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易的腦海里瞬間閃過一句話:
對方向你發出了組隊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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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因為不是遊戲中,實際眼前也並沒有接受或不接受的選項。
同時不遠處的林間又出現了一道身影。
夏知幸和桓易的交流並沒有特別遮掩,若是周圍沒有旁人便罷了,但若是還另有別人,未必不會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
夏知幸還在虎視眈眈,桓易自然不可能掉頭去追那個人。
讓蘇黎鳶去,顯然也不太安全。
這種情況哪有分頭行動的道理。
又不是恐怖片裡驚慌失措的路人。
夏知幸扭頭看著不帶絲毫猶豫便離開的那道身影,嘴角咧出了狡詐的弧度。
公輸念派人跟著她,她自然知道。
方才她刻意繞路,在樹尖穿梭,倒是將這個明晃晃的跟蹤者甩開了一段距離。
可在桓易這裡一耽擱,便被對方趕上了不少。
如今他不帶絲毫猶豫地轉頭便走,當然是知道本來就打不過現在的夏知幸。
若是夏知幸還有別的幫手,自然是沒命活了。
效忠公輸念是不錯,但是也不至於要盲目地在這兒送死。
既然能確定夏知幸已經準備不聽話了,扭頭立刻離開去找公輸念,既不是不忠心,也勉強能逃得一命。
畢竟有公輸念在,夏知幸未必能殺他。
可若是在這裡愚蠢的忠於公輸念,像傻子一樣倉促出頭,那就不知結果如何了。
「你知道剛才的人是誰嗎?」夏知幸對著桓易問道。
桓易自然沒看清。
此時荒山野林,夜雨滂沱。
對方扭頭就走。
他的眼睛既不是輔助義眼,也不具備接受靈能後增幅視覺的能力,自然沒有看清。
「是真理教派的人吧。」他幾乎是肯定地猜測道。
也不知道對方聽到了多少。
是只聽到了夏知幸在邀請他一起去對付公輸念,還是說連一開始的王將都聽到了。
不過若是對方視力不差,在這樣的環境下認出了自己手中的業火與蘇黎鳶的長劍……
不對,不用認出。
他們剛才對夏知幸動手的時候,攻擊特徵已經很明顯了。
即便沒有看清楚用的是什麼劍和槍械,光憑這兩種攻擊特徵便幾乎就能鎖定所使用的武器是什麼。
畢竟業火和緋影都是極具特色的武器,一旦見過便很難忘記。
「恭喜你猜對了,可惜沒有獎勵。」
夏知幸此刻心中竟有些許快意。
先前遇見王將,對方不過是靠著掌握了公輸念的信息虛張聲勢,便使得她一時不慎被炸傷。
可如今,不管王將想不想和自己一起對付公輸念,只要公輸念知道王將在這裡,那麼王將就不得不與自己合作。
「本來你不就是想和我一起對付公輸念的嗎?現在我們如你所言又一次再見了。這次你接受我的提議嗎?」
夏知幸用的是純粹的陽謀。
桓易沒有辦法離開。
這個逃跑的真理教派的人未必追不上,可是追上了又如何?
對方難道沒有通訊手段嗎?
手機,對講機,什麼都可以。
當對方扭頭離開的那一刻,幾乎就意味著自己存在的暴露。
桓易不可能賭自己沒暴露,然後扭頭就跑,將自己的後背暴露給夏知幸。
也不能就這麼暴露給很快會找到自己的公輸念。
正如夏知幸的提議那樣,現在最佳的選擇,竟然真是與她一同去對付公輸念。
夏知幸現在的狀態幾乎也稱得上是隨時可能畸變成妖魔。
現在肯定是比自己這麼一個第二能級極限的靈能術士要強的。
單論戰鬥力,未必會比第三能級的靈能術士弱太多。
桓易再看了看蘇黎鳶此時增幅給自己的特性。
他做了決定。
還有什麼可再猶豫的?
若是萬事都想著算計好準備好再去做,顯然不現實。
夏知幸的實力不差,自己已是第二能級極限。
難不成就一點都斗不得一個沒了武器也沒了壓箱底術戒的公輸念?
BOSS連的一階段和三階段都沒了。
再怕不是成了懦夫。
「我當然對你的提議感興趣。」
桓易拂去額角的雨水,業火握得緊緊的,「所以他現在在哪裡?」
夏知幸的身子微不可察地輕輕一晃,便落到了地上。
她此刻已經是背對著桓易,同時也順帶瞥了蘇黎鳶一眼。
「有興趣就跟我來。來了就沒有後悔的餘地了。」
蘇黎鳶在短短一分鐘之內,看著桓易與這名臨界者達成了某種一致,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
方才明明還應該是敵人,怎麼這會兒就像是變成了同伴?
公輸念是誰,她是知道的,桓易也跟她講過。
可是心中一直沒有什麼實感,就算手上這把劍據說是桓易從公輸念那兒搶的,因為沒有見過這個人,也完全沒有特別的想法。
「我們現在不是應該趕緊跑路嗎?」蘇黎鳶向桓易表示疑惑。
「我是不用跑了,事情都趕在了今天。如果你害怕,就自己先走吧。」
蘇黎鳶雖然是第二能級,但是戰鬥經驗明顯不夠。
而桓易對她最大的需求,實際也是讓她為自己提供具有衍生的增幅特性。
此刻倒也不願意強求蘇黎鳶陪著自己去對付公輸念。
自己是第二能級極限,加上增幅的傳奇特性、本身的精英特性,還有一個幾乎快要進入第三能級的臨界者。
這個臨界者戰鬥經驗顯然也十分豐富。
這種情況下,自己都對付不了公輸念的話,帶著蘇黎鳶也只是多一個人送死。
「我怎麼可能害怕?公輸念和鄂子錚算是一夥兒的吧。」
蘇黎鳶當即表示了拒絕,「要是鄂子錚又讓公輸念的人來找我們麻煩,豈不是沒完沒了,你如果要動手,就也帶上我。」
鄂子錚因為通江航運的關係,根據情況很多事情其實是沒辦法做絕的。
可是反過來說,若是鄂子錚又利用真理教派。
真理教派可不用守規矩。
寄希望於桓易能解決一切雖然很輕鬆。
但是那樣和祈求別人拯救有什麼區別。
之所以跟著桓易就是為了不再無力也不再祈求。
「你想的比我清楚,我就不勸你了,反正你也是第二能級,提前見識一下第三能級也好。不過戰鬥的時候一定要聽我指揮。這次我們要面對的可不是那些沒腦子的虛體混沌。」
蘇黎鳶提著緋影,眼神鎮定。
桓易看她確實是準備好了,便不再多言。
難不成他還能真嫌棄一個救世主的戰力嗎?
第二能級的救世主也是救世主。
剛才的擔憂反倒是顯得有些多餘。
當初若不是自己橫加干涉,說不定現在的蘇黎鳶自己就已經能夠和公輸念硬碰硬了。
夏知幸似乎不急於這一時,而是稍稍等待了桓易與蘇黎鳶之間達成一致。
王將是肯定要拉上賊船的,而王將的同伴,能一起拉過來肯定是好事,不能也不需要再浪費時間。
已經放任剛才的監視者走脫了,現在的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緊張。
三人終於一同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