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刀具GG現場,拍攝棚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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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很棒,很有感覺,來,再給我幾個姿勢,對,完美,收工收工。」快門快速按下,截取照片用作宣傳海報。
攝影師有些高興地握了握陳硯的手,效果很好,這意味著拍攝成本大幅降低了,一樣的工錢,更少的工作時間。
蕪湖~要是每個單子都能像今天一樣,他都不敢想自己會有多麼的開朗大方。
「陳先生,這是我的名片,有需要的話可以找我,期待跟您的再次合作。」羅攝影師遞上了名片。
朴俊英接過了名片,禮貌地沖他笑了笑。
「好的,有機會的話,一定。」陳硯客套了一下,離開了拍攝場地。
「喝什麼,我去下旁邊的便利店。」陳硯看向朴俊英
「我去買吧,少爺。」
「不用,我正好走兩步活動活動。」陳硯拒絕了他的出動
「那就一杯多冰的冰美吧,謝謝少爺。」
讓朴俊英去發動車子,陳硯走向一旁的便利店。
風鈴聲響起,陳硯推門而入。
「你好,兩杯冰美式,一杯多冰,一杯少冰。」
陳硯一邊等著店員操作,一邊打量著店內陳設。
這時一個人影闖入了視線。
一個戴著口罩帽子的身影,懷裡抱著滿滿一堆零食在艱難地開冰箱,拿出一罐青檸口味的氣泡水放到最上方,疊得老高,幾乎擋住了她大半視線,腳步搖搖晃晃地走向收銀台。
剛要把懷裡的碩果放下,彎腰的動作便使得最上方的物品失去平衡。零食裹挾著氣泡水嘩啦啦地就要落下。
啪啪啪,陳硯出手,精準地接住了散落的物品,放到了收銀台上。
叮的一聲輕響,是易拉罐接觸金屬台面的聲音。
「啊,大發,康桑密達。」小小的人影把懷裡的東西都放下來微微鞠躬,對著陳硯道謝。
陳硯其實通過觀察她漏出的五官已經隱隱認出了她,聽到聲音後,他確定了她的身份——前IZONE成員Yena崔叡娜,他看過她們團的舞台。
「沒事。」陳硯淡淡開口。
「承惠,兩萬四千韓元。」店員的手比陳硯的還快,已經都算在一起了。
「不是的,我們不是一起的。」崔叡娜連忙擺手。
陳硯已經結帳了,換算下來就十幾歐元,懶得爭辯了。
崔叡娜有些害羞地打量著陳硯,難道這就是上天註定的緣分嗎,好偶像劇的橋段,她的少女心要泛濫了。
她接過袋子,小心翼翼地偷偷打量著面前這個高高帥帥的男生。她在猶豫要不要開口要聯繫方式。
等等!這個臉怎麼這麼熟悉,好像在哪見過啊。
這不是和她在晚上跟好姐妹貼貼聊八卦的時候,在隊友手機里見過的那個人一模一樣嗎!
