眾軍而定下的圍魏救趙之計!」
荀正對曹操在坡頭深信不疑,當即將曹丕的化整為零腦補完善。
夏侯惇蹙眉苦思一陣,不得其所以然。
「或許,是我多心了。」
夏侯惇揉了揉有些生疼的太陽穴,不再固執。
動腦子非夏侯惇所長,夏侯惇更想直接廝殺。
聚集在坡下的曹兵,本就缺少士氣。
故而軍令傳達後,便都作鳥獸散了。
螻蟻尚且偷生,誰也不想送死。
不跟西涼兵正面剛,這是幸事。
誰又會不願意?
頭一回,士氣低迷的潰兵將軍令執行如閃電。
等張繡引兵抵達。
坡頭坡下,都只剩下殘破的衣甲和排泄物的惡臭證明此地曾駐紮兵馬。
「跑了?」
張繡驚疑不定。
「將軍,抓到幾個曹兵,說曹操給他們下令,化整為零,宛城集合,違令者斬。」
劉振匯報的語氣,極為複雜。
「曹操,剛才真的在此地駐紮?」
張繡盯著被抓的幾個曹兵俘虜,厲聲喝問。
「不僅曹公在,大公子和二公子,都在。」
曹兵俘虜驚懼而答。
張繡的眉頭,蹙得更緊了。
太奇怪了!
曹操今夜的反應,讓張繡不由起疑。
不僅沒按賈詡預料方向逃竄,反而還大張旗鼓的召將聚兵。
如今更讓麾下兵馬化整為零,宛城集合!
難道,曹操還能奪下宛城?
「將軍,曹操善詐,若是到了宛城詐稱將軍兵敗,宛城守將,或會投降。」
劉振猜測道。
「先生尚在城中,曹賊如何能誆騙先生?」
張繡不認可劉振的猜測。
「將軍,不是我小人之心。賈先生一向主張跟曹操和睦相處,今夜賈先生的謀劃又出現紕漏。萬一……」
劉振說了一半,便沒再說下去。
然而個中意思,早已表達清楚。
賈詡今夜的謀劃沒能殺死曹操,為求活命,或會獻城投降!
「不可妄加揣度!」
「敢再質疑先生,我必殺你!」
雖然喝退了劉振,但張繡的內心卻不似表面這般堅定。
先生,你真的會為求活命,便獻城投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