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心情不好嗎?是因為沒殺鄂子錚?」
蘇黎鳶在桓易的背後嘰嘰喳喳。
「合著你行動前跟我講了那麼多,到最後反而是你最想不開。現在咱們回頭還來得及,只要一劍就夠了,或者是你的一槍。」
她甚至隨著話語,繪聲繪色地揮了揮手中的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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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蘇黎鳶的歡快形成鮮明對比的,正是桓易那張硬邦邦的臉。
他怎麼可能承認自己是因為見證蘇黎鳶如此輕易地突破而心中鬱悶。
「哪那麼多廢話?說了不殺就不殺。咱倆幹得過鄂子錚,難道還能幹得過通江航運不成?」
「你倒是分得清楚。」蘇黎鳶輕哼了一聲。
「你到我前面來開路,要不然就把劍給我。」
桓易正在前方開路。
無論是方才的蘆葦叢,還是此刻的灌木叢,都是他在處理。
而蘇黎鳶則是跟在他的身後,美曰其名防止有人偷襲,實際上卻是光明正大地偷懶。
「這種地方哪來的人偷襲。」
桓易向後伸出手,示意蘇黎鳶把緋影拿來。
用那把劍開路,顯然會很方便。
蘇黎鳶沒把緋影拿給桓易。
「看你心情不好,我就幫幫你了。」
她從桓易旁邊擠了過去,拿起緋影在密林中拓出了可供兩人行動的空間。
蘇黎鳶的心情很好。
沒殺掉鄂子錚就算了,反正也出了一口惡氣。
真殺掉也不妥,難不成這輩子都要擔心被鄂懷謹找上門來算帳?
若是自己真像是桓易這樣是個孤家寡人,倒也無所謂。
可是萬一被鄂懷謹找上門來,母親在家族裡怎麼辦?
雖說自己不願意被送來聯姻,但實際上母親這一支是在族內花了很多心思才爭取來了讓她來通江市聯姻的機會。
聯姻合作沒談成,最後反而徹底與通江航運結下了仇怨。
母親在家族裡怎麼辦?
現在饒了鄂子錚一條狗命,最後追究起來,自己本來也是被鄂子錚謀殺未遂,倒是誰也不欠著誰。
就算暴露了是自己乾的,吳越蘇氏拿著桓易給的通江航運以及鄂子錚的黑料,倒也不至於把自己賣了。
用長輩的話來說就是,小輩之間打打鬧鬧,受點傷很正常嘛。
加上自己現在已經是第二能級的靈能術士,在吳越蘇氏的待遇也與過去絕對不一樣。
肯定要比原來是個准靈士的時候要好很多。
不需要桓易給自己加持特殊的靈能技藝,也能無比輕快地揮動手中的緋影。
砍面前的灌木叢,比剛才砍鄂子錚的手輕鬆。
就是不知道這裡是哪裡,還得靠桓易指路。
否則這夜林地里,哪裡分得清該往哪裡走。
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就是要離背後燃著大火的地方遠點。
那火焰里有槍聲,有吼叫,也有爆炸,顯然不是隨意可以過去的地方。
「該往哪兒走啊?你倒是說話呀。我身上的東西都被扔了。」
蘇黎鳶悶頭砍了會兒灌木叢,忽然覺得背後的桓易有點過於安靜了。
難不成他真回去要做掉鄂子錚了?
蘇黎鳶回頭,看見的卻是桓易那張板著的臉。
「對著敵人你能裝得笑嘻嘻的,合著咱倆在這兒你就要擺一張死人臉。」
「別說話了。先停一停。」
桓易看著不遠處矗立的高大機器,再將手中的手機地圖來回縮放,眼中不免帶上一絲驚愕。
遊艇怎麼會選在這裡靠岸。
他可還沒做好要來這裡的準備呢。
地圖上的苗圃孤兒院,以及遠處機器上隱約可以辨認的荊林農業標誌,讓他瞬間明白了處境。
桓易哪還不知道這裡是哪裡,這分明是招募秋栩之後進行秋栩支線劇情時會進入到的獨立小地圖。
當然,遊戲裡是獨立小地圖,換成現實,實際上就是通江市郊外的一片林地。
秋栩的支線劇情是雙線敘事。
一個是兩年多之後的秋栩在獨自支撐著苗圃孤兒院,還有一個是十年前的秋栩在苗圃孤兒院中成長的劇情。
所以這個與秋栩相關的獨立小地圖也同樣有兩幅面貌。
然而桓易面前的景象,卻介於這兩幅面貌之間。
既不是完全未被開發的生機勃勃的野生林地,也不是被荊林農業開發後規劃得井井有條的種植用地。
「怎麼了?你倒是說話呀。你不走就把手機給我,我好看著地圖開路。」
蘇黎鳶見桓易怔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用手中的劍鞘戳了戳他的肩膀。
桓易將腦海中交疊的過去與未來兩副地圖強行壓下。
這裡用不了攻略,不在建築物裡面,外面的地形完全不一樣,沒有捷徑可走。
他揉了揉眼角。
「沒什麼,我們趕緊走。你還是稍微安靜一點,周圍未必沒有通江航運的人。」
桓易指了個方向,倒是沒把自己的手機給蘇黎鳶,而是立刻給秋栩發去了消息。
之前為了給秋栩發電子合同的時候,他們就加了聯繫方式。
後來因為秋栩過意不去,也擔心桓易會因為帶走了夏知幸那個不像好人的同事而惹上麻煩,兩人倒還這麼在網上保持了一定的聯繫。
桓易沒有再主動提招攬秋栩的事情,倒是總以玩笑般的話語告訴秋栩自己沒有惹上麻煩,今天也活蹦亂跳地和蘇黎鳶進行訓練。
這表示他們是真的想搞一個靈士團隊出來。
兩人就像是網友。
桓易知道秋栩在苗圃孤兒院避風頭,更知道秋栩的朋友來了個尋友的長輩。
可他上次就見過秋栩的朋友是誰。
分明就是真理教派的執事。
能給真理教派執事當長輩的還能有誰?
在這通江市里多半只有一個人。
他便不敢貿然來到苗圃孤兒院這裡,只能在網絡上溫水煮青蛙一般地給秋栩描述靈士團隊會做的事情,並旁敲側擊地打探那位「真理執事長輩」的消息。
桓易總覺得秋栩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而並非一無所知。
只是兩人都默契地對此閉口不談。
秋栩多半是不想給剛認識的朋友添麻煩,桓易卻是因為判斷不了秋栩那邊的真實狀況而無法直說。
畢竟他還想著招募秋栩,總不能直言不諱地說你的朋友是什麼邪惡團伙的人。
自己和秋栩認識幾天,秋栩和那個真理執事又認識幾年,桓易還是掂得清楚自己的分量的。
光看秋栩的同步率就知道,兩人之間不過才將將從陌生人變為勉強算得上熟人的關係。
秋栩也不是什麼好騙的小女孩,總不能真隔著網線就能把人家給拐過來。
可若是真想招募秋栩,那就必須來面對那位疑似公輸念的存在。
若以穩妥為主,肯定是等晉升為第三能級再來。
到時候若是還有蘇黎鳶最佳衍生後的特性加持,打公輸念肯定不算太難。
可惜現在蘇黎鳶的特性衍生是有了,自己卻還沒有到第三能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