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三國:劉禪不是扶不起的阿斗> 第122章 曹髦跪了一刻鐘沒哭,司馬昭摸了三遍匕首

第122章 曹髦跪了一刻鐘沒哭,司馬昭摸了三遍匕首

2026-06-21 13:31:59 作者: 何見遠
  二月二十一。

  洛陽。皇宮。

  曹髦住在昭陽殿。

  名義上是天子寢宮。實際上跟囚室差不多。

  門口站著四個司馬家的衛兵。進出要報備。

  吃什麼、見誰、讀什麼書,鍾會安排的人一筆一筆記著。

  十三歲。

  【記住本站域名 讀台灣好書上台灣小說網,ᴛᴡᴋᴀɴ.ᴄᴏᴍ超省心 】

  曹髦今年十三歲。牙還沒換完最後一顆。

  下巴上連絨毛都沒長齊。但他已經當了兩年皇帝。

  兩年裡,他蓋了一千多道詔書。沒有一道是自己寫的。

  今天午後。

  伺候曹髦的小太監端茶進來。茶碗底下壓了一張紙條。

  紙條很小。指甲蓋大。字更小。

  「陛下親啟。大漢天子致書——朕不滅曹,朕滅司馬。曹氏宗室不附逆者,保宗廟,延血食。」

  曹髦看完。

  手攥著茶碗。沒喝。

  小太監收了碗,退出去。

  曹髦坐在榻上。一動沒動。從午後坐到天黑。

  晚膳端上來,動了兩筷子。放下。

  他走到窗前。推開一條縫。

  外面能看見南邊的天。紅的。不是晚霞。是蜀軍營地的篝火映在雲上。

  兩年了。

  他等了兩年。等曹魏的忠臣來救他。沒人來。

  現在來信的,是敵人。

  ——

  二月二十二。

  曹髦破天荒地要求出殿。說要去太廟祭祖。

  門口的衛兵報給了鍾會。

  鍾會想了想。沒攔。太廟在宮裡。去一趟不礙事。總不能連祭祖都不讓。

  曹髦穿了天子冠服。走過三道宮牆。到太廟。

  跪在列祖列宗牌位前。磕了三個頭。


  磕完沒起來。

  跪著。眼睛盯著正中間那塊牌位。

  「武皇帝曹操」。

  跪了一刻鐘。旁邊的太監不敢催。

  曹髦站起來的時候,膝蓋都跪麻了。腳步趔趄了一下。扶著門框才站穩。

  回昭陽殿的路上。他叫住那個小太監。

  「城裡的情況,你知道多少?」

  小太監低著頭。

  「奴婢聽說……百姓在跑。糧不夠吃。」

  「司馬師呢?」

  「……病重。」

  曹髦沒再問。

  進了殿。關了門。

  他從枕頭底下翻出一把裁紙的銅刀。拇指長。連雞都殺不了。

  看了一會兒。又塞回去了。

  不是今天。

  ——

  大將軍府。

  司馬昭從南門巡防回來。渾身都是灰。城牆塌了一段,磚粉揚了滿天。

  鍾會在迴廊里截住他。

  「子上。曹髦今天去了太廟。」

  司馬昭腳步沒停。邊走邊扒著甲帶子。

  「去就去。他能幹什麼。跪那兒哭兩聲?」

  「跪了一刻鐘。沒哭。」

  司馬昭停了。

  「沒哭?」

  「干跪著。盯著武帝的牌位。」

  司馬昭把甲帶子扯開。裡面的汗衣濕透了。

  「盯著看能看出花來?」

  鍾會沒接話。

  司馬昭走了幾步。又停了。

  「他身邊的人,查過沒有?」

  「查過。兩個太監,三個宮女。都是我安排的。」

  「有外面的東西遞進去沒有?」

  鍾會頓了一下。


  「前天的箭書——漏了四十支。有幾支落在宮牆裡面。」

  司馬昭的手攥住了甲片邊沿。指甲刮在鐵皮上,刺耳。

  「撿了沒有?」

  「派人搜了。搜出來三支。」

  「還有呢?」

  鍾會沒說話。

  剩下的那些,落在哪裡,誰撿了,不知道。

  司馬昭把甲扔給身後的親兵。大步往書房走。

  「給曹髦加人。兩個不夠。加到六個。太監換掉。換咱們自己的人。」

