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詞？！」
林夜下意識坐直身體，順手把腿上的抱枕壓得更緊了些。
「請務必展開說說，很急。」
「餵林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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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竟也湊到林夜身旁，隨即悄悄說道：「這乳牛女好懂喔……」
「你這麼快就聽懂了，難道不是半斤八兩？」
「哈，死魚眼！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明明是你自己滿腦子黃色廢料吧？！」
秦可毫不留情地踩下一腳。
其實不算很疼，光腳踩更好，踩臉最好。
「唉，不是你們兩個期待的那種『安全詞』哦？只是暗號的代稱而已。」
蘇清歌無視掉林夜那雙旋即失望的死魚眼，捧起果汁輕輕抿了一口。
「不過萬一真的存在下一次循環，我們連定過暗號這件事都會忘記，」林夜接過話題，「所以如果只是普通暗號的話，肯定沒有意義吧？」
「是呀，那怎麼辦？總不能每循環一次，就重新聽這個笨蛋解釋幾個小時吧？」
秦可撇了撇嘴，指尖百無聊賴地卷著髮絲，顯然笨蛋模式的小跟班有些抗拒。
說到底，時間循環最麻煩的地方就在於此，無止境的解釋總會消磨掉人僅存的耐心。
「沒意思，倒是本小姐覺得，不如直接把他關進我家地下——」
「咳咳！」
所以真有地下室對嗎？
看來今天的所作所為讓大小姐怨念頗深，得趕緊轉回正題才對。
所幸此時小鹿站起了身，認認真真地看著兩人：
「所以，安全詞就要用今天之前已經發生，而且只有兩個人才知道的事情才最合適。即使我們忘記了今天的約定，也不會忘記更早以前的秘密。只要林夜同學能準確說出來的話，就能證明，他確實知道不可能從別人那裡聽說的事。」
「對，而且越私密越好。」林夜補充，「因為越私密，越不可能是巧合？」
「你閉嘴吧！總感覺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特別色情！」
秦可冷冷瞪了他一眼，但她並沒有否定這個思路。
「那我先和林夜同學說咯？」蘇清歌率先舉手，「林夜同學知道我手機密碼對吧？」
「四個零，這我早就知道了。」
「唔……果然還是太簡單了，」她歪著頭想了一會兒，「那就用這個吧~？」
這麼說著，小鹿捲起了左側袖口。
可剛卷到一半，她就察覺到了秦可那直勾勾的視線。
「好了，接下來的話秦可同學不可以聽哦，先去一旁等我說完吧？」
「憑什麼？！」
「因為是我和林夜同學之間的秘密呢，」
這話說的相當理所當然，甚至小鹿還朝門那邊做了個「請」的姿勢，隨後笑盈盈地看著秦可。
「相信秦可同學也有不想讓我知道的秘密吧？」
「火大！！超級火大！！真是讓人討厭！」
說是這麼說，可少女還是氣鼓鼓地走到了包廂外。
臨關門前，她還特意探回栗色腦袋，瞪著林夜鄭重警告：
「一分鐘，不准趁本小姐不在做奇怪的事！」
「那正常的事可以嗎？」
「什麼都不可以！」
門被「砰」地關上了。
蘇清歌望著仍在輕顫的門板，嘴角不由得彎起來一點點弧度。
可隨即便被她強壓下去，隨之乖乖坐到了林夜身邊，抬起那雙濕漉漉的小鹿眼睛盯著他：
「還記得上次在女僕咖啡廳，我咬了林夜同學手臂的事情嗎？」
「嗯……記得呢。」
豈止記得。
林夜拉起袖口，果然，上面那排牙印依舊清晰可見，時至今日也沒完全消退，這小鹿的咬合力到底是什麼品種的？
「林夜同學，其實……那天我回家以後，也偷偷咬了自己一下哦。」
「啊？」
面對林夜的疑惑，蘇清歌低下頭，這才把袖口全部碼起。
在她那白皙小臂內側，竟也有一道淺淺齒痕。
「你看，同樣的位置，同樣的力度。」
「不是在問你位置啊，」林夜皺起眉頭，「為什麼要自殘嘛？」
雖然客觀來說這算不上自殘，但看到少女白皙皮膚上留下這般痕跡，心裡多少會有些不好受。
「因為那天，林夜同學一直說不疼。」
蘇清歌低下頭，指腹緩緩擦過那圈快要褪去的牙印。
「可我不太相信，所以回家以後，就在同樣的位置試了一次。」
「結果呢？」
「很疼。明明只是淺淺咬了一下，過了很久還在發麻！可林夜同學那時候連眉頭都沒有皺，還反過來問我是不是消氣了。」
……所以肯定不能亂皺眉頭啊！
畢竟當時是看光了少女胸脯，怎麼說他林夜都不占理。
當然，這種辯解他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何況少女此刻的表情，讓林夜連開玩笑的念頭都生不出。
「所以，那天晚上我對自己說，在這道牙印消失以前，至少要學會一件事。」
「什麼？」
「不要再把林夜同學說的『沒關係』，真的當成沒關係。」
她嘴角淺淺一笑，不知道在開心什麼。
「這件事我沒有告訴過任何人，所以，如果真的還有下一次金秋祭，你就告訴我這件事就好。」
「只憑這句話？」
「嗯！」蘇清歌的回答沒有半秒遲疑。
「那我也要說一個只有我才知道的事情喔？」
「什麼呀？」小鹿頓時來了興致。
像是察覺到剛才氣氛太沉了，她果斷抬起雙手，隨即輕輕捏住了林夜臉頰：
「快告訴我，是能讓我開心的事情嗎？」
「其實你給我買的那本《巨R打工妹的同居還債日記》……」
「——咿？！」
「我翻來覆去仔細拜讀了好幾遍喔，確實是神作，尤其是第四話玄關那一戰……」
「嗚哇！你、你怎麼還記得這種事！我都努力忘掉了！」
「還有之前立下的『在你胸口呼吸三百次』的誓言——」
「好了好了！不准再說了呀！」
慌亂之間，她像揉麵團一樣狠狠搓了幾下林夜的臉，隨後便主動後退一步：
「我要去叫秦可同學進來了！」
秦可正好準備推門，兩人視線對上的瞬間，小鹿還衝她比了個小小的加油手勢。
秦可冷哼了一聲，根本沒理她。
等到門關上，秦可才一把拽住林夜衣領，把他扯到近前。
「……把耳朵湊過來。」
她先警惕地朝門口看了一眼，確認蘇清歌確實走了，才將嘴唇貼到林夜耳畔。
「既然是安全詞的話…………」
隔了一秒。
「………………」
三秒。
「………………」
十秒。
「你倒是說啊，別一直抓著我衣領、要被勒死了……」
「說說說說說！你就等著看我笑話是吧！」
這麼說完，她像是終於跟的羞恥心搏鬥完畢，才極其小聲地開口說道：
「其實，我把昨天晚上拍過的照片，列印出來了哦。」