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祭大人,夏知幸背叛了。」
走脫的監視者果不其然,立刻對著公輸念匯報。
「她好像認識綁架了鄂子錚的綁匪,還在提議要一起來找您麻煩。」
這位真理執事說話說得很委婉,但是公輸念自然能明白,這個「找麻煩」可不是你踩了我一腳我來踩回去那麼簡單。
多半是想來殺自己。
真是狂妄。
真以為快要變成妖魔了就能對抗自己嗎?
公輸念簡直想要發笑。
他既然敢讓夏知幸使用強化劑,那自然是不怕夏知幸畸變成妖魔。
就是不知道他認識的綁匪到底是什麼人。
「他們有幾個人?都是什麼樣子?」公輸念想要知道更多情報。
這位真理執事謹慎地匯報,他似乎並不知曉拿著業火的就是王將,而另一個人手裡的長劍就是公輸念丟失的緋影。
畢竟夜間視野不好,他能聽到夏知幸刻意大聲說的那一句「你有興趣和我一起去殺公輸念嗎」就不錯了。
「他們是兩個人,一個拿著長劍,另一個拿著的應該是槍械。應該都是第二能級,有一個人我是看見他用了靈能屏障的。不過有點奇怪的是,他們的攻擊都像是離體的靈能攻擊,用的武器應該不是普通的劍和槍。」
「你再說一遍,他們的攻擊是什麼樣的?」
「我離得比較遠。用槍的那個我不太能確定,用劍的那個一定是通過長劍釋放出了離體的靈能劍刃。」
這位真理執事在沿著來時的道路飛快地返回。
背後還有三個第二能級的靈能術士,幾乎是敵非友,不趕緊回到公輸念的身邊怎麼行?
周倚峰之前去找夏知幸,就不明不白地失蹤了。
生死不明,那可不就是死了嗎?
他可不想也變成生死不明的狀態。
何況周倚峰沒了,夏知幸也背叛了,公輸念手下只剩三個執事,自己是最受信任的。
未來可期,可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沒了。
「你現在人在哪裡?」公輸念問道。
「我馬上就回去。他們三個人我對付不了,司祭大人。」
「那就趕緊滾回來。」
似乎對手下的懦弱有些不滿,公輸念也只是喝罵了一句。
實際上他心裡也有數,讓對方一個人對付三個第二能級靈士。
這不現實。
至於對方用的長劍是不是緋影,拿著槍的是不是王將,自己親眼確認便知。
倒也不必強求手下回去確認,不過是無意義的送死罷了。
「司祭大人,我馬上就滾回去。馬上……」
一串靈能子彈帶出幽藍色的光弧,擊穿了這位真理執事拿著手機的手臂。
當場那隻手臂便被洞穿出數個貫穿性的傷口,連鮮血都來不及灑出,傷口便被灼燒得一片焦黑。
血肉瞬間便被壓縮緻密的靈能子彈給燒結。
手機落在了灌木叢中,沒發出什麼聲音。
「司祭大人救我!」
公輸念只聽見這麼一句話,對面便傳來了長長的掛斷音。
桓易此刻竟學著夏知幸在樹尖上穿梭,全力爆發之下,竟追上了提前逃跑的這名真理執事。
他當機立斷抬槍便射。
對方正拿著手機通話,這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事情。
激發的靈能子彈擊穿了對方的手臂,桓易看見他的手機脫手,便立刻補了一槍,將那手機打成了沒有用的電子垃圾。
「司祭大人救我!」
這名真理執事只來得及喊了這麼一句出來,便止住了悲鳴。
他立刻弓腰翻滾,讓開了桓易接踵而來的射擊。
熾熱的靈能子彈在灌木上灼出一片又一片的灰燼,在樹木上打出一塊又一塊的孔洞。
帶著餘威的子彈最終落到了地上,也同樣將地面融出一個又一個坑窪來。
壓縮成靈能子彈的靈能並不具備燃燒的特性,只有像秦晝那樣專門施展火焰的靈能技藝才具備點燃物質的能力。
這些靈能子彈更像是有著強腐蝕性的強酸或者強鹼,因為與物質的性質不符,才會產生灼燒熔解的效果。
桓易依靠業火進行純粹的遠程壓制。
裝備優勢太明顯了。
不過對方在一開始的那一輪打擊之後便已經拿出了真理執事該有的素質。
因為距離原因沒法反擊,但至少也靈巧地閃避過了後續能注意到的絕大部分攻擊。
而閃不開的攻擊,對方也撐起靈能屏障進行防禦。
這種情況反正沒法攻擊,不如更專注於防禦,這才沒有被桓易這一波給帶走。
「真磨嘰啊,王將。連這種貨色你都要在這兒浪費時間。」
夏知幸像一抹紫色的光影,又像是林間的幽魂,突然從桓易的身旁飄過。
她不過是一個爆發突進,便直接來到了正狼狽逃竄的那名真理執事身旁。
「夏知幸,你真的要背叛司祭大人嗎?」
「怎麼這種時候你還在廢話。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喜歡給別人當狗的。」
夏知幸臉上露出了厭惡的眼神。真理教派,這些人都是該死的垃圾。
「別動手,別動手,我也可以背叛。」
見夏知幸毫不動搖,他立刻轉變口風。先前的忠誠仿佛都成了過眼雲煙,往日種種已毫無意義。
夏知幸卻不接受他的詐降。
「你不是可以背叛。你只是知道要死了。」
公輸念最信任的有兩個人,一個是實力尚可又會舔的周依峰,另一個就是這個辦事機靈但是實力一般的傢伙。
這兩人可謂是公輸念的左膀右臂。
王將因為自己知道諫言以為自己是核心執事,實際上,公輸念手下的核心執事只有周倚峰一人。
周倚峰沒了,才輪到面前這個傢伙。
自己知道諫言純粹是養父是真理司祭的緣故。
公輸念手下另外兩個執事還在通江市內。
只要殺掉這個,除了公輸念就沒有還能威脅秋栩的真理教派的人在附近。
接下來只要專心對付公輸念就行。
夏知幸抹出一道寒光,狠狠地砍在了面前的靈能屏障上。
一道寒光不行,那就兩道,三道,無數道。
桓易也不可能就這麼站著看。
就這麼一個第二能級靈能術士而已,要是被拖在這裡太久就顯得很可笑了。
不過也不能放過這個忠於公輸念的真理執事,真讓他逃回去了,到時候還是得處理。
趁現在趕緊清掉,也省得在打公輸念的時候被騷擾。
在兩名第二能級極限的靈士的攻擊下,這位既忠誠又不絕對忠誠的真理執事軟弱得如同狂風暴雨中搖搖欲墜的江中小舟,不過堅持了片刻便傾覆了。
桓易對他甚至沒什麼鮮明印象,在劇情里都是被蘇黎鳶一腳踢死的下場。
只不過補刀不能忘。
夏知幸利落地甩掉短刀上的鮮血,看著桓易對著已經躺倒的敵人的腦袋補了一槍。
她心中對王將的危險程度又提高了一級。
但現在至少還是臨時的同伴。
不過,要是真弄死了公輸念,指不定還得對付王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