  「今天就換?」

  「現在就換。」

  鍾會領命去了。

  司馬昭進了書房。門一關。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

  他從懷裡摸出那把匕首。

  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曹髦十三歲。手無縛雞之力。身邊連個侍衛都沒有。

  怕什麼?

  怕的不是曹髦。怕的是城裡六萬兵看見曹髦站出來喊一嗓子。

  「司馬氏逆臣!」

  一嗓子就夠了。

  ——

  弘農。

  費禕掀簾進來。

  「陛下,曹髦去太廟了。跪了一刻鐘。沒哭。」

  劉禪正拿炭條在堪輿圖上畫線。沒回頭。

  「司馬昭呢?」

  「給曹髦加了人。太監全換了。」

  劉禪把炭條放下。拍了拍手上的黑灰。

  「越管越緊。越緊越像牢。越像牢,裡頭的人越想翻出來。」

  費禕坐下來。

  「陛下覺得曹髦會動?」

  「他十三歲。被關了兩年。祖宗基業在眼前碎。」劉禪走到桌邊。拿起茶壺倒了碗水。「這種人不需要誰推。他自己會跳。」

  費禕想了一息。

  「他身邊六個太監,拿什麼跳?」

  「朕不需要他贏。」

  劉禪把水碗擱下。

  費禕的筆擱在紙上。頓了一下。然後收了。

  不用記了。他懂了。

  劉禪拉過一份新送來的軍報。翻了翻。

  「賈充那邊?」

  「第五天了。放百姓兩千一。兵卒殺了十一個逃的。」

  「城裡糧呢?」

  「四十九天。」

  劉禪把軍報合上。

  「給魏延傳個話。南門的鐵球停兩天。」

  費禕抬頭。

  「又停?」

  「嗯。停兩天。這回停完不砸了。」

  費禕沒接上。

  「改喊話。日夜不停。換人輪。一百個人,從天亮喊到天黑,從天黑喊到天亮。」

  「喊什麼?」

  「就一句。」劉禪從桌上拿過那本曹魏官員名冊。翻了翻。合上。

  「'大漢天子已至城下——城中將士,何去何從?'」

  費禕把這句話寫下來。

  劉禪走到帳口。掀開帘子。

  外面的天很冷。弘農的營地里有火,有粥,有活氣。

  「鐵球砸了半個月,城裡的人怕。粥餵了十天,城裡的人饞。現在停了鐵球換人喊——」

  他放下帘子。

  「怕完了饞完了,再磨他們的覺。三樣輪著來,不給喘氣的縫。」

  費禕把帘子掀到一邊,出去傳令了。

  帳里剩劉禪一個人。

  他沒坐回去。站在堪輿圖前。

  手指按在洛陽上。

  四十九天的糧。

  不用等。

  ——

  洛陽。南門城牆。

  入夜。

  鐵球停了。

  守軍縮在垛口後面,等著。等了一炷香。兩炷香。沒動靜。

  有人悄悄探出頭。城下黑沉沉的。拋石機的輪廓還在,但沒人操弄。

  然後他聽見了聲音。

  不是鐵球。

  是人。

  很多人。在城下齊聲喊。

  「大漢天子已至城下——城中將士,何去何從?」

  一遍。

  又一遍。

  聲浪從南門鋪過來,撞在城牆上,回彈,又撞。

  守軍捂住耳朵。

  沒用。

  聲音從垛口灌進來,從城門洞子灌進來,從裂縫灌進來。

  一個年輕兵卒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耳朵。嘴唇在抖。

  旁邊的老卒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沒說話。

  也沒什麼可說的。

  【本章完】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