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是秦可自我意識過盛,還是青春期少女的腦補能力實在強得可怕?
原本緊繃的心弦瞬間鬆懈下來,林夜只好滿頭黑線地盯著她,順便用死魚眼表示「你想多了」。
「那、那難不成……」
秦可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趕忙抓住抱枕擋在了臉前,只露出一雙瘋狂閃爍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林夜:
「難不成是要在沙發上,來、來個離別親親?」
「?」林夜的死魚眼瞬間瞪大了一毫米。
可沒等他的反駁說出口,少女那連珠炮般的反駁已經衝過來了:
「不可能的,你這個臭壞蛋死魚眼!別、別以為在304做過那樣大的壞事,就代表著今天也可以!」
「?」
死魚眼射線增加頻率。
「那……今天是真的不行,我、我剛吃完蛋糕,嘴巴臭臭,還……沒有刷牙!」
「……」
死魚眼射線達到頂峰。
似乎是實在難以招架林夜的死魚眼,秦可只好脖子一梗,猛地閉上眼睛,隨後揚起那張精緻小臉說:
「煩死了,那你來吧!不准嫌棄我,更不准伸舌——」
「我都說了有·正·事,」林夜一把搶過她懷中抱枕,「給我把腦子裡的廢料清一清,認真點。」
「真、真只是要說事情啊?」她磕磕巴巴地問。
林夜用力點頭。
「唉……簡直是沒救的死魚眼蠢豬……」
秦可翻了個巨大白眼,乾脆往後一靠,自顧自生起悶氣來。
「你最好是有關乎地球毀滅的正事要說!不然我可是會因為剛才我說的話,而向你發泄怒火的!」
說著,她還晃了晃懸在半空的小腿,似乎是想表示自己隨時做好了踩林夜腳丫的準備。
也就在這瞬間,林夜瞪大了眼睛。
沒去看那雙裹著黑色過膝襪的勻稱小腿,目光卻不受控制地停在她大腿上。
過膝襪的鬆緊邊牢牢貼在大腿肌膚上,軟嫩的皮肉被勒出一小圈壓痕,隨著她來回晃腿的動作,那道淺淺的勒痕也跟著輕輕起伏晃動。
能聽到自己發出了很不爭氣的咽口水聲音。
「你倒是說啊…………盯著哪裡看呢變態!」
「啊,咳咳,是這樣,」林夜迅速坐正身體,「你有沒有覺得,好像經歷過不止一次金秋祭?」
「什麼?」秦可皺起眉頭。
「我就說,咱們處在某種詭異的時間循環里,雖然原理很難講明,但對我而言,這已經是第三次經歷這個金秋祭了,能理解嗎?」
「開什麼玩笑?」
「是真的,」林夜收起吊兒郎當的語氣,「我有證據。」
「…………」
短暫死寂後,秦可冷笑了一聲。
「林夜,我發現只是踩你,對你而言已經是獎勵了,對吧?」
說罷,她突然自顧自地脫下了腳上的樂福鞋,隨後更加用力地往後一靠,腳丫懸浮咋了空中。
這時林夜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她進自己家門,居然敢不換鞋?!
那豈不是說,自己剛才白白拖地了?
可秦可根本沒給他心疼地板的時間,陰惻惻的聲音已經飄了過來:
「所以說,為了掩飾你剛才不敢親我的慫包事實,你現在連這種藉口都搬出來了是吧?開什麼玩笑,你死定了林夜!」
「不是,我知道你一件絕對不可能對外說的事,這就是證據!」
「我不聽,無論怎樣我都要踢你一腳,你坐好吧!」
說罷,沒給他任何思考的時間,秦可一腳就衝著林夜胸口踢來!
