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時分,兩人來到一家附近的居酒屋。
儘管在路上時,換回ol套裝的夏川惠就多次表示「不能讓後輩付錢」「只是開玩笑」。
甚至還帶了個厚厚的錢包,一副要主動請客的架勢。
但當林夜無意中透露自己現在手頭上有四十多萬「跟班費」後……
她便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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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續就是喜聞樂見的打土豪分田地環節。
林夜也樂得欣賞漂亮姐姐大口吃肉的可愛模樣,乾脆大手一揮,誇張地點滿了整整一桌菜品。
提燈,烤生蚝,厚切牛舌串,還有平時打死都買不起的豪華刺身船盛和m9和牛,都必須各來一份。
於是在等菜間隙,林夜以防前輩惡意結帳,藉口上廁所就先一步把帳單付好。
總共將近兩千元,值夜班的話,至少得半個月才能掙回來這筆錢。
但現在不是錙銖必較的時候,要好好感謝前輩的點撥。
有些事即使心裡明白,但由別人用如此清晰的邏輯剖析出來,還是讓林夜有一種豁然開朗的震撼。
沒有一刻為帳單哀悼,坐回座位上的時候,他盤子已成了烤肉小山。
「林夜,這麼慢呢~?」
看著強裝淑女小口小口吃肉,實則臉蛋紅撲撲的夏川惠,林夜不禁又回想起她剛才的話……
——「無論那個女孩子做什麼決定,都陪在她身邊會好一些。」
說來遺憾,林夜也聽不懂這句話。
至少在這種時間會不停循環的情況下,聽不懂這句話。
清楚知道循環的成因肯定和三個女孩有關,甚至極大概率和楚桓學姐一人有關。
但僅僅只是陪著她,就能解決問題嗎……仔細想想也不會這麼簡單。
林夜揉了揉越來越疼的太陽穴。
總之,關鍵的破局點還是落在楚桓學姐身上。
但至少再像是上一次那樣簡單給一個頭髮信物,是斷然無法像是秦可或蘇清歌那樣,讓世界意志判定「楚桓好感度不足」的。
但有一點林夜無法反駁,楚桓學姐表面上來看,確實不像是會被旁白一直推著走的人。
她有自己的喜怒哀樂,更是有自己的痛苦與脆弱。
甚至仔細想想,她現在也只是外表和原作那溫柔的長髮學姐不一樣。
但似乎單從性格上來說,她一定是個溫柔到骨子裡的人……
該怎麼對待她呢?
「在我面前嘆氣了很多次呢,小後輩。」
抿過一口清酒後,夏川惠冷不丁地這麼說了。
「有嗎?」林夜拉回思緒,看著盤中帶著小小焦邊的完美烤肉,「可能是我在想事情吧。」
「你知道麼,聽說每嘆氣一次,幸福就會溜走一次哦。」
「那我估計已經放走了成千上萬次幸福了……」
「雖然我對你放跑了多少次幸福不感興趣,但希望你別在我面前嘆氣,我可是有幸福要追求的喔。」
她笑著這麼開口,又往嘴裡塞了幾塊烤肉。這次倒是沒繼續端著了。
「誒,你是不是和牛過敏呀?」
「我——」
解釋的話還沒出口,她便迅速夾走了林夜盤中那幾塊最昂貴的和牛。
「這樣一定算是欺負人了吧?」林夜忍不住吐槽。
「欺負了又能怎樣,你一副不餓的樣子,就當孝順前輩了。」
「……」
沒等林夜回應,她又裝若無意的說道:
「我說啊,那個讓你在大綱階段苦惱的冰山學姐,不會現實中也有這號人物吧?」
「不知道。」
「嗚嗚,這麼冷淡?真是的,剛才在家的時候還一直問我要呢,出了家門就不認人了嗎?」
果然這番微妙話語,惹得旁桌那三個上班族大叔頻頻側目。
至於為什麼周六會有穿西裝的上班族……林夜無法解釋。
「喂,前輩,我是想要你幫我開拓思路……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奇怪?」
「不行,除非你跟我說實話,姐姐我實在是太好奇了。」
「不~要。」
「好,你等著!」
夏川惠微微一笑,突然給林夜夾過來了最大的那個烤生蚝。
「辛苦了~一直筆耕不輟的你要補補身體哦。」
她笑眯眯地這麼大聲說了,果然身後傳來筷子掉在地上的「啪嗒」聲。
「前輩,你能不能稍微說話正常點……」
「啊?不就是吃個生蚝嗎?補補你連大綱都行不出來的腦子,除此之外還能是什麼呢?」
「你…………」
當然話是這麼說,旁邊的大叔們肯定不這麼想啊!
現在的情況是,一個畫著淡妝的漂亮大姐姐,一邊說著什麼「筆耕不輟」「出家門不認人」,一邊給一個黑眼圈濃到發紫的年輕男生夾生蚝…………
效果大概等同於當眾宣布「我們明年上半年就會生孩子哦」。
林夜幾乎要縮到椅子下了,但夏川惠顯然覺得還不夠,仗著微醺後的臉紅和那份要命的鬆弛感,替林夜倒了半杯清酒,推到他面前。
「來,你也喝一點。」
「前輩,我不能喝!」
「知道你是DK,但我很納悶……」她稍稍放大了聲音,「明明是年輕氣盛的年紀,為什麼只堅持了一小會兒就不行了呢,怎麼著也該多堅持一會兒吧?」
「前輩,我知道你說的是輕小說寫作的事……」林夜閉上了眼睛。
「是嘛~」
夏川惠眨了眨眼,隨即露出一個「啊呀被發現了」的調皮表情。
「所以張嘴,吃個生蚝補補吧?」
「我不吃!」
「看你這濃得發黑的眼圈,昨晚為了弄出那點東西,熬到凌晨四五點了吧?整個人都被完全榨乾了呢,一滴精力都不剩了。」
林夜眼不瞎,能看到有個禿頂大叔率先放下酒杯,往同伴那邊傾了傾身子。
「這小子……不會吧?」
「看著也不像啊,難道現在年輕人都這樣?」
「那個女孩子應該是職場新人吧?」
「前輩。」
聽著身後那完全不避諱人的竊竊私語,林夜終於開口了。
「幹嘛?」
「你這樣說下去,隔壁桌會覺得我有什麼性功能障礙。」
「噢~那要不要我幫你澄清一下,其實你是個處男呢?」
她歪了歪腦袋,單從她帶著一縷碎發落在臉頰上的角度來看,確實像是在撒嬌。
「我——錯——了!」
林夜咬牙切齒地回應,算是給夏川惠,也是給大叔們說的。
果然聽聞這番話,那三個大叔都不再往這邊看了。
「我說,我說!」
「哦~~?你要記住,我可沒強迫你說哦。」
說罷,夏川惠直接擠到了林夜旁邊,緊緊貼住了林夜肩膀。
隨後又無比自然地抱住林夜手臂,稍稍低下頭確認旁邊沒人偷聽後,湊到了林夜耳邊:
「低頭呀。放心,我是不會把這種小八卦告訴別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