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晝,人質還是太少了。」男侍對著疤痕男說道:「這樣不保險。」
「這小子的分量夠了吧。」被稱作秦晝的疤痕男對著鄂子錚抬了抬手指。
「不保險!」男侍朝鄂子錚抬腿,「你讓他們再出兩個人過來!不許帶武器!」
鄂子錚又被踢了一腳。
他幾乎保持不了原本的鎮靜。
青筋幾乎已經爬上了他的額角。
然而脖頸上的熾熱還是讓他保持了理智。
他控制住想要握拳的雙手,保持著僵硬的手掌張開狀態。
手指已經在顫抖。
想殺人!
「有沒有人願意過來!我可以承諾事後通江航運一定會支付合適的報酬!」
鄂子錚像是做交易一般開出條件,目光掃過宴會廳內的眾人。
一陣短暫的沉默後。
「我行不行!」有通江市警局的文職舉著手。
「我也可以!」不怕死的男性記者已經在往這邊走,他本來是被安排來報導「慶功宴」的。
「不行!男人不行!」秦晝皺著眉頭喊道。
他扭頭和男侍接著說:「小楚,我們不能浪費時間了!船要到了!」
「算了!」還穿著男侍服裝的小楚舉起槍指了指人群。
「你!還有你!過來!」
那語氣絕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說罷,他把槍口指到了鄂子錚的太陽穴上。
兩個人挾持一個人,也是絕了。
「我……我怕……」被指到的女賓客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物帶來的情人,穿著清涼靚麗,一看身上就沒有藏武器的地方。
「我一個人就夠了吧!我跟你們走!」另一個被指到的居然是蘇黎鳶,她開口同樣有微微的顫音。
她主動舉著手往前走,渾身也在微微發抖。
吳越貴女的出身帶來了相當自然的演技,畢竟是大家族出身,表情管理還是有的。
女侍的衣服也相當貼身,勾勒出身材的同時也沒留下多少藏武器的空間,不會激起綁匪的懷疑。
蘇黎鳶沒有去看鄂子錚,而是盯著剛才關心自己的女領班。
她怕自己如果盯著鄂子錚看,會興奮得藏不住笑容
「小楚!不能浪費時間了!」秦晝催促道。
「快點過來!」小楚槍口指著蘇黎鳶,似乎蘇黎鳶走得太慢他便要開槍。
蘇黎鳶當然不會幫鄂子錚拖延時間。
她踏著短促的步伐在眾人的注視下進到了綁匪的包圍中,與眼角帶淚的女領班擠在了一起。
這些綁匪先派了兩個人降到一樓,確認了情況。
其他人按著順序帶著女領班和蘇黎鳶一起落到了一樓。
蘇黎鳶還不忘抬頭看樓上的情況。
偶然的目光掃過,也期待著在哪個角落裡看到桓易現在那張滄桑的假臉。
桓易你該出現了!
秦晝與小楚則是最後才跳窗離開。
他們自始至終都沒有放鬆對鄂子錚的控制。
哪怕是跳窗離開的時候,也是一左一右地架著鄂子錚。
那個危險的火焰項圈更是從來都沒有從鄂子錚的脖子上離開過。
隨著這群綁匪落到了一樓,宴會廳里的眾人也緩緩移動腳步,擠到了窗邊,由高向下地看著他們向林間退去。
幽暗的林子很快遮蔽了他們的身影。
不遠處就是通江。
這個方向,不難想像他們是要坐船離開。
相比布滿監控且擁堵的市內。
開闊的通江可以保證隨時看到有沒有人跟蹤自己。
也能在離開市區的燈火照耀後,借著黑暗的江面快速隱匿。
厚厚的雲層終於還是將月光也遮住了。
空氣中的潮濕,已經是誰都能感覺到的了。
已經有細雨自天穹下落。
周圍林子裡零零散散有穿著通江航運安保服的人出現,可是數量卻明顯比宴會開始之前少了很多。
他們之中有人是有輔助義眼可以夜視的,但是看到鄂子錚現在的樣子,也不能輕舉妄動。
這點數量別說現在不能一起上,即便一擁而上,也不能對這些訓練有素且經驗豐富的綁匪們帶來切實的威脅。
畢竟他們可都是剛退下來的老兵。
即便不是靈能術士,光靠著還沒有來得及走流程替換掉的軍用植入體以及在戰場上吞噬妖魔血肉帶來的純粹血肉強度,也不是能輕易應付的。
……
桓易沒法回到宴會廳里。
貼在門外面的炸彈明顯是被精心調製過的靈爆彈。
而且或許是不考慮便攜性,體積不小,恐怕威力也不小。
桓易本來就是用靈爆彈的熟手。
不過此刻面對不是自己靈能製作的靈爆彈,也不能輕舉妄動。
如果製作者距離靈爆彈很近,那可是能控制靈爆彈的爆炸的。
抬頭看了看宴會廳的大門。
興許是為了體現檔次,宴會廳的大門又高又厚,材質也是有著一定年份與名頭的滇地名木。
只是並非推不開,而是不能隨便推開。
桓易準備換個地方進去。
「你在幹什麼!」有安保已經從樓梯跑了上來。
綁匪沒有切斷通訊,很快許多人就都收到了宴會廳里的消息。
再加上剛才的槍聲,再怎麼也要優先過來人確認。
桓易自然不能被安保纏住,他抬腿就跑。
結果突然的爆炸晃動了建築。
爆炸的位置似乎在樓梯那邊,那安保剛跑上來,一回頭就看見樓梯被炸塌。
心裡一陣慶幸,再一回頭,剛才站在宴會廳大門前的人影已經不見了。
桓易沿著走廊快步奔跑。
這麼大的宴會廳自然不只一個門。
但是無一例外都被人安了靈爆彈。
如果說人流最大的那個大門是剛才的疤痕男動的手腳。
其他門就不對了。
裡面恐怕是另一個團伙在動手。
清除暗哨、斷開監控、切斷電源、封閉宴會廳……
這一切都不是一個人能完成的。
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哪個勢力?
武狐物流?
不可能,他們現在拿著通江航運的黑料沒必要用這種鬧事的高風險手段!
何況裡面大都是退役兵,不管怎麼說武狐物流也沒必要這麼得罪自己的潛在雇員。
真理教派?
他們不說是傷筋動骨也差不多。
距離抄家公輸念,以及做掉周倚峰已經過去不短時間了。
現在都沒人能來找上桓易的麻煩就知道,真理教派肯定轉為潛伏狀態了。
到底是什麼人!
桓易掏出手機給蘇黎鳶發消息。
居然不回!
從陽台扒著建築的凸出的牆磚與裝飾,翻到天台,再跑到宴會廳的靠近窗戶的上邊。
桓易低伏下身子,終於看到了樓下被帶著武器的人圍住的蘇黎鳶和鄂子錚。
他們正在往江邊走。
這都什麼和什麼啊!
細密的雨砸在天台上。
桓易抬頭看到遠處已經有直升機飛了過來。
通江航運已經安排更多人過來了。
桓易立刻從建築的另一側跳下。
翻滾卸力。
因為雨水打濕了地面,伴隨著低沉的落地聲,連塵土都沒捲起。
桓易立刻如幽影般潛入了林間。
電源和監控的切斷同樣給他的行動帶來便利。
蘇黎鳶那群人多,就算再怎麼配合無間,移動速度也絕對不如他。
能繞路截到他們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