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這裡終究只是巧合。
周圍還有通江航運的人,不宜久留。
還是快些離開吧。
桓易搖搖頭,做出了決定。
攻略博主肯定是理性的,客觀的,基於一切有效的信息做出抉擇。
不然何談效率?
他能勸蘇黎鳶放棄殺掉鄂子錚,也能勸自己作為王將的那一部分放棄殺掉鄂子錚衝動。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體驗佳,𝔱𝔴𝔨𝔞𝔫.𝔠𝔬𝔪輕鬆讀 】
現在自然也能用占據主導的攻略思維評估出當下最該要做的事情。
那就是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不難想像,若是公輸念就在苗圃孤兒院旁邊的別墅里,他肯定不會就這麼藏在屋子裡看著外面的退役兵和通江航運安保殺得你死我活。
他可是被桓易偷襲之後躲到這裡的,自然會謹慎地對待周圍一切的變化。
「你的效率太低了,還是我來。」
桓易抬手要將蘇黎鳶手中的緋影拿過來,語氣不容置疑。
蘇黎鳶能察覺到桓易原本那副只是僵著的臉切實地有了些許嚴肅。
她正要鬆手,桓易卻一個箭步前撲,將她壓在了身下。
背後的灌木叢分外地扎人。
蘇黎鳶沒有心思在意這些東西,連桓易壓的她胸口發悶她都沒有在意。
在她的視野里,桓易的背後已經出現了一個非人般的身影。
撲倒蘇黎鳶的同時,桓易撐起靈能屏障。
他感覺自己的靈能總量驟然向下跌了一截。
那是一道從樹上一躍而下的幽影。
尖而長的耳朵,無機質般的紫色眼瞳,像是兩顆紫水晶。
口中的利齒尖銳,整個面部覆蓋著疤痕般扭曲的靈能紋路。
隨著她對著桓易的靈能屏障揮出短刀,蘇黎鳶能看到那張臉上靈能正如岩漿般流動。
但絕對不是靈能處於控制下的正常狀態。
那些岩漿在燒灼侵蝕對方的面孔。
這是一個已經開始畸變的臨界者。
「你們怎麼有這把劍?」
不明身份的臨界者發出了沙啞的聲音,仿佛是在嘶吼。
蘇黎鳶發現她那雙眼瞳,或者說那一對紫水晶,正盯著桓易和自己之間露出半截的緋影。
「把你的靈能屏障自己撐起來。」
桓易不帶猶豫,將蘇黎鳶立刻拉起推開,同時轉身麻利地從懷中掏出了業火。
沒有時間蓄力,他取消靈能屏障,閃避的同時靈能灌入業火之中,倉促之間生成出威力較小的靈能子彈激發。
蘇黎鳶也沒有慌亂,而是在與桓易分離的同時就又舉起了手中的緋影。
她沒有乖乖地撐起靈能屏障,而是對著前方揮出了一道月牙般的靈能刃。
不再是以前了,她現在也是一名第二能級的靈士。
靈能劍刃自緋影的劍鋒飛出。
這個忽然出現的臨界者卻沒有再關注蘇黎鳶手中的緋影,輕巧地躍上背後的樹木,讓開了靈能劍刃與靈能子彈。
靈能子彈先是灼穿了樹幹,而後靈能刃如風般飛過,便將附近的一片樹木都切斷。
運用著紫色靈能的臨界者腳尖輕點,又是離開了被一擊切斷而緩緩傾倒的樹木,站在了另一棵樹上。
她的目光已經從蘇黎鳶手中的緋影移到了桓易手中的業火上。
「業火!你是王將?」
桓易自然看清了這個臨界者的相貌。
即便變化不小,原本的特徵還是很鮮明。
這是夏知幸,也就是秋栩的摯友,公輸念手下的真理執事。
怎麼變成了這副模樣?
桓易抬手示意蘇黎鳶別動手。他看著站在樹上拋著手中短刀的夏知幸,說道:「看來你還沒有忘記我。」
「我當然沒有忘記你。我可一直被要求要再找到你呢。」
夏知幸的冷笑聲異常地刺耳。
「所以你現在找到我了。你要做什麼?殺了我?」桓易淡定地反問。
夏知幸止住了笑聲。
她當然沒必要在這裡跟王將針鋒相對。
公輸念給的命令是去給鄂子錚送東西,剛才她已經觀察過了,正在交火的退役兵與通江航運的人之間並沒有鄂子錚,當然就要去那艘出現了爆炸的遊艇上看看。
她倒不是真心實意想給公輸念幹活,只是單純的磨洋工,不然也不會想著繞路過去。
卻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裡遇見了許久未見的王將。
他也是綁架鄂子錚的一員?
好像不奇怪?
可遇見了又如何呢。
夏知幸是討厭王將,但並不是因為王將作惡多端,而是單純因為王將讓她知道了許多不該知道的事情,還將她炸傷過。
除此之外,倒也沒有什麼稱得上必須你死我活的讎隙。
她又看了看蘇黎鳶手中的長劍。
公輸念遭襲並且武器也丟了事情她是知道的,更不要說在受到襲擊之後,他更是念念不忘要找到王將,不然也不會讓周倚峰帶著王將的照片去找自己。
只可惜一切都被一個莫名其妙的靈能術士給攪得一團亂糟糟。
她沒能再有機會去找王將,也沒能帶著秋栩離開通江市,反倒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原本想的是讓公輸念去找那個叫桓易的靈能術士的麻煩,卻沒想到一直沒有找到,反倒讓公輸念更加懷疑自己是自己將周倚峰殺了。
加上本來就準備帶著秋栩離開,更是百口莫辯。
現在僅僅是維持著理智都很痛苦。
可是秋栩還沒有安全,還不能放棄。
再堅持堅持,總有機會帶著秋栩離開。
當然,夏知幸的心中還有另一重想法。
她右手中的是慣用的短刀,左手捏著的卻是公輸念丟給她,並要求轉交給鄂子錚的強化劑。
真的要拿去給鄂子錚嗎?
說不定再給自己來一針,就可以回去和公輸念拼命了。
反正這裡現在這麼亂,通江航運,荊林農業,不知來歷的綁匪,還有據說馬上就要趕來的新楚軍方。
就算自己變成了非人的怪物,也多半來不及傷到秋栩和孩子們吧。
只要死死黏住公輸念,肯定會有人來解決自己和那個傢伙的。
那樣即便公輸念沒有死,也會因為害怕暴露而立刻遠離這裡。
這樣秋栩和孩子們就安全了。
看著抬頭仰望著自己的王將,夏知幸的心中另一個瘋狂的念頭升了起來。
「你有興趣和我一起,去殺公輸念嗎?」她對著王將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