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曹操雖然短暫得逃,但一來亂兵阻道二來天黑路滑,曹操難以策馬逃命。
屋漏偏逢連夜雨。
曹操所乘名馬絕影,又被流矢所中倒地,連曹操也被射傷了右臂。
「天下可無昂,不可無父帥!」
曹昂當機立斷,將自己的戰馬讓給曹操。
(請記住 追台灣小說就上台灣小說網,🆃🆆🅺🅰🅽.🅲🅾🅼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子修?」
曹操強忍熱淚,更生懊惱。
若不是想架空張繡兼併餘眾,又篤定能超過賈詡的算計,豈會有今夜之敗?
正行間。
又聞前方青州兵哭訴:「主公。右營遇襲,于禁反了!」
曹操頓感眼前一黑。
我人還沒到右營,右營便遇襲了?
于禁還反了?
「夏侯惇何在?」
曹操怒聲喝問。
「夏侯將軍不知所蹤!」
青州兵哭聲更淒。
曹操眼前又是一黑。
竟敗得如此徹底?
上次慘敗,還是在兗州被張邈背刺。
「此地不宜久留!速走!等天亮之後,諸將探得吾旗號,自會歸來!」
聽得後方喊殺聲越來越近,曹操強忍驚怒,當機立斷。
曹昂沒了馬,又見追兵臨近,對史渙和韓浩喝道:
「帶父帥走!我來斷後!」
曹安民亦是主動留下:
「伯父先行,我也留下!」
曹操張了張口,欲言又止,最終未作一言,只在史渙和韓浩的護衛下,奪路而走。
「大漢司空之子,曹昂在此!」
曹昂持槊而立,左右止有曹安民及六個虎士。
「曹操的兒子?捉活的!」
西涼悍將李東,聞言不由大喜。
活的曹昂,比死的曹昂,更有價值!
「想活捉我!你們也得有那個本事!」
曹昂大喝,又指著李東轉向曹安民:
「安民,掩護我,先殺那個領頭的!」
擒賊先擒王。
曹昂的想法不錯。
然而李東是關中大混戰後活下來的西涼悍將,跟著李東的西涼兵,同樣是關中大混戰後活下來的戰場悍卒。
曹昂以寡敵眾,還想先殺李東,其難度不亞於狼入虎群咬死虎王。
不過片刻。
護衛曹昂的六個虎士盡皆陣亡。
曹昂和曹安民,亦是各自帶傷!
「就你這奶雛兒,還想殺我?是你自己放下武器,還是我打斷你的手腳?」
李東咧嘴冷笑。
曹昂和曹安民對視一眼,眼中皆為決絕!
「安民,今日同死,來世再為兄弟!」
「兄弟同死,幸也!」
兩人相視大笑,紛紛沖向李東。
「打斷手腳!」
李東舔著乾裂嘴唇,冷冷喝令。
正在此時。
厚重而齊整的腳步聲,自黑暗中而出。
李東驚覺不對。
回頭一看,竟見一支兵馬,隊列齊整,踏步而來。
「大漢平虜校尉于禁在此,奉司空令,誅賊平叛!」
于禁?
他不是反了嗎?
曹昂聞言心驚。
整個右營,亂兵四散奔逃,就連主將夏侯惇都不知所蹤。
而于禁所部,整齊有度,曹昂更生疑惑。
「曹操麾下,竟還有這般良將?」
李東亦是心驚。
出兵前,賈詡料定曹營軍紀散漫,中軍一破,四營必亂。
今夜曹營的反應,也如賈詡預料。
然而李東卻沒想到,竟然還能遇到一支不亂的曹兵。
「劉振已去跟張將軍匯合,曹操今夜插翅難飛。」
「我也不能太貪心,活捉曹昂,再誅殺此將,我的功勞,足矣!」
驚歸驚,李東並未因此而退縮,反而更添嗜血般的興奮。
武威賈詡,算無遺策。
今夜,曹操必亡!
「列陣!齊嘯!」
李東咧嘴一指,冷臉下令。
西涼悍卒盡皆高呼,聲如狼嚎,足以令膽怯者驚慌而逃。
然而于禁所部,卻是寂默無聲。
仔細看,于禁所部將士,竟然都咬著木棍!
此時無聲,勝有聲。
于禁所部將士越安靜,李東便越看不出深淺。
「難啃的骨頭!」
李東雖然看不出于禁所部深淺,但並未因此忌憚。
是騾子是馬,都得拉出來溜溜。
「殺!」
沒有技巧可言,只有正面軍陣對軍陣。
一方是如狼似虎的西涼悍卒,一方是令行禁止的曹營驍銳。
一方是冷血凶戾的西涼悍將,一方是莊毅持重的曹營良將。
剛一對上,便如棋逢對手,將遇良才,誰也不能獨占上風。
撤到一旁的曹昂和曹安民,已經看傻了眼。
「伯父麾下,竟還有這等軍紀的強兵?」
曹安民愕然而呼。
青州兵的軍紀,曹安民心知肚明。
兇狠是兇狠,但匪氣太重,忍不了條條框框。
若青州兵的軍紀都如于禁所部,不論西涼兵如何悍勇,來多少都得死多少!
「我,亦不知。」
曹昂心頭的震驚並不比曹安民低。
下意識的,曹昂想到了藉口想念夏侯惇去了右營的曹丕。
父帥說得對,夏侯叔父一向不待見二弟,二弟去右營,肯定不是去找夏侯叔父的。
莫非……
看著前方莊毅持重的于禁,曹昂不由生出猜測:莫非,二弟今夜,是去尋于禁了?
「大公子,二公子有請。」
一聲輕呼,打斷了曹昂的沉思。
「你說誰?二弟?他也在此地?」
難道二弟真是去尋于禁了?
所以,二弟今夜那句「有驕兵兮,必惶惶奔」說的不是張繡,而且父帥?
帶著濃厚的疑惑,曹昂攙扶著曹安民,跟著來到了數百米外的坡頭。
入眼所見,正是曹丕!
「兩位兄長無恙,天幸也!」
曹丕上前問禮,又抹了一把眼淚。
「二弟,你為何在此?你今夜不是去尋夏侯叔父了嗎?夏侯叔父人呢?」
曹昂一連三問。
今夜,曹昂心頭的疑惑實在是太多了!
跟曹操仔細商議的部署,不僅沒能擒殺張繡,反而還被張繡殺得惶惶而奔。
本以為今夜必死,不曾想于禁忽然率部來救,而曹丕更是參與其中!
「兄長,此事說來話長,容後再議。如今四營大亂,諸將惶惶,急需父帥出面主持大局。可知父帥如今身在何處?」
曹丕不答反問。
雖然跟于禁提前探討且又及時應對,但四營大亂的程度遠超曹丕于禁的預料。
曹丕必須儘快尋到曹操!
唯有曹操才能穩定軍心。
曹昂嘆了口氣:「亂兵阻路,父帥難以向北,往東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