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易此刻給靈士協會業務員的自然不是新楚帝國習慣中會有的正常小費。
說白了是好處費。
對方違規將靈士協會的訓練室租借給權限不夠的桓易和蘇黎鳶使用，另一方面又利用權限跳過繁瑣的任務審核，幫他們直接將任務完成的記錄錄入，也合該收些好處。
桓易看了靈士證夾層里的標記，確認自己在靈士協會的認定又高了一級。
再隨意看了一眼蘇黎鳶的，一樣，便抬手將證件遞給她。
蘇黎鳶扯了扯壓在肩上的繩子。
繩子的那頭是裹在長條狀布包里的緋影。
她接到手裡看了一眼，靈士證上的註冊能級還是第一能級，但夾頁里已有的標記卻又說明她已經是一個資深靈士了。
這個資深不代表實際的實力，僅僅是因為完成的任務足夠多而被靈士協會提高了認定等級。
有點像是工作資歷的意思。
若是再往上提一級到專家靈士，說不得靈士協會總部開會的時候都會給蘇黎鳶象徵性的寄上一封邀請郵件。
至於去不去？
那多半是不去的。
能成為專家的，且在靈士協會裡有話語權的，多半戰鬥經驗豐富。
這類靈士多來自燕國、趙魏同盟等北方戰場壓力巨大的國家，或是滇地與百巫城邦這類紛爭地帶。
而文明區域內的靈士即便混成了專家靈士，也多半是已經提前加入了與出身區域關聯緊密的靈士協會派系。
像是桓易和蘇黎鳶這樣的自由靈士，實際很難融入其中。
所以大部分文明區域裡的靈士，往往不太在意靈士協會的這個級別。
有那個做雜七雜八任務的時間，已經用別的方法過上好日子了。
桓易卻有另一層考慮。
光是能級並不能夠說明什麼，沒有對應的靈士資歷，許多地方根本沒資格進，特別是靈士協會控制的一些前文明遺蹟。
而且之後想去北方戰場，也說不得需要些能看見的實績。
小體量的靈士團隊以及自由靈士，想要以某些大組織編外人員的身份在北方戰場活動，總得有些證明自己的東西。
特別是他現在名義上還是個第一能級的靈士。
第一能級的靈士並不罕見，但若是非要劃分高低，那靈士協會的資歷倒也算得上一種。
「你最近還要用訓練室嗎？」將好處費塞進兜里，那名業務員有些殷切地問道。
若是光用訓練室，以桓易和蘇黎鳶現在資深靈士的級別，倒也能夠光明正大地租借。
不過出於種種原因，桓易會拜託對方幫自己關掉訓練室的監控，故而會讓業務員多些麻煩，也多些好處費。
不過比起那些許麻煩，顯然是好處的誘惑力更大。
桓易低眉思索了片刻，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要用我還會聯繫你。」
他沒說後面要不要繼續用，只是說會聯繫。
那業務員只能是略有遺憾地點點頭，大概是想到桓易後面不一定還會來了。
蘇黎鳶跟著桓易從對方身旁路過。
或許是不習慣對方的打量，她壓了壓剛才換裝時便戴上的棒球帽的帽檐，將大半張臉藏在帽子的遮擋下。
兩人從靈士協會的側門走了出來，便又是熟悉的地下城區景象。
層層疊疊綿延到鋼鐵穹頂的房子。
頗有些不潔淨的街道，既有生活氣息又顯得破落。
若是通江市其他區的靈士協會，多半人不少，訓練室可能會有人用，監控方面也管得嚴格一些。
也就只有地下城區這裡沒什麼人來，畢竟能成為靈士的，多半收入不會太低。
地下城區本質就是搬到地下的城中村，若非刻意節省，倒也不必強求住在這裡。
兩人走入嘈雜的街道。
路過的店鋪或有人或無人，有的閉著門開著冷氣，也有的敞著門。
地下城區少有綠化，便是街上的行人也無不步履匆匆。
興許這會兒還沒到下班的點，路上的人不多。
桓易沒什麼話，蘇黎鳶卻忍不住問道：「是不是以後不來了？」
「應該吧。」桓易隨口答道。
「我感覺這裡還可以啊。地方大，還沒什麼人打擾。」蘇黎鳶說的是剛才的訓練室。
桓易卻停下腳步，用手肘拐了拐示意蘇黎鳶拐進巷子裡。
兩人穿進巷子，桓易才說：「真沒什麼人打擾嗎？」
蘇黎鳶想了想，沒想出個答案。
桓易將腳邊的垃圾踢開。
多半是樓上的人扔到這裡的。
「你的記憶是魚的水平嗎？剛才誰來打擾的都想不到了？」桓易提醒。
蘇黎鳶這才意識到，桓易提問的時候並沒有將剛才的業務員摒除在外。
「你說的是……」
桓易沒讓她說了。
反正一開始也沒想到。
「那傢伙能收我的好處費，難道不能收別人的好處費嗎？說是幫我屏蔽了監控，私底下還留了一份，指不定拿去賣給誰呢。」
桓易從兜里拿出一個信息存儲盤，在蘇黎鳶面前晃了晃。
蘇黎鳶盯著桓易手上的東西，忍不住腹誹。
這新楚帝國還真就沒一個好人了是吧？本來以為只是市儈了點兒。
她倒不驚訝桓易是何時拿到的。
從桓易將她從血銅幫帶出來的時候她就明白了，對方不簡單。
若是因為這點事大驚小怪，反倒是顯得自己沒見識。
黑幫綁架。
獵殺混沌。
白日跳江。
進入靈界。
哪一個不是自己本該遇不到的事，現在都遇到了。
蘇黎鳶的心理閾值早就提高到了不知道多少。
此刻即便沒有被桓易施加靈能技藝，她體內也依然充盈著滿溢的力量，再有那麼一點契機，興許就能晉升到第二能級了。
相比先前的迷茫無力，她早就自信了不知多少。
兩人隨意找了個不起眼的地方準備吃東西。
蘇黎鳶正對著沾滿油污的菜單研究。
桓易卻是分出神來看了一眼蘇黎鳶的圖鑑信息。
【角色：赤影魔女·蘇黎鳶】
【能級：一】
【靈能：9.99】
【血肉：9.99】
【特性：赤色流星（傳奇）lv 2：靈能強度對血肉強度提供30%的加成】
【同步率：50%】
不只是秋栩沒招募成功。
蘇黎鳶這裡也有問題。
同步率卡住了。
雖然蘇黎鳶還差一點就能進入第二能級是個好事。
這意味著她終於要有特性衍生了。
可是同步率卡在50%，不就意味著自己沒辦法得到蘇黎鳶的增幅特性了嗎。
靈能與血肉的增幅，越往後數值膨脹就越不重要。
重要的是戰力同步器能疊加給自己的救世主的特性。
只有先讓同步率大於50%，自己才能得到增幅特性。
總得想辦法提高蘇黎鳶的同步率。
原本的前傳劇情再這麼下去確實可以說是沒了，不存在了。
但是其中一些能提高蘇黎鳶同步率關鍵事件，依然是可以發生的。
只要主動去參與這些事件。
就可以發生。
蘇黎鳶已經想好了要嘗什麼，便將菜單遞給桓易。
桓易卻因為心思太多而沒什麼胃口。
他隨意看了一眼菜單。
蘇大小姐出於對平民餐食的新鮮感點了不少，也沒必要再點了。
地下城區里如果不是必須，基本不用機器人，這家店也沒裝網絡點單系統。
桓易喊來人，將蘇黎鳶做好標記的菜單還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