「陳硯?」她試探著開口,可別認錯了,萬一只是長得像呢。
「嗯。」
瞳孔地震,真的是他,我那還沒開始的愛情破碎了。
「西八,渣男,你個負心漢!」崔叡娜對著陳硯喊了出來,周遭的人群目光瞬間注視過來。
感受著四面八方打量的視線,陳硯伸手把崔叡娜的衛衣帽子薅了上去,蓋住她的臉。
「崔叡娜,不想傳緋聞,那就閉嘴,別亂說話。」陳硯湊近壓低聲音一句話,把正在掙扎的崔叡娜打出了僵直。
「哎,我的馬甲什麼時候露餡的,我都這麼打扮了,還能認出我來,我好火啊。」崔叡娜胡思亂想。
一手握著衛衣兜帽的鬆緊繩,一手提著咖啡。陳硯把拎著零食袋子的崔叡娜牽了出去。
朴俊英已經把車開到便利店門口了,他站在車邊,準備拉開車門讓陳硯上車。
看著陳硯牽引著一個女生出現,先是一愣,很快反應過來,接過東西放在副駕上,又打開后座車門,讓他倆坐了上去。
崔叡娜迷迷糊糊的遞過去東西,迷迷糊糊的道了聲謝,迷迷糊糊的鑽進了車。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清醒的坐在車上了。
少爺也太誇張了吧,這怎麼買杯咖啡的功夫就在便利店拿下了一個,這對嗎,這合理嗎。朴俊英暗自腹誹,把車子駛離門口。
崔叡娜解開衛衣和口罩的束縛。呼吸了下新鮮空氣。
朴俊英通過後視鏡認出了她,我去,崔叡娜,這當時那份給他的資料里也沒寫少爺跟這位女士有交際啊。
朴俊英不語,只是默默繞圈,陳硯還沒有說現在要去的目的地。
「哎哎哎,這是要往哪開呀,停車,不然我喊了啊。」崔叡娜感受到車輛在行駛,有些慌張。
陳硯示意朴俊英繼續繞圈。
「好了,別吵,你認不認識我。」他開了那罐氣泡水遞了過去,打斷了崔叡娜。
「認識。」崔叡娜自然地接過去,小聲開口。
「那我認不認識你。」
「也認識...吧。」崔叡娜猶豫了一下開口道。
「那你慌什麼。」
「是哦,我慌什麼,我有什麼好慌的。」對的對的,大家互相認識有什麼好慌的,不對啊,這能叫認識嗎。
「說,為什麼叫我渣男。說出來,我就放你下去。」
朴俊英很想聽,但還是克制住了,他打開車載音樂,然後戴上了藍牙耳機。
「這個,這個,我認錯人了,我亂說的,不好意思。」崔叡娜眼珠轉了轉。
「你剛剛還叫出了我的名字。」
「阿尼呦,阿尼呦。」(不是)
「宮脇咲良,對嗎?」
「哈,你還說你不是渣男,你都自己想到了。」剛才還在猶豫的崔叡娜,聽到這話,捏起小拳頭在陳硯面前惡狠狠(嗯哼哼)地揮了揮。
「這是基於交際圈做出的合理推測,不代表我認了你口中所謂的這個渣男。」
他和小櫻花的第一次見面是在一個圓月高懸的夜晚。
2016年秋,剛去菊乃井沒幾個月,上菜的時候被旁邊滑倒的同事連累。人倒是穩住了沒跟著一起摔在地上,只是托盤上的湯湯水水撒了一身。
「紅豆泥私密馬賽。」
看著眼前迅速滑跪土下座的身影,他沒說什麼。野原大雄剛在水產區被跳起來的魚抽了個大嘴巴,濺了一身水,還有些濕漉漉的。
跟店裡說了一聲後,憋著一股火氣,穿著被湯汁浸潤發黏的制服,走向公寓換衣服。
路上看到了被醉漢糾纏的那個她,當時還不知道名字,只是看到她在無助地躲閃。
助跑,墊步,扭胯,直接一腳飛踹,把那個純種八嘎踹飛兩米多遠。
一肚子的亂七八糟夾雜著腥臭的酒液都噴了出來。
「牙白,艾倫桑。」一聲驚呼,從女生口裡傳出。
進擊的巨人?他來了日本就沒剪過,只是稍微理了理碎發,把頭髮扎了起來,當時確實有點像。
心下瞭然。
雙手插兜走到純種八嘎面前,把她護在身後。
「你完了,你敢打我,我現在就叫人。」純種八嘎有些恐懼地叫囂著要報警,找他麻煩。
他沒有多說,只是把手從兜里掏出來,抬手。
嚇得純種八嘎一個激靈,以為他還要出手。
他手指上揚,指了指旁邊的監控。
「你等著,別讓我再遇見你。」許是暴力修正了他搭錯的腦筋。
純種八嘎意識到後,拋下狠話罵罵咧咧,落荒而逃。
他瞥了眼她,旁邊多了一個匆匆趕來的身影,那人手裡攥著剛從零錢機換好的零錢。
兩個人在交談,正要走過來道謝。
聽著對話,識別出信息,經紀人嗎?怎麼哪哪都是愛豆。
一瞬間煩躁起來。
他沒有停在原地等,只留下一個隱入夜色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