完全是沒留情分的快准狠一擊。
林夜嘆了口氣,剛準備抬手擋住這只不聽話的腳丫,變故突生。
秦可踢到半空,似乎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姿勢實在過於不雅,有走光的風險。
她慌忙伸手去捂裙擺,這下原本凌厲的力道堪堪被卸掉了一大半,腳尖在空中畫了個弧線。
「吧嗒」一聲,隔著那層黑色過膝襪,秦可腳心就這麼結結實實地踩在了林夜的……
臉上。
少女體溫和柑橘香氣一點一點傳了過來。
布料緊緊貼著臉頰,溫度還在持續升高。
因為有提前脫掉鞋子,所以一點都不會痛,真要說的話,很舒服。
林夜露出了陶醉的笑容。
「你居然還在開心?!」
似乎表現得太過明顯,秦可慌忙把腳收了回去,真是令人可惜的失誤。
可似乎少女的大腦現在只剩下「懲罰林夜」這一個選項……
於是她咬了咬牙,又若無其事地把那隻穿著黑襪的腳,重重搭在了林夜的腳背上,然後用力碾了碾。
一邊碾,還在嘟囔著什麼「臭壞蛋」、「騙人精」之類的話。
該說林夜總會是在這種關鍵時刻愚鈍也沒錯。
把臉湊過去,讓秦可以「被我踩過臉的死魚眼不配獲得親親!」為由推開也沒錯。
所以他決定讓秦可踩到氣消。
不管秦可在生什麼氣,亦或是根本沒在生氣,還是說自己的反應惹得她生氣,林夜都必須要承受這份愚鈍之苦。
就這樣,等林夜享受完這份痛苦,這才緩緩將她手帳本第一頁的小秘密說出了口。
………………
「你是怎麼知道我把照、照片,不可能,我不可能跟別人說過!更不可能跟你說!」
「所以我早就跟你說過,我經歷了時間循環啊。」
果然小鹿提出的「安全詞」計劃大獲成功,只需要這麼短短三兩句話的解釋,秦可就接受了時間循環的設定。
畢竟「手帳本的第一頁是親親照片」這種事情,怎麼想秦可都不可能跟別人說,除了經歷過上一輪循環的林夜,根本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你、你別過分囂張了!我回去就把它撕下來!」
秦可結結巴巴地說了,但下一秒,她小腦瓜似乎聯想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事情,猛地抓緊了裙角:
「等、等等!林夜!你不會在那兩次重置的金秋祭里,趁著我不記得,已經偷偷把我推倒了吧?!」
「大可不必這麼有想像力,」林夜翻了個白眼,「你這幾天不是親戚造訪嗎?」
「啊,這你竟然也知道,我、我真不活了啊嗚嗚嗚嗚嗚!」
「好啦好啦,這種時候應該先想想解決方案吧,」林夜很無奈地搖了搖頭,「不然再來一次的話,地震可是會更強的。」
「……地震更強?那是什麼鬼呀?」
「是這樣……」
隨後,林夜又把每次循環都會升級的地震,向秦可解釋了一遍。
連帶著楚桓學姐會因為循環受傷的事情稍稍解釋了一些。
當然,要隱去自己在楚桓學姐家呆了一晚上這一點……
說到最後,林夜自己也忍不住撓了撓頭。
關於這是個遊戲世界、以及她秦可本人是可被攻略的女主角這一點,是完全不可能向秦可說的。
但要是不說的話,就屬於掐頭去尾了,秦可肯定會雲裡霧裡……
事實確實如林夜所想,對秦可而言,這些超自然的事情她完全聽不懂,唯獨在聽到林夜提楚桓的時候,表情有些不自然。
最後,她面色凝重地握住了林夜的手,大眼睛裡閃過一絲心疼:
「很難相信,你居然經歷了這麼多複雜的事情,果然是那個該死的旁白搞的鬼吧?」
「沒事,但我還沒搞懂,為什麼偏偏要在這幾天循環……」
林夜感受著掌心裡傳來的少女體溫,心底那塊因為不斷重置而發冷的地方,稍微回暖了一點。
「那要不這樣?」
秦可突然站起身,手指不停摩挲著無名指上那「KY」戒指,糾結半天后開口說道:
「我、我們做個實驗,現在我把戒指摘下來,然後走到你五米的範圍外。」
「我去看看……脫離了你的保護,那旁白會不會說些奇怪的話、或者讓我做點什麼怪怪的